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還挺抗壓
王鳳芝臉色唰地白了,眼神躲閃,嘴唇哆嗦著還在強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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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血口噴人!!信上寫的都是假的!」
呵,死鴨子還嘴硬。
溫昱岑懶得再跟她廢話,這年頭,拳頭比道理好使。
她一把薅住王鳳芝的衣領,把人扔出了院外。
「滾回你娘家住去!這房子以後是我溫昱岑的,你跟我哥的東西,三天之內過來搬走。超過三天,我全當破爛賣給廢品站!」
王鳳芝坐在地上又哭又罵,朏朏也跟著嚎,「壞姑姑!臭姑姑!……」
安安不知什麼時候溜達去了廁所,提著半桶味道濃郁的潲水出來。
「媽,給,這個好使。」
溫昱岑看著那桶生化武器,揉了揉他的小腦袋,「不錯,孺子可教也。」
她舀起一瓢黃綠色的液體,在王鳳芝面前晃了晃。
「再不滾蛋,我就給你洗洗頭,除除虱子!」
王鳳芝聞著味兒,臉都綠了,也顧不上哭了,抱起朏朏,一溜煙跑出了巷子。
「溫昱岑你這個破鞋!你給我等著!」
連帶著看熱鬧的人群也捂著鼻子哄散開來。
院門口瞬間清淨下來。
沒人注意到,一位婦人站在不遠處的小賣部門前,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溫昱岑身上,眼底掠過一抹驚艷。
……
鬧劇散場,溫昱岑轉身回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安安偷瞄了一眼她的臉色,屁顛屁顛給她倒了杯水,「媽媽,嗓子喊累了吧,喝點水。」
溫昱岑接過杯子,白了他一眼。
「說,為什麼給朏朏餵羊屎蛋!」
安安縮了縮脖子,低下頭,兩隻小手摳著褲縫,「因為……窩要當辣反派!」
溫昱岑差點被口水嗆著,「啊?」
安安抬起頭,大眼睛裡滿是委屈,「媽媽不是教過我嗎?要有反派思想,才不會被人欺負。」
溫昱岑氣得腦仁疼,一把拍在桌子上。
「我是這麼教你的嗎?我讓你有反派思想,是希望你有韌性、遇到困難不退縮不氣餒,別傻不愣登讓人欺負了還不敢吭聲,啥時候讓你拿著羊糞蛋去欺負別人啊!」
安安垂下小腦袋,老老實實認錯,「我記住了媽媽,你別生氣了。」
「去,蹲半小時馬步!」
「哦。」
安安沒哭也沒鬧,乖巧地挪到牆角,紮好馬步。
但他不認為自己有錯。
那個溫大朏竟然在背後罵他是野種,這也就算了,他還罵他媽媽是破鞋、臊貨、狐狸精!
這他能忍?
不過他不打算告訴媽媽,那樣媽媽一定會難過的。
在他眼裡,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誰都不可以欺負她!
溫昱岑看著安安倔強的小臉,目光慢慢暗了下來。
她兒子她了解。
這小子,混帳歸混帳,但從來不會無緣無故欺負人。
估計是那小胖子又在背後編排她們母子了。
想到這兒,溫昱岑眼神一冷。
她倒是不在乎別人怎麼說自己,但這幫人敢把主意打到她兒子頭上,那就是觸了她的逆鱗!
五年前,原主難產大出血死了。
她車禍意外身亡,魂穿進這具身體裡。
當時原主還在貴州下鄉,窮得叮噹響,她一個人拉扯著安安,受盡了村里人的白眼和刁難。
好不容易熬到知青返城,回來就得知原主爸媽雙亡的噩耗。
得虧她從床縫裡翻出原主她爸臨終前寫給她的信,不然還被蒙在鼓裡。
哥嫂捨不得錢,眼睜睜看著二老去了,轉頭就霸占了二老的撫恤金,還有這間房子。
溫昱岑冷笑。
既然借用了原主的身體,這仇她一定會報!
……
晚上,溫昱岑正在家裡踩縫紉機,院門被人敲響了。
她以為是王鳳芝殺回來了,拎起把菜刀就沖了出去。
結果一開門,門外站著的,竟是白天在黑市上見過的婦人。
婦人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齊耳短髮,利落颯爽。
她相中了自己做的喇叭褲,但是尺寸不合適,溫昱岑答應重新給她做一件,明天再帶到黑市上去,一件淨賺五塊錢!
沒想到她親自跑來了。
溫昱岑趕緊把菜刀背在身後,「您怎麼找到我家來了?褲子要得很急嗎?」
婦人嘴角浮起一絲溫和的笑意,「小溫同志,冒昧打擾了,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伸手不打笑臉人,溫昱岑把人請到院子裡,沏了壺茶。
「小溫同志,你別怪我私自調查了你。」她自報了家門,「我姓沈,叫沈佩錚,在國營針織總廠擔任廠長,我愛人是京北軍區的首長。」
溫昱岑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沈佩錚直接說明了來意。
「是這樣的,小溫同志,我觀察你有些日子了,覺得你是個靠得住的孩子。我想請你去我家,照顧我那癱瘓在床的兒子。」
「啊?」溫昱岑差點被茶水嗆著,捯飭了一下凌亂的劉海,「沈廠長,您是不是搞錯了?我沒學過護理呀,打人還行,照顧病人真是一竅不通,您咋看出我靠譜的?」
沈佩錚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輕輕拍了拍溫昱岑的手背,「孩子,阿姨的眼光不會錯,你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她放下茶杯,眸色暗淡下來,「我那兒子,是個炮兵,因為一次意味事故,雙腿被炸壞了,差點就截了肢,現在癱瘓在床,需要人照顧。」
溫昱岑聽後,神色凝重起來。
前世,她爹是個軍事迷,對於軍事方面的事她略有了解。
現在的炮兵,其實就是日後火箭軍的前身。
炮兵只是對外的叫法,如果她沒猜錯,沈佩錚的兒子就是飛彈部隊的。
只有國家最頂尖的人才,才有資格成為飛彈部隊的一員。
這樣的天之驕子,突然間受到重創,對他的打擊一定不小。
「那不是更需要專業人士照顧嗎?」她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沈佩錚搖了搖頭,「她們太小家子氣,戰鬥力不行,不如你。」
溫昱岑:「……」
照顧病人要啥戰鬥力?
沈佩錚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沒個三寸不爛之舌,怎麼把那些詆毀我兒子的狗頭嘴臉罵趴下?!」
還有一點她沒好意思說。
還得扛得住她兒子的臭脾氣。
在這之前,已經有八個保姆被兒子氣跑了,沒點抗壓能力不行。
這姑娘看著就挺抗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