第29章 趙天元的瘋狂，雪夜殺人滅口
大雪封山，白雪皚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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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條官道要口皆被封鎖。
趙天元氣喘吁吁追上刀疤青年，目光中多了幾分敬畏。
黑甲軍，個個身懷絕技，乃是精銳中的精銳，王者之師。
尋常邊關將領，根本不能與之相比。
更重要的是，他們只聽從皇甫郡王的號令。
「兄弟，官道我已經命人封鎖，那小子插翅難逃，你放心。」
「那人什麼來頭？」刀疤青年聲冷如刀，目光盯著眼前那座被大雪封死的大山。
趙天元一怔，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就一尋常兵卒，當了逃兵被抓了回來，多半是狗急跳牆，才膽敢擄走王御史。」
刀疤青年斜了他一眼，看破不說破。
回想方才交手細節，無論是刀法、箭術，還是臨危不亂的判斷力，都絕非常人。
區區一個白猿邊城，駐軍不過一千五，怎麼可能容得下這尊大佛？
「總之必須儘快找到王御史，此次我隨他下基層，是為一個叫陸川的人。」
「若王御史出了事，你我都難逃皇甫郡王責罰。」
「等等。」趙天元臉上的笑突然僵住，「你剛說王御史來這兒，是找誰？」
「陸川，黑風邊城一個雜役兵卒，他殺了巴圖，皇甫郡王十分欣賞這個年輕人。」
「怎麼，你認識？」
趙天元如遭雷擊，呆立雪中，只覺天旋地轉，背脊一陣陣發寒。
原來殺死巴圖的，竟真是陸川！
趙天元腦子飛速轉動，越想越後怕。
陸川是皇甫郡王欣賞之人，一旦自己做的事情敗露，傳到皇甫郡王耳中，後果不堪設想。
他渾身都冷了下來。
看著刀疤青年提刀進山，趙天元眼神愈發陰毒。
他一把揪住賈正衣襟，咬牙道：「傳令下去，讓所有白猿兵卒進山！給我想盡一切辦法，弄死陸川！聽見沒有？」
賈正嚇得幾乎尿了褲子。
陸川可是王權要找的人，他哪裡還敢得罪？
可趙天元雙目赤紅，活像變了個人。
賈正只得機械地點頭。
可隨即他又想到一個更要命的問題：
「不對啊趙大人，既然王御史要找的人就是陸川，那現在陸川跟他在一起，豈不是已經……」
趙天元冷冷道：「如果有必要，連王權一起做掉。」
「我的親娘咧……」
賈正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又連滾帶爬地跪起來磕頭。
「趙大人，小的只是個隊正，怎麼敢殺王御史啊！這事若敗露，我一家老小……」
「怎麼，你不敢？」
「趙大人，此事重大！那可是從四品文官啊！就算給小的一百個膽子，小的也不敢！」
「廢物！」趙天元一腳將他踹翻，「那你滾，隊正的位置，你也不用坐了。」
「是是是，小的這就滾！」賈正連連磕頭。
區區隊正和自己一家老小性命，他還是分得清的。
可就在他轉身要走的一瞬，趙天元眼中寒光一閃，彎刀猛地從背後狠狠捅了進去。
「趙……趙大人，你……」
趙天元眼中殺意凜然，顯然已到一不做二不休的地步。
「既然這個位置你不坐，那你的命也不用留了。」
「你……」
彎刀猛地抽出，鮮血濺了他一臉。
此刻的他狀若瘋魔，四周兵卒嚇得本能後退。
趙天元抹了一把臉，血跡讓他看起來愈發猙獰。
他喘著粗氣，咧出一嘴白牙：「誰能給老子殺了陸川，等老子回京，帶他一起享榮華富貴。」
「誰願去？」
誰敢不舉手？
一幫兵卒紛紛響應。
趙天元這才露出笑容：「對，就是這樣，不狠，憑什麼跟我混？」
「其實殺了王權也沒什麼，大不了，把罪名全栽在陸川頭上。」
「人是他擄走的，只要他一死，怎麼說，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都給我把眼睛放亮點，趕在那黑甲軍之前，把人做了！」
「是！」
烏泱泱的兵卒如狼似虎，撲入大山。
……
「你找陸川做什麼？」
大山深處，陸川一聽王權要找自己，頓時警惕起來。
王權喘了口氣，這才將薛凌風帶著巴圖首級前往總營、面見皇甫郡王的事娓娓道來。
「總之，事情就是這麼回事，皇甫郡王非常欣賞陸川的膽魄和身手。」
「那巴圖殺我大崇百姓和邊軍無數，早已上了必殺榜。」
「可這些年他在草原來去如風，又極熟悉草原地貌，罪大惡極，卻遲遲不能伏法。」
「如今陸川殺了巴圖，是大功一件，皇甫郡王又素來欣賞有血性的年輕人，這才讓本官親自下來看看。」
至於面見陸川後還有何安排，他並未細說。
「你倒是說話啊，你這是什麼眼神？你到底認不認識陸川？」
陸川看著他：「我就是陸川。」
死寂。
深山之中，只剩風雪嗚咽。
「你……你就是陸川？」王權聲音陡然拔高。
「巴圖，是我殺的。」
「你別鬧了！你怎麼可能是陸川嗎，陸川可是斬殺巴圖的邊軍少年豪傑……」
話到一半，王權忽然沉默了。
能從那重重包圍之中，甚至從黑甲軍眼皮底下將他擄走，尋常兵卒，確實做不到。
「你真是陸川？」
陸川心中懸著的石頭，此刻才算稍稍落地。
若自己真能得到皇甫郡王賞識，趙天元怕是要掂量掂量了。
「如假包換，王御史，我真是陸川，你若不信，去黑風邊城一問便知。」
「哎呀，你看看這事鬧的！你小子差點把本官嚇死！」
「走走走，快跟我下山！我身上有皇甫郡王的親筆信，只能由你親啟！」
然而就在二人準備下山之際，遠處忽然有火光跳動。
陸川腳步一頓，警鈴大作。
王權卻還沒察覺到兇險，看見火光只當是救兵到了，大聲喊道：
「都放下兵器，放下兵器！這是一場誤會！」
他一邊喊，一邊朝火光方向走去。
忽然就在這時，陸川餘光一掃，遠處山坡一道箭矢毫無預兆直奔王權射來。
「王御史小心！」陸川臉色大變，一步沖了上去，就在箭矢距離王權不到三步，他順勢將王權撲倒在了地上。
「陸川，你怎麼回事？」王權並未察覺危機，還笑著道：「放心吧，有本官在這裡，沒人敢為難你的。」
然而他話音剛落，熟悉的箭鏃破風聲音再度襲來。
陸川在單手摁住王御史一瞬間，手便已經握在了刀柄上。
箭矢而來，一刀斬斷。
「吧嗒」一聲，兩截箭矢掉在了地上。
「我的天啦，」王權看到這裡，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過來，剛剛陸川是在救他。
陸川眯著眼睛看去，順勢一把就將不到一百二十斤的王權，單手給拎了起來。
「王御史大人，雖然你是官從四品，可這裡是邊關苦寒之地，你身邊就一個侍衛。」
「趙天元要殺我滅口，估計是已經知道了您是來找我的。」
「現在他怕是要打算連你滅了，反正最後一切解釋他說了算。」
「啥，他好大的膽子，」王權大怒，但旋即又一陣寒意從腳心蔓延全身，他嚇得抓住陸川手臂：
「陸川小哥啊，那……那怎麼辦？」
陸川並未回答，而是死死鎖定了山坡上的方向。
「不要亂，往樹後退。」
王權嚇得六神無主，只能聽陸川。
就在他剛剛往後推，赫然暴露在了空氣之中，給了在暗處的弓箭手機會。
可他卻不知道，就在他搭弓引箭的一瞬間，他人也暴露在了陸川的面前。
「就是現在！」
陸川速度更快，搭弓引箭果斷射出，整個過程也不過是在眨眼之間完成。
甚至就連瞄準的時間差都沒有。
箭矢而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可唯獨對方泛著寒光的箭鏃再度熄滅。
緊接著，一個身穿輕甲的兵卒從山坡上滾了下來。
王權還傻乎乎的誇讚陸川箭術比韃子還厲害，他殊不知剛剛自己被陸川當做了誘餌。
「人在這兒，快來！」就在二人準備趁機偷摸離開，一聲尖叫在雪林響起。
遠處火光一頓，聞聲朝著陸川所在的方向沖了過來。
「完了！」陸川心咯噔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