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黑甲軍前來相助
「王御史大人，上馬！」
陸川反應極快，眼看火光急速合圍，擺明了是不想讓他們活著離開。
他一把將王權推上馬背。
「那你怎麼辦？」
「兩個人目標太大嗎，王御史大人，您必須活著，只有您活著，我才能活。」
趙天元之所以狗急跳牆，無非是已經知道，他就是斬殺巴圖、得到皇甫郡王賞識的那個青年。
只要王權還活著，這裡發生的一切，早晚會傳到總營。
「走！」
陸川一聲低吼，重重拍在馬臀上。
戰馬長嘶一聲，馱著王權一騎絕塵而去。
陸川則迅速朝另一個方向疾奔。
「陸川在那邊！殺了他！快殺了他！」遠處，有兵卒不斷指明方向。
陸川腳步一頓，轉身瞬間，箭已離弦。
箭術精湛，神鬼莫測。
「噗嗤」一聲，那叫嚷的兵卒被一箭貫穿腹部，哀嚎著倒地。
陸川趁機遁入夜色。
如今這具身體，跟前世相差甚遠。
前世他自幼習武，筋骨打熬到了極其恐怖的程度。
此刻在雪山中狂奔，體力正以驚人速度流逝。
更要命的是，嚴寒正在一點點侵蝕體溫。
他一呼一吸之間，本能地運轉起內功四經的古武呼吸法。
先吸後呼，一出一入，五臟六腑全開。
雖沒有傳說中那般神乎其神，但能大幅節省體力，讓全身機能提升到極限。
陸川速度極快，不多時便甩開追兵，一頭衝出茂密的雪松林，來到山腳一片空地。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陸川腳步猛地一頓。
天生警覺的他，反而因這突如其來的安靜，感到一絲莫名危機。
右腳正欲緩緩後退，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如果我是你，不會選擇反抗。」
陸川眼瞳驟縮，斜眼看去，刀疤青年已在不遠處。
他背著長弓，手持彎刀，一步步走來。
雙眼睛如刀，早就鎖死這條必經之路。
他像極了一個獵人，而此刻的陸川，便是掉入他陷阱的獵物。
「你是王御史身邊的黑甲侍衛？」陸川皺眉。
「王御史大人在哪？」刀疤青年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只是一台執行命令的機器。
「這位大哥，我想你誤會了，我就是陸川，你們來這兒，不就是為了找我嗎？」
「還在狡辯，想必你是從王御史嘴裡逼問出不少東西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你當逃兵也好，想殺趙天元也罷，都與我無關，可你不該動王御史大人。」
陸川氣笑了，正想解釋王權還活著。
殺機……已至。
刀疤青年身形暴起，如雪豹撲獵，手中彎刀裹挾寒風，轉瞬到陸川身前三步之內。
「唰！」
一抹弧線直取陸川咽喉。
陸川腳下一蹬，身形疾退，堪堪避過。
他怒了。
拇指落在刀柄，右腳穩穩落地的一瞬，「錚」地一聲，彎刀出鞘，強勢斬出。
雙刀相撞，金鐵交鳴。
寒光在雪地上交相輝映。
陸川驚嘆於黑甲軍的可怕。
刀法雖不花哨，卻招招都是百鍊成鋼的殺人技。
而刀疤青年心中，更是翻起驚濤駭浪。
陸川的根骨，不過比尋常兵卒強上一線，可刀法之老辣，實戰經驗之豐富，完全不像一個少年兵卒。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二人你來我往，一時難分勝負。
就在這時，身後大山上火光晃動，追兵聞聲趕來。
「趙大人，陸川在這兒！」一名兵卒氣喘吁吁，指著山腳空地。
趙天元一把推開那人，一眼鎖定陸川，滿臉狂喜：「放箭！給我射死他！」
「可那黑甲軍還在那兒……」
趙天元緩緩轉頭，冰冷地看了那兵卒一眼。
對方渾身一顫，再不敢多言，當即下令放箭。
漫天箭矢破空而來，將正在搏殺的二人齊齊籠罩。
陸川與刀疤青年同時抬頭，臉色驟變。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二人同時前滾，揮刀格擋箭矢，各憑身法閃避。
「看見了吧？」陸川冷聲道，「趙天元要殺人滅口。」
「他不光要殺我，連你和王御史大人，也算進去了。」
刀疤青年眉頭緊鎖，轉頭看向山坡上的趙天元，眼神是被戲耍後的冷冽。
趙天元滿臉亢奮，嘶聲大喊：「再放！給老子再放！」
「分開走。」刀疤青年當機立斷，朝相反方向疾馳。
「你就不打算道個歉？」陸川同樣朝另一方向狂奔。
聲音迴蕩在雪原，無人回應。
刀疤青年速度極快，轉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追誰？」
趙天元死死盯著陸川逃走的方向：「先弄死陸川！他絕不能活！」
號角再度響起。
一幫白猿輕騎聞令而動，眼看就要將陸川合圍。
忽然，一聲戰馬長嘶破開雪幕。
一道熟悉的身影沖了進來。
是薛弄玉。
滿頭白雪的薛弄玉終於找到陸川，大喜過望：「陸川，上馬！」
想什麼，來什麼！
陸川翻身上馬，二人一路狂飆。
「你怎麼來了？大牛他們呢？」陸川坐在薛弄玉身後，緊抓韁繩，瘋狂催馬。
馬鬃狂舞，戰馬吞吐灼熱霧氣，渾身肌肉緊繃顫抖，如離弦之箭。
「大牛他們我都安置好了，我擔心你出事，所以才追來。」
薛弄玉轉過頭，那雙桃花眼裡滿是擔憂，「你沒事吧？」
陸川笑了笑：「好兄弟，講義氣嗎，沒事，就是之前巷戰扯開的傷口又裂了，有點疼。」
鮮血染紅粗布衣，在雪月下格外刺目。
身後，白猿輕騎緊追不捨。
陸川這匹繳獲自草原的戰馬爆發力雖強，耐力也極好，但畢竟載著兩人，很快便要被合圍。
「放箭！射死他們！給我射死他們！」
趙天元雙目充血，歇斯底里。
弓弦緊繃，寒風如刀。
陸川緊緊將薛弄玉護在懷中：「兄弟，你真不該來，把你害慘了。」
薛弄玉耳邊一熱，身子微僵，卻毫無懼色：「說好的，同生共死。」
眼看二人就要被箭雨吞沒，忽然，前方隆起的雪原之上，密密麻麻的黑甲輕騎，從地平線上緩緩浮現。
月光落在他們玄鐵般的甲冑上，泛出森冷寒意。
鐵甲面具下，一雙雙冰冷的眼睛，如殺神臨世。
濃烈殺意轟然爆開。
月光下，黑甲軍的戰馬與身影籠罩整片雪原，仿佛神祇降世，將所有人裹入其中。
為首一將，身量九尺，黑甲如岳，冷眼俯瞰那幫白猿輕騎，聲如寒雷：
「黑甲軍在此，誰敢造次！」
聲浪激盪，震徹雪原。
剛剛還殺氣騰騰的白猿輕騎，臉色瞬間慘白。
連戰馬都似感受到恐懼，紛紛揚蹄急停，不斷倒退。
「趙……趙大人，黑甲軍，好多黑甲軍！」兵卒們嚇得肝膽俱裂。
趙天元全身血液仿佛被凍住，腦袋「嗡」地一聲炸開：
「怎麼會有這麼多黑甲軍？！」
「這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