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陸川出名了
「陸川小哥,可不要辜負皇甫郡王對你的厚愛啊。」
「陸川自當盡力,」陸川將黑甲軍令牌收好。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這些帳目,都是本官從白猿邊城替你調來的,也算省了你一些工夫。」
王權將一張紙遞來,神色認真,「你可知道清源縣醉仙樓?」
陸川接過。
紙上列著不少名字,醉仙樓的花三娘處,還特意做了記號。
王權道:「醉仙樓看似只是個紅巷風月場,實則卻是邊關消息最靈通之處。」
「趙天元素來常聚於此,你大可從那裡入手,慢慢查。」
陸川看著這位處處為自己鋪路的長輩,忽然問:
「王大人為何總是不遺餘力地幫小人?畢竟,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對大人而言,似乎並無太大價值。」
王權笑了,目光深遠:「是啊,我也在想,為何想幫你,按理說,我一介文官,不該摻和這些。」
「畢竟勾結韃子,牽涉朝廷里那些老熟人,若日後回京,怕會因你得罪不少人。」
他拍了拍陸川肩膀:「也許啊,是看慣了這邊關腐爛、官官相護,難得見一個少年如此搏命,就生出些大善人的心思吧。」
「行了,該做的,本官已經做了。剩下的路,得靠你自己走。」
「王大人,我送您。」
「不必,這邊事情已了,我還要去趟清源縣。」
陸川將王權送出黑風邊城,轉身回帳,又取出那面黑甲軍令牌。
昏黃豆燈下,令牌背面的麒麟形象忽明忽暗,仿佛隨時會活過來。
翌日一早,陸川只帶著薛弄玉出發。
中午時分,二人站在赫赫有名的紅衣巷口,醉仙樓前。
四層高樓,雕樑畫棟,絲竹聲不絕於耳,門前車馬不絕,一派歌舞昇平。
與樓外街道上那些為半塊冷饃爭得頭破血流的窮苦百姓,形成刺目對比。
陸川輕嘆:「以前讀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只當是詩句。如今親眼見了,才知道為什麼如此諷刺啊。」
他轉頭:「你進去過嗎?」
話沒說完,身邊空無一人。
回頭一看,薛弄玉躲得遠遠的,鵝蛋臉紅得發燙:「那個……你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
紅衣巷,是男女行苟且之事的地方。
薛弄玉身為將門之女,連正經「白衣巷」都未曾踏足,哪敢來這種地方。
「是不是兄弟?一起。」
「別別別,陸川!真不行!」
陸川哪給她拒絕的機會,一把拽住她,就往裡走。
二人拉扯間,很快引起醉仙樓護院的注意。
幾名壯漢上前一步,為首者見他們穿著陳舊、滿面風霜,臉上堆著笑,眼裡卻全是輕慢。
「二位軍爺,今日醉仙樓來了貴客,包場整樓,要不,二位改日再來?」
陸川與薛弄玉同時停下。
陸川環顧四周:「聽聞醉仙樓掌柜,是一位叫花三娘的女子?我二人今日來,不是尋歡作樂,只想見花掌柜一面。」
護院笑容淡了幾分:「花姐可不是隨便什麼人想見就能見的,小兄弟,有什麼事?」
「有些事,想單獨和花掌柜聊聊。」
「說不出個由頭,那就對不住了,二位還是請回吧。」
陸川一笑:「真沒商量?」
「沒有。」
「可我是邊軍,花掌柜就算再不把邊軍放在眼裡,也該給幾分薄面吧?」
護院抱起雙臂,嗤笑著豎起大拇指,朝四樓方向一指:
「軍爺,您怕是不了解醉仙樓,能來這兒消遣的,哪位不是邊關有頭有臉的人物?」
「今日這位爺,可是白霜邊城副將之子,張隊正,張公子。」
「他與趙都尉交情深厚,您一個邊軍小卒,還是別自討沒趣。」
陸川不怒反笑:「明白了,這位張公子,是趙都尉的朋友?」
「正是,」護院越發得意。
陸川緩緩退了半步。
護院以為他識趣了,正想轉身,身後傳來少年陡然冷下的聲音:
「薛弄玉,你能打幾個?」
薛弄玉昂首,馬尾在風中輕晃:「那要看打誰。」
「打這幫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呢?」
薛弄玉挺起胸脯,緩緩伸出三根手指。
「三個?」
「錯。」她唇角一翹,「數三息,三息之內,這幾個狗東西要是還能站著,我替你洗褲衩。」
「那還等什麼?熱鬧熱鬧。」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幾名護院臉色驟變。
下一瞬,薛弄玉身形如疾風掠出,一拳轟去。
四樓,天字號廂房。
燭影搖紅,絲竹聲聲。
一群歌姬輕紗半掩,舞姿曼妙。
「張公子,奴家再敬您一杯。」
「不嘛,張公子,您嘗嘗奴家的紫葡萄,甜著呢。」
張岩被一群嬌艷女子圍在中央,披散著發,衣襟半敞,醉眼朦朧。
他抓住面前一顆紫葡萄,湊到一名女子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頓時惹得對方嬌嗔連連。
正嬉鬧間,門外傳來一道聲音,又軟又媚,卻半點不顯輕浮。
「張公子,我家姑娘們伺候得可還周到?」
話音落處,一名女子推門而入。
她身披雪狐大氅,烏髮如瀑,垂至腰下。
身形高挑,幾乎比屋內所有女子都高出大半個頭。
皮膚極白,五官並非最精緻,卻有種中原女子少有的野性艷色。
尤其是眼尾那顆硃砂痣,只微微一挑,便似能把人心都勾出來。
正是花三娘。
她一出現,張岩立刻推開身邊女子,坐直身子:「花掌柜,可算把你盼來了,哥哥這些日子,可想你想得緊。」
花三娘盈盈一笑,解下大氅,露出裡頭一襲暗紅錦緞長裙,腰肢束得極細,越發襯得曲線驚心動魄。
「張公子今日來醉仙樓,怕想的不是三娘,是別的東西吧?」
張岩望著她給自己斟酒的動作,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微微前傾的領口,又順著腰線一路滑下,只覺口乾舌燥。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三娘。」
他接過酒杯,順勢坐近幾分,「三娘,趙天元被黑甲軍緝拿,就地斬殺的事,如今已在邊關傳開了。」
「白猿邊城,乃至整個清源縣,可都成了一塊無人看管的肥肉。」
「三娘你在清源縣經營多年,又是不少行當的話事人,人脈雖廣,可身後總得有個邊軍勢力,堅定地頂著你吧?」
他語氣曖昧,一隻手不老實,借著醉意朝花三娘後腰摸去。
花三娘卻只是笑著,腰肢輕輕一讓,恰好避開。
她將溫酒緩緩舉起,送到張岩面前,眼波流轉,聲線慵懶:
「張公子雖有白霜邊城撐腰,可這塊肉,三娘勸您,還是別碰。」
「怎麼,還有大人物盯上了?」
「這塊肉,沒人吃。」花三娘搖著杯盞,紅唇微勾,「不僅沒人吃,也沒人敢吃。」
「為何?」張岩皺眉。
清源縣底層百姓雖窮,油水卻極厚。
若非趙天元背景硬、手腕狠,此地早被那些官家子弟瓜分乾淨。
「張公子可知,趙都尉之死,是因一個人?」
「誰?」張岩顯然還蒙在鼓裡。
花三娘不急著答,只伸出纖細玉指,輕輕託了托張岩手中杯底。
張岩如小狗般仰頭,將溫酒一飲而盡。
「一個黑風邊城的雜役兵卒。」
「雜役兵卒?」張岩手一抖,差點被酒嗆住,「咱們這些人都不敢招惹趙天元,一個雜役兵卒敢?」
「是啊,更讓人意外的還在後頭,此人不僅與趙都尉屢起衝突,還殺了他的人。」
「到後來,連黑甲軍都到了,他依舊全身而退。」
「莫非……是朝廷下來的忠臣之子?」張岩臉色凝重起來。
趙天元之父乃當朝兵部尚書,舅舅又是邊關總營的都督。
趙天元死了,即便與那雜役兵卒無直接關係,可這公子哥一死,那小子至少也得受池魚之殃。
能安然無恙,只能說明背景更硬。
「此人叫什麼?」張岩眯起眼。
花三娘玉手撐起下巴,一副成熟女人獨有的慵懶嫵媚:
「陸川,一個少年。」
「三娘也只是聽說,還未曾見過這位軍爺呢。」
話音剛落,一個護院連滾帶爬撞進房來,重重摔在地上。
「花掌柜,不……不好了!外頭有人鬧事!」
「誰?」
「他……他說他叫陸川!要見花掌柜您!還說您若不出去,他就一把火燒了醉仙樓!」
花三娘與張岩同時一怔,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