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年吃我的,今天全吐出來
秦福按在新房地上問了小半刻鐘,他也只承認酒是自己換的,一口咬定是自己貪圖蘇家,想趁秦川死後渾水摸魚。
不得不說,這傢伙嘴是真硬。
而且就照他這麼說,實際上邏輯也是完全成立的,畢竟看守的人是他,他也有機會在酒水裡面下毒。
秦福是秦岳的人,現在人沒回去,秦岳遲早會察覺,到時候只要能轉移的肯定都會轉移。
秦川忽然想起剛才從秦福身上搜出的銅鑰匙,那是長房舊庫的鑰匙,已經很久都交給二房接管了。
「走,我去收自己的錢。」秦川想到後立刻披上外衣,「再晚點,我怕裡面連灰都給我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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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把秦福綁好,直接關進蘇晚棠帶來的陪嫁雜物房。
「昨晚他們要我死,還準備讓你背殺夫的鍋,兇手抓出來以前,咱倆至少算一條船上的。」
「誰跟你一條船?」
「那換一個。」秦川指了指自己,又指她,「一根繩上的兩隻螞蚱。」
「你以前也這麼討人嫌?」
「以前的事,我現在想改,爭取更討人嫌一點。」
蘇晚棠轉身就走。
長房舊庫在侯府東側,離新房不算遠,到了庫房門前,門鎖外面沒有積雪,說明不久前有人來過。
「秦福?」蘇晚棠注意到了。
「八成。」秦川直接開門。
厚重木門推開,一股陳舊藥材和木料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裡面比原身記憶中空了太多,原本應該堆滿的幾個貨架只剩不到一半。
秦川心裡第一反應是肉疼,這些都是錢,他剛剛還因為五十枚靈石挺高興,結果一看這架勢,過去三年被搬走的東西不知道是多少個五十。
「分頭找。」秦川沒浪費時間。
兩人很快清出丹藥靈石地契,還有一柄被布裹著的黑鞘長刀。
靈石三百二十枚,算上秦福身上的五十枚,他剛穿越第一天就有了三百七十枚靈石。
原身記憶告訴他,侯府普通嫡系一個月也不過二三十枚。
蘇晚棠卻在一個柜子最下面抽出一本薄帳。
「你最好看看這個。」
秦川接過來。
長房三間靈藥鋪,三處莊子,兩條商路,還有父親生前分到的一部分北境撫恤和侯府供奉。
本該劃到他名下的一萬七千六百四十二枚下品靈石,在這三年內一筆一筆,全被轉去了二房,有些甚至寫著「少爺療養支取」。
秦川把帳本拍在桌上,「我三年每個月只有五靈石,昨天還以為自己只是窮,現在發現不是窮,是錢全讓人替我花了。」
他父親拿命從北境掙下來的家底,被二房一邊吃,一邊還讓原身低頭求人。
不過生氣歸生氣,眼下先把能吃進肚子的吃進去。
他打開一瓶淬體丹。
「你要現在用?」蘇晚棠問。
「為什麼不?」
「剛拔鎖龍針,經脈不穩。」
「那你看著點。」
秦川倒出一顆丹藥,入口卻迅速化成一股灼熱,順著重新貫通的經脈一路沖開。
他趕緊按照原身記憶運轉功法。
不到半刻鐘,秦川身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再睜眼時,他清楚感覺到力量又漲了一截。
第一夜恢復到淬體九重。
這種能清楚感覺自己一點點變強的滋味,比發工資到帳還直接。
蘇晚棠卻看得皺眉。
「你恢復得太快了。」
「嫌我快?」
她冷冷看過來。
秦川立刻改口:「修煉,我說修煉。」
蘇晚棠已經懶得理他。
天色徹底亮起來以後,兩人回到新房換衣。
按照侯府規矩,新婚第二天必須給族中長輩敬茶,秦川當然會去,今天他必須得活著站到那些人面前狠狠打臉。
鎮北侯府正堂已經坐了十幾個人。
秦川一眼看見了坐在主位下首的秦岳。
四十多歲,面容儒雅,留著短須,一身深青錦袍,要說看起來,那肯定是個好人。
隨後他見人來,雖然微微一愣,但是很快笑了,「川兒來了,昨夜睡得可還好?」
堂中幾個長輩頓時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正常新婚夜,這句話只是調侃,秦川卻很清楚,他真正問的是什麼。
「托二叔的福,睡得特別踏實。」秦川繼續道:「就是半夜總覺得有人在門外聽牆角,侯府最近的規矩是不是越來越鬆了?」
秦岳神色不變,「年輕下人沒規矩,回頭我讓福伯查查。」
「福伯恐怕查不了了。」秦川走到桌邊,把一本帳冊放了上去,「昨晚跑得太快,摔斷腿了。」
堂里瞬間安靜,秦岳看著帳冊沒有動作。
旁邊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先皺起眉,「秦川,大喜第二天,你陰陽怪氣給誰看?」
秦驍,秦岳的長子,淬體九重,原身廢掉以後,這三年沒少踩著他找優越感。
秦川懶得理他,只看著秦岳。
「二叔,福伯身上為什麼會有我長房庫房的鑰匙,我暫時不問,但這帳,總得算吧?」
秦岳拿起帳冊,翻了幾頁,他臉色沒什麼變化,反而嘆了口氣。
「福伯跟了我十幾年,若這真是他私自貪墨,我不會護他。」
一句話,直接切了。
聰明,當場準備棄掉秦福,這才像能吞掉長房三年的人。
秦川也沒指望一本帳冊就扳倒他。
「既然二叔這麼說,我就放心了。」秦川笑道:「那從今天開始,長房的東西也都不勞二叔費心,我成親了,人也成年了,自己的東西我自己管。」
旁邊幾個族老互相看了看。
秦驍直接笑出聲。
「你管?」他上下打量秦川,「一個真氣都提不起來的人,拿什麼管?真遇到鬧事的礦奴,你站門口給他們講侯府規矩?」
「你很急?」
秦驍臉一沉,秦岳伸手攔了一下,語氣依舊溫和。
「川兒,你想獨立門戶,二叔不是不答應,但秦家有規矩,獨掌一房產業,要麼達到開脈境,要麼通過立戶試,你身體才剛好一些,何必急這一兩天?」
話說得關心,實質上就是一句,你不夠資格。
這些人他們可以拿著規矩一層一層把屬於你的東西拿走,最後你連生氣都像不懂事。
秦川看了一眼秦驍。
「立戶試怎麼過?」
秦驍已經站起來,「簡單,跟同輩打一場,贏了,就證明你有守住自己家業的本事。」
「你來?」秦川笑了,「下午武堂。」
秦驍眯起眼,「好。」
秦川和蘇晚棠走出正堂,到了迴廊拐角,她忽然停下。
「那塊紫檀令牌呢?」秦川從懷裡摸出來。
蘇晚棠接過,細看片刻。
「我見過,三年前,母親病重,家裡曾請過一個外來的醫師。那人腰上,就掛著這種令牌。」
「你母親什麼時候死的?」
蘇晚棠報出一個日期,那一天,他記得,原身第一次「經脈枯敗」後的第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