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來多少人都不管用，你必死
「身形如岳的黑甲將領，鐵面具下一雙眸子鎖定了馬背上的陸川。
原本冰冷的眼神，不易察覺地閃過一絲溫和，旋即又被遠處白猿輕騎戰馬的響鼻聲拉回，重新變得森寒。
「白猿邊城都尉，是誰？」黑甲將領冷聲開口。
人群中，趙天元臉色驟變，只覺天旋地轉。
「逃！」
他知道事情兜不住了。
一旦落到黑甲軍手裡，必死無疑。
趙天元猛扯韁繩，竟拋下所有手下，轉頭疾馳而去。
「哼，現在才想逃，是不是太晚了？」黑甲將領一個眼神，身後數騎黑甲已如離弦之箭，朝趙天元追去。
眼看黑甲軍碾壓而來，白猿輕騎嚇得紛紛退散，無人敢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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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黑甲軍，邊關精銳中的王者之師。
所謂「三千黑甲可吞天下」，豈是說說而已。
薛弄玉看得滿眼敬仰。
她自幼在薛家講武場滾泥水長大，早就聽聞大崇黑甲軍威名。
上百黑甲軍同時出現，在邊關除非是驚天大事，否則絕無可能。
「你就是陸川？」黑甲將領策馬近前，居高臨下打量著他，語氣卻明顯緩和了幾分。
陸川當即翻身下馬，上前一步：「感謝將軍救命之恩，小的便是陸川。」
小的？
鐵面具下，黑甲將領嘴角狠狠一抽。
若讓自己老大知道，眼前這位在他面前自稱「小的」，他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既然陸川是小的，那他老大算什麼？
想到這裡，黑甲將領生怕陸川再說出什麼坑人的話，清了清嗓子，趕緊打斷：
「得得得，我可不是什麼將軍，黑甲軍在邊關沒有軍職軍銜，從某種意義上說，咱還不如你呢。」
陸川有些意外。
這位黑甲將領竟如此平易近人，畢竟那刀疤青年也是黑甲軍，給他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將軍，你們這麼多黑甲軍突然出現，難道只是為了一個趙天元？」
薛弄玉察覺出幾分端倪。
即便要捉拿趙天元，這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些？
黑甲將領欲哭無淚。
他總不能說，是奉了老大的命令，專程前來保護陸川吧？
如今見他身陷死局，才不得不現身。
「此乃邊關總營最高機密，不得泄露，既然你已安全，速速離去吧。」
陸川回頭望了一眼趙天元逃走的方向，又轉過頭來：「將軍，小的有一事不解，還請解惑。」
剛要離去的黑甲將領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
小祖宗，你是要坑死我不成？
「你說，何事？」他只能硬著頭皮應付，只求陸川別再自稱「小的」。
「你們此次任務，是否與趙天元有關？」
「正是，此人涉及重大事件，我等前來，正是為了緝拿他。」
「只是恰巧收到消息，皇甫郡王口中的陸川在此，便一併救了。」
其中漏洞不少，但陸川也不便多問。
涉及重大軍機，再問便是逾矩：「將軍，那趙天元現在可算罪犯？」
「自然。」
「既如此，抓捕罪犯，邊軍是否人人有責？」
「自然。」
「若他途中反抗，該當如何？」
「可當場斬殺。」
「明白。」
說完，陸川轉身翻身上馬。
「你……你什麼意思？」黑甲將領一愣。
「大人，抓捕罪犯，邊軍人人有責，小的也想出一份力。」
陸川說得義正言辭，一旁的薛弄玉卻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傢伙有點落井下石的意思。
「也罷。」黑甲將領心中暗暗叫苦。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父子倆怎麼都一個德行？
「弄玉，你在這兒等我，我去幫總營抓捕趙天元。」
話音未落，陸川眼中殺意畢露，一扯韁繩，調轉馬頭便追了上去。
見陸川衝來，方才還殺氣騰騰的白猿輕騎們，臉色一個比一個精彩。
哪裡敢攔？
紛紛驚惶退開，讓出一條道來。
而此時，邊關總營。
正四品都督，趙天元的舅舅秦坤，剛硬滄桑的臉上陰雲密布。
昏暗燭光下，他死死盯著桌上的密令，額頭青筋隱現。
就在前日，總營傳來皇甫郡王密令：
抓捕趙天元，具體緣由未明，卻出動一百黑甲軍。」
「能驚動這等陣仗，足以說明自己那不成器的侄子，怕是背著他闖下了滔天大禍。
「這臭小子，到底瞞著我幹了什麼？」秦坤拳頭咯咯作響，神情陰鷙。
如今想保趙天元一命，只有一條路。
秘密將他遣送回中原。
兩大家族舉全族之力死保，即便最後保不住，也要將他藏匿南方，保他一生衣食無憂。
這時，一名副將匆匆走了進來：「都督，有消息了，黑甲軍的行蹤已被我們的人發現。」
「飛鷹傳書，告訴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將我侄兒安全帶回中原！」
「是！」
……
雪夜。
寒風如刀，抽打在趙天元驚慌失措的臉上。
戰馬在雪原上疾馳，他不斷回頭，身後空無一人，只有風雪的嗚咽從山間傳來。
此刻的他像只無頭蒼蠅，不知該逃向何處，更不知接下來該怎麼辦。
忽然，一聲戰馬長嘶，將他從恍惚中驚醒。
「誰！」
趙天元渾身一哆嗦，屏住呼吸。
大雪翻飛，視線穿透雪幕，遠處，一個黑點緩緩浮現。
隨著距離拉近，那黑點越來越清晰。
當看清對方的臉時，趙天元的臉色「唰」地慘白。
陸川。
「趙大人，你說這邊關，是不是一個巨大的笑話？」
「剛剛你還在追殺我呢，這一眨眼，就輪到我追殺你了。」
「王八蛋！」趙天元臉色陰鷙，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你少特麼得意！」
陸川雙手撐在馬鞍上，挑眉笑道：「那咋了？」
「老子就算死，也要帶你一起走！」
趙天元歇斯底里，陡然抽刀，猛夾馬腹，朝陸川衝殺而來。
「陸川，與我一戰！」
「喲，好燃啊，我都要怕死了。」
陸川眉頭一挑，眼看趙天元殺氣騰騰衝來，緩緩抬起弓箭。
「噗嗤！」
箭鏃猛地扎進他手臂。
彎刀「哐當」落地，趙天元一聲慘叫，整個人重重摔下馬背，滾到陸川面前。
「陸……陸川，你不講武德！有種和我單挑啊！」
陸川冷笑下馬，緩緩抽刀：「殺我？看來我的命，比你硬一點。」
「等等！你等等！」
趙天元瞳孔驟縮，望著眼前明晃晃的刀鋒，剛剛那股子狠勁瞬間散盡，嚇得魂飛魄散。
「你放我一馬，我給你好處！你殺了我，對你也毫無益處不是嗎！」
「你想想看，我舅舅是邊軍總營都督，正四品！你殺了我，你的官途怎麼辦？」
陸川無動於衷：「抬起頭來，我讓你死個痛快。」
趙天元幾乎崩潰，竟嚇得哭了出來。
褲襠一熱，一股臊臭直衝鼻腔：「你別衝動！有話好說，兄弟！」
陸川繞到他身後，一把揪住他頭髮，猛地向上一提。
趙天元的脖子，徹底暴露在刀鋒之下。
「陸川，我操你媽啊！」趙天元徹底崩潰，鼻涕眼淚糊了滿臉，聲嘶力竭地哭嚎起來。
曾幾何時，他依仗身份，在邊關橫行無忌。
哪曾想，會撞上陸川這活閻王。
「住手！」
忽然，遠處戰馬奔騰，悶雷般的聲音在雪原上炸開。一幫身著夜行衣，手持彎刀的人策馬殺來。
「放了趙公子，饒你不死！」
「嘻嘻嘻……」趙天元先是一怔，旋即意識到是舅舅派人來救他了。
他猙獰地笑起來，轉動眼珠子看向身後的陸川，「你殺不了我啦！我的人來了！」
「陸川，現在你只有一個人，你敢殺我嗎？來啊，你動我一根毫毛試試！」
「你敢動我，你也要死！」
「刀下留人！」雪塵暴走，那幫黑衣人疾馳而來。
然而，陸川忽然笑了。
「你……你笑什麼？」趙天元一怔。
「你既然這麼要求，小的哪敢不滿足？」
「你……」
「噗嗤！」
刀鋒貼著趙天元的咽喉，當著那幫人的面，狠狠、緩緩地劃開。
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將滿地白雪染成刺目的紅。
趙天元口中涌血，瞪大雙眼，痛苦地抽搐著：「你……你這個瘋子！」
「趙公子！」
那幫夜行人殺氣沖天：「宰了他！」
殺機呼嘯而至，陸川不閃不避。
「給我死！」
一柄彎刀橫空劈來，直奔陸川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