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臉面掛不住
她說著往旁邊捎了捎。
宋清嫵就這麼不偏不倚地站在了劉桂香面前。
劉桂香那雙丹鳳眼斜挑起來,上下打量了宋清嫵一圈,最後目光在她胸和屁股上來回掃視,「噗嗤」一聲笑了出聲。
「哎呀,我說老嫂子,你這是找保姆呢,還是給燼珩找暖床的丫鬟啊?這細皮嫩肉的,腰細屁股圓,哪像會伺候人的?倒像是干那種營生的。」
這句一出,安安立馬甭起了小臉。
在心裡的小本本上給劉桂香記了一筆。
她怎麼可以這樣說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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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那麼臭,跟吃了臭雞蛋拌蒜泥兒似的。
沈佩錚已經先一步拉下了臉,「劉桂香,我請什麼人照顧燼珩關你什麼事?當初是你非要把你家招娣塞進來照顧燼珩,結果乾了一天招呼也不打就跑了,我這小廟容不下您家的大佛,趕緊帶著你閨女走!」
她沖院子裡喊了一聲,「張科!送客!」
張科從院子裡「哎」了一聲,小跑進來,個子高,塊頭大,往劉桂香面前一站,也不說話,就那麼笑呵呵地看著她。
劉桂香臉上掛不住了。
還想揪住閨女說兩句場面話,沒想到一回頭,秦招娣已經腳底抹油溜出去了。
她氣急敗壞地追了出去,「你這個沒出息的死丫頭,腿肚子夾不住二兩香油,跑得倒比兔子還快!養你還不如養頭豬,豬還能過年殺了吃肉呢!你個賠錢貨……」
尖利的聲音隨著院門的關閉,終於被隔絕在外。
沈佩錚轉頭對宋清嫵歉意地笑了笑,「小宋,別理那碎嘴子。那是隔壁秦營長的續弦,就是個長舌婦。以後見著她不用客氣,她要是再敢胡說八道,你直接懟回去,出了事我給你兜著。」
宋清嫵才懶得跟她計較。
這種人,搭理她都掉價。
安頓好母子倆,沈佩錚去廠里處理點急事。
宋清嫵收拾好房間,已經下午三點了。
該給少爺按摩了。
她沒敲門,直接擰開了霍燼珩的房門。
屋內光線昏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股冷冽的松香混著藥味撲面而來。
霍燼珩正靠在床頭髮呆,聽到動靜猛地回過頭來,眼裡的寒意能凍傷人。
「你父母沒教過你,進別人房間要先敲門嗎?」
宋清嫵臉不紅心不跳,反手關上門,「教過。」
男人眉頭緊鎖,能夾死一頭蒼蠅,就那麼盯著她,臉上的厭惡都快凝成實質。
宋清嫵無懼他眼神里的警告,自顧自走進來。
「我敲了你又不會讓我進來,我又必須得進來,所以只好委屈少爺一下了。」
霍燼珩看她竟然進了自己的房間,瞳孔都在地震。
他有嚴重潔癖,這個房間除了他媽沈佩錚,其他人進來都得向他打報告!
這個女人竟然堂而皇之地進了他的房間!
「滾出去!」
「你沒別的詞了?滾出去,滾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那封建社會的老皇帝呢。」
宋清嫵大步走到窗邊,一把扯開窗簾。
刺目的陽光照射進來,霍燼珩拿手背擋住眼睛,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誰讓你拉開窗簾的?!」
「給你曬曬晦氣,順便補補鈣,」宋清嫵瞅他一眼,不緊不慢道,「大老爺們兒天天窩在黑屋子裡,也不怕長蘑菇。」
霍燼珩死死攥著床單,力道之大差點把床單戳個窟窿。
這女人從哪找來的?!
還沒等他醞釀出詞來,宋清嫵來到他跟前,伸手就去扒他的褲子。
「你幹什麼?!」霍燼珩豁然睜開眼,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節用力到發白。
「給你按摩。」
「不需要!」
霍燼珩眼底壓抑著怒火,手臂猛地發力想把她甩開。
可沒想到,這女人看著纖細,力氣卻大得驚人!
他常年臥病,肌肉萎縮,這一甩非但沒甩開,反而因為用力過猛,整個人不受控地往前一栽。
兩人的臉瞬間拉近。
近到她的呼吸就在他唇邊。
一股絲絲縷縷的體香湧入鼻腔。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慢了半拍,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識鬆了一瞬。
宋清嫵趁機一手箍著他雙手,按在他小腹上,另一隻手拽著他的褲腰往下扯。
這要擱以前,這女人的手腕早就被他卸下來了。
可現在,他竟毫無反抗之力!
他氣得額角青筋直跳,猛地揚聲衝著門外吼道,「張科!」
院子裡,張科正陪著安安打沙袋。
聽到屋裡傳來的嘶吼,張科虎軀一震,假裝沒聽見,衝著沙袋就是一拳。
安安停下來,歪著頭,「張叔叔,那個帥叔叔好像在喊你哎。」
張科嗓門拔高,一拳錘在沙袋上,「啊?沒有吧?來,安安,繼續,不要走神,叔叔教你個新招式!」
不多時,又一聲更加暴戾的怒吼傳來。
「張科——!!」
安安黑葡萄似的眼睛盯著張科,「張叔叔,他真的在喊你,聲音可大了,像老虎在咆哮。」
張科額頭冒汗,一把拉住安安的小手,故作嚴肅,「你這小子,練武一點也不專心!叔叔要懲罰你,走!跑步去!鍛鍊你的定力!」
說罷,兩條大長腿邁開,幾乎是拖著小傢伙一路小跑。
夫人臨走前特意交代過,要全力配合宋清嫵同志。
這姑娘能長驅直入闖進少爺的禁地,那手段絕對比之前的八個保姆加起來還要野。
他更不能掉鏈子了!
他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
少爺,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遷怒於我啊!
屋裡,局勢已然失控。
霍燼珩只覺得腰間一涼,褲子眼瞅著要被扒了下來。
他眼疾手快扯過旁邊的薄被蓋住下半身,眼神里竟然有一絲殺意,「別逼我對女人動手!」
宋清嫵卻像是沒看見他那要吃人的目光,嬉皮笑臉地去扯他那礙事的被子。
「你現在這體格打得過我嗎?我勸你少折騰,省點力氣,這樣我也能快點完事兒。」
說話間,被子被她強硬地扯開一角。
霍燼珩的雙腿暴露在她眼前。
她臉上的嬉皮笑臉徹底凝固了。
怪不得,他不願意讓別人看到他的腿。
怪不得,他會性情大變。
那雙腿上布滿了可怖的傷痕,大大小小,蜈蚣一樣爬滿了雙腿。肌肉也萎縮變形了,看著觸目驚心。
霍燼珩冷哼一聲,別過臉,下頜繃得死緊,「怕了?怕了就趕緊滾。」
「有什麼好怕的。」宋清嫵一改之前的混不吝態度,表情嚴肅道,「你這是為了祖國,為了人民受的傷。這是榮譽的傷疤,是勳章,我為什麼要怕?」
霍燼珩轉過頭,靜靜地注視著她。
有那麼一瞬間,他感到心底某個乾涸已久的地方,似乎有暖流悄然淌過。
沒等他回過神來,宋清嫵已經徹底掀開被子,雙手抱住他的腰,稍一用力,便將他整個人翻了個身,強迫他趴伏在床上。
緊跟著,她跳上了床,騎跨在他身上。
霍燼珩猝不及防,眼底一派驚慌,耳根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你、你幹什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