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她以為藏得好,其實早被看穿


  與王倫這一番對話後,蘇時念才後知後覺有些害怕,擔心惹怒了太子自食惡果,更擔心因此連累了章序衡。

  章序衡同樣心情複雜,想到蘇時念和十三皇子在東宮和諧的一幕,一時間百感交集。

  如今兩人相對而坐,卻是各懷心思。

  章序衡握住蘇時念的手,將她帶到自己懷裡:「阿念與十三皇子情誼深厚,你當真願意隨我外放?」

  蘇時念也知今日她進宮一事,怕是也瞞不住章序衡,何況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陳演直接來到章府大門,門房都親眼所見。

  蘇時念反手握住章序衡的大掌,一點點地插進他的指縫,慢慢地十指相扣。

  蘇時念語氣堅定:「郎君,我願意外放。」

  章序衡眼睛閃爍著更耀眼的光芒。

  蘇時念平靜道:「今日我見過十三皇子,也知他對我們的不舍,故而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章序衡聽罷蘇時念的講述,忙不迭地將懷裡的人摟緊在懷裡:「阿念,你真好!今日太子召見了我,言語間都希望我能留京,但我拒絕了,我說會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本還愁著如何回應太子,阿念的法子當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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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時念長長的睫羽朝上輕翹,自得道:「我們是夫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能夠幫到郎君,我也很高興。」

  章序衡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髮絲,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蘇時念今日才得知原主喜歡牡丹,她不想在杭州的新家也種滿牡丹,如若可以,她喜歡像蘇園一樣,種滿芍藥。

  但目前還是作罷,她故作輕鬆地提議:「郎君,等我們去了杭州,要買一個像在京城這麼大的院子,不種牡丹了,就種上郎君喜歡的花,怎麼樣?」

  章序衡指尖微顫,習慣性地捏了捏蘇時念腰間的軟肉,重複了一句:「阿念連牡丹也不喜歡了嗎?」

  蘇時念有意想讓章序衡喜歡的是現在的她,毫不猶豫點頭應道:「我一直都不喜歡牡丹的,所以可以種上郎君喜歡的花,海棠、桃花、白玉蘭或是辛夷花都可以,郎君喜歡什麼花?」

  章序衡其實並沒有什麼花是特別喜歡的,只因少時的蘇時念喜歡牡丹,他才種了滿園牡丹。

  章序衡不欲掃了她的興致,於是道:「我沒有特別喜歡的花,更喜歡翠竹,若阿念有喜歡的花,就種上自己喜歡的花吧。」

  「好。」蘇時念怕郎君追問她喜歡什麼花,連聲應下,「那我們就先種翠竹,等日後需要添加花圃了再好好想想種什麼花。」

  章序衡見蘇時念滿心滿眼都是對未來美好幸福的嚮往,他嗓音滿是寵溺道:「如此甚好,到時還要勞煩夫人辛勞布置宅子了。」

  蘇時念含羞嬌笑。

  「不過。」章序衡頓了頓,想到東宮水榭那盛放的芍藥,「不許種芍藥。」

  蘇時念面上神色難掩失落,本來以為等去了杭州,遠離了太子的視線,等風波過後,她就可以種上滿園的芍藥,卻被章序衡一句話打消了幻想。

  也許是章序衡芥蒂太子喜歡芍藥吧,蘇時念這樣想,面上很快露出淡淡的笑意:「我都聽郎君的。」

  但章序衡是何其心細的人,將蘇時念方才的落寞盡收眼底,只好轉移話題道:「好,我們安置吧。」

  話音剛落,章序衡便吻了上來,一邊吻一邊抱著蘇時念走向床榻,很快欺身而下,伸手去挑她裡衣的錦帶。

  卻被一隻潔白柔嫩的手握住,蘇時念對上章序衡迷惑的眼神,嗓音羞慚:「郎君,我月事來了。」

  章序衡輕輕地眨了眨眼睛,一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中情慾未散,安靜地注視著蘇時念,喉結不由自主地滾了滾。

  他緩緩抬手,撫摸著蘇時念的臉龐,驚覺她慌亂的神色趨於平穩,美眸慌亂地眨了幾下。

  章序衡唇側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極輕地吻了吻她的紅唇。

  「你先歇著,我再去沐浴,便回來陪你。」他說罷,系上錦帶下榻。

  他走了幾步路,穿過山水墨紋屏風,回望見蘇時念抱著雙膝坐於榻上,長長地鬆了口氣。

  章序衡悵然若失,垂在袖中的手不自覺緊了緊,而後轉身朝盥室走。

  ……

  翌日清晨,蘇時念剛發覺早膳多了芋泥紅棗蓮子羹,聽見煙羅說:「娘子,這是阿郎吩咐的羹湯。」

  蘇時念拿著玉勺,舀了一小口送入嘴裡,胃裡便暖洋洋的,她是比較幸運的那種,來月事不會肚子痛,一碗喝下去,肚子裡暖暖的,還是很舒服。

  蘇時念又用了幾塊桃花酥,看到章序衡給她珍寶閣的帳本,本來是要送到章母手中,如今章序衡賭氣似的送到她手裡。

  煙羅道:「這個月程姑娘時常前往珍寶閣買首飾,今日又去了,聽聞是和兵部主事韓公子去的。」

  蘇時念瞭然,此事章序衡與她提及,程浩正為程秀議親,只那程秀買首飾總來珍寶閣,怕是依舊放不下章序衡。

  煙羅見蘇時念神色不對,故而問:「娘子不會是吃醋了吧?」

  蘇時念語氣坦坦蕩蕩:「程姑娘來珍寶閣買單,那是給我們章家賺銀子,我犯得著為錢吃醋?我巴不得她天天來。」

  煙羅覺得蘇時念心眼真大,面上笑答:「娘子睿智!」

  用過早膳後,蘇時念出府,依舊是侍筆負責駕車。

  蘇時念有些詫異,侍筆是章序衡的長隨,不知從何時開始,她每逢出府都是侍筆駕車,於是問:「你不需要侍奉郎君嗎?」

  侍筆道:「阿郎吩咐屬下護好娘子。」

  蘇時念想了片刻,打趣道:「我明白了,章府定是你武藝最高。」

  侍筆訕訕地摸了摸腦袋,憨笑了一聲:「娘子過譽,但這話沒毛病。」

  蘇時念也笑了聲,便躬身走進馬車。

  她也明白,侍筆不僅是護衛,更是代替阿郎留意她的一舉一動。

  蘇時念努力回想後,發覺是從第一次找程浩開始,再往前便是因為她去章序衡的攬月樓,此後每逢她出府,都是侍筆跟隨其後。

  想到這裡,蘇時念不由得苦笑。

  她以為瞞得住,原來章序衡早看在眼裡。

  為了以防遇到太子,她得找個理由支開侍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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