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廢我三年,今天先拿你開刀
下午未時,秦家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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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廢了三年的長房嫡子,要跟秦驍打立戶試,把二房代管了三年的產業全部拿回去。
這種熱鬧,侯府年輕一輩自然沒人願意錯過,所以這裡已經算是人上人還了。
秦川到的時候掃了一眼,指了指,「你瞧,那邊。」
蘇晚棠順著他目光看過去,「你想幹什麼?」
那邊正有人打算藉此機會開個賭盤,八比一呢!
「我在想能不能押自己,八倍。」秦川有點心疼,「早知道剛才帶點靈石出來。」
「你真覺得自己能贏?你這才剛恢復。」
淬體九重,同境,原身當年還是秦家年輕一代第一人。
如果連秦驍都打不過,他那三百多枚靈石不如早點拿去買棺材。
「打不過我就認輸。」秦川看她一眼,「擔心我?」
「怕有人說我克夫。「蘇晚棠轉開視線,「你先活著下來再說。」
這女人嘴確實硬,但對他也算是不錯。
武台中央,秦驍已經等得不耐煩。
蘇晚棠是寧州出了名的美人,這門婚事定下來以後,不知道多少人私下笑秦川一個廢物占了便宜,秦驍顯然也是其中一個。
」夫妻感情好很正常。「
「等會兒被抬下去,希望你嘴還能這麼硬。」
「放心。」秦川活動了一下手腕,「我一般只有打不過的時候嘴軟。」
主持立戶試的是族中一名老者。
規矩很簡單,同境較量,主動認輸或失去戰鬥能力亦或者是落台都算結束。
老者剛退到台邊,秦驍便一步沖了過來。
秦川只來得及抬臂一擋,砰!手臂劇痛,他整個人退了幾步。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議論。
秦驍嘴角揚起。「我還以為你恢復多少。」
秦川甩了甩髮麻的手臂。
「再來。」
秦驍冷笑,再次逼近。
秦川這次沒有硬擋,身體往側面一錯,恰好讓開了拳鋒。
秦驍立刻變招,手肘橫掃。
秦川又挨了一下,肩膀火辣辣地疼。
可與此同時,一些屬於原身的東西也開始從身體深處甦醒,逐漸的,他開始掌握節奏,還手了。
台下的議論也慢慢小了,秦川卻越來越興奮。
血在身體裡加快,真氣沿著經脈衝向四肢,他甚至開始理解那些小說里的人為什麼一修煉就上癮。
變強這種事,本身就爽。
「你裝了三年?」秦驍又驚又怒。
「我裝你大爺。」
秦川反手一拳砸過去。
秦驍抬臂擋住,腳下一轉貼進近身,左肘狠狠干在他鼻樑上。
砰!秦驍鼻血瞬間流了下來。
結果對方徹底怒了,一腳踹向秦川腹部,秦川腹部挨了半腳,眼前一黑,但可他也趁這一瞬抓住秦驍腳踝,猛地往懷裡一扯,膝蓋撞了上去。
他剛想爬起來,秦川已經撲了上去,一拳砸在臉側。
「秦川!」
秦驍怒吼。
砰!
鼻血和嘴角的血一起湧出來。
秦川抓住他的衣領,胸口還因為剛才那幾下劇烈起伏。
「剛才誰說我不配管自己的東西?」
秦驍咬牙不答。
「住手!」秦岳從台下開口,「立戶試不是私鬥。」
「二叔,昨天晚上有人想殺我的時候,怎麼沒人告訴他們不是私鬥?」
秦川低頭,看向地上的秦驍。
「認不認輸?」
秦驍胸口劇烈起伏,他當然不想認。
尤其當著這麼多秦家人的面,輸給一個廢了三年的秦川,明天整個侯府都會知道。
可秦川的拳頭就懸在臉前。
秦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我認。」
秦川鬆手起身,聽著周圍人炸開的一輪。
爽是爽。
可打臉如果只換來幾句「沒想到」,那沒意義。
他看向負責立戶試的族老,「現在,我能拿回長房產業了嗎?」
老者神情複雜,卻還是點頭。
「按族規,可以。」
「那就好。」
秦川轉頭看向秦岳。
「二叔,那些地產還有長房每月三百枚靈石供奉,麻煩今天就把帳和印信送來。」
秦岳看了他很久,最後竟然是釋然地笑了。
「當然。」
能忍,說明後面更麻煩,不過今天先把東西拿回來再說。
除此之外,立戶試勝者還能進入秦家武庫挑選一門武學。
秦川沒有耽擱,半個時辰後,他已經站在武庫二層。
架子上擺著十幾本黃階功法和武技。
原身過去主修的是秦家《開山拳》,如果正常選,他應該挑一門黃階上品身法或刀法補足短板,可是腰間黑玉忽然再次發熱。
新的血書從裂縫中滑了出來。
【「爹,別拿架子上的,最裡面有一把斷刀,你爺爺說,那是留給你的。」】
爺爺?
原身祖父,也就是上一任鎮北侯,早在十年前就失蹤了。
秦川放下武技,往武庫最深處走。
最裡面果然有個不起眼的木箱,箱子裡放著一柄斷刀,表面鏽跡斑斑,刀柄的皮繩也已經發黑,看起來比廢鐵強不了多少。
守庫老人掃了一眼。
「那東西放了很多年,你若選它,也算用掉這次機會。」
「就它。」
老人明顯有些意外,卻沒有多勸。
秦川握住斷刀,血剛碰上去,刀柄內部突然傳來一聲裂響。
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的血色晶石從刀柄夾層中落了出來。
還沒等他伸手,晶石已經貼上傷口,灼熱瞬間湧入體內。
剛剛突破到淬體九重的氣血像被什麼東西點燃,鎖龍針留下的經脈位置驟然發燙,一股比之前猛烈數倍的力量從丹田衝起。
轟!秦川身上的氣息猛然一變。
開脈境。
真氣隨著心念匯聚到掌心,讓那柄斷刀發出輕微嗡鳴。
他壓著心裡的興奮,低頭看向刀柄。
一道血字慢慢顯現。
「川兒。」
這是他父親的字。
「若你還能看見這句話,說明你體內的鎖龍針,已經有人開始替你拔了。」
父親知道,他三年前就知道鎖龍針的存在!
後面的字繼續浮現。
「七針不可一次盡除,它們封住的不只是你的修為,也是你體內的東西。」
秦川盯著那句話,他之前一直認為鎖龍針是純粹為了廢掉原身。
可如果父親早就知道,為什麼不拔?還有什麼東西,需要靠七根針一起封著?
血色晶石徹底融入身體以後,刀柄上的字也逐漸淡去。
與此同時,一段陌生的刀勢進入秦川腦中。
《鎮獄刀》。
只有第一式,卻讓他本能地感覺,這東西絕不是武庫里的黃階武技能比。
...
秦川握著斷刀走出武庫,夕陽已經落到院牆後面。
蘇晚棠站在雪地邊等他,看見他手裡那把破刀,她眉頭皺了一下,隨後又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變化。
「開脈境?」
「運氣不錯。」
秦川剛要繼續說,腰間古玉突然又燙了,一張血書再次展開,邊緣甚至還在往下滴血。
【"爹,你今天拿了爺爺的刀,未來徹底變了。"】
【"原本三天以後死的是你,現在變成娘了。"】
秦川猛地抬頭。
蘇晚棠就站在幾步外,白狐裘被晚風吹開一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娘死之前讓我告訴你,別相信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