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規矩就是規矩
宋清嫵權當沒聽見，雙手放在他腳踝上，一寸一寸試探。
「這裡有感覺嗎？」
霍燼珩忍著吃人的衝動，「沒有。」
「這兒呢？」
「沒有！」
這女人是老媽請來故意折磨他的吧？
他向來生人勿近，她卻對他上下其手！
他鼻尖縈繞的全是她的味道，折磨得他快要窒息了！
就在他氣血上涌之際，宋清嫵的手忽然滑到他大腿根部，在那軟肉上重重捏了一把。
霍燼珩上半身一個鯉魚打挺，喉嚨里溢出一道悶哼。
「……嗯~」
宋清嫵眼睛一亮，「你有反應了？」
霍燼珩整張臉瞬間爆紅，連脖子都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他把頭埋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我大腿根一直都有知覺，你不要亂喊！」
宋清嫵沒注意到他的表情，淡淡點頭，「哦。」
看來情況還不算太差，神經通路還沒有完全阻斷。
了解情況後，她開始給他按摩。
拇指順著他腿部的肌肉紋理往下推，將粘連在一起的筋膜一點點揉開。
這是個力氣活。
她按得專注，房間裡漸漸安靜下來，霍燼珩一直把頭埋在被子裡，也不吭聲，她還以為他睡著了。
一個半小時後，宋清嫵終於收了手，整個人往後一仰，喘著粗氣。
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
霍燼珩回頭看了一眼，想把她趕走，就看到她胸前的白襯衫濕透了，變成了透明色，加上她後仰的動作，胸部的紐扣都快崩開了，兩坨傲人的雙峰就要呼之欲出。
他呼吸猛地一重，臉上剛降下去的溫度又「蹭」地一下燒了回來，耳朵尖都紅得發紫！
他把頭重新埋進被子裡，一動不動了。
宋清嫵下了地，「少爺，今天先按到這裡，明天再按前面，我幫你翻過來吧。」
被子裡那坨人動了動，悶出一聲，「……不用，我習慣趴著睡。」
宋清嫵看著他那倔驢一樣的後腦勺，也沒再堅持。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不起，今天冒犯了，但我也是迫不得已。以後每天早上我帶你復健，下午給你按摩，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
良久，那坨人淡淡「嗯」了一聲。
宋清嫵挑眉。
他沒讓她滾，就是進步！
直到她關上門走了，房間裡靜得再無一點聲音，霍燼珩才抬起頭來，整張臉都紅透了，額頭上全是汗。
他撐著胳膊，費了好大勁，才把自己給翻過來。
低頭看了一眼雙腿中間，臉色黑了又紅，紅了又黑。
……
宋清嫵換了身乾爽的衣服，就進了廚房。
八十年代物資匱乏，買肉都要憑票去搶，霍家的廚房裡卻什麼都不缺，食材很豐富，一看就家境殷實。
霍燼珩長年臥病在床，肌肉萎縮嚴重，下肢循環差，骨質疏鬆，需要補充蛋白質和鈣。
她做了一道小雞燉蘑菇、一道鯽魚燉豆腐，搭配消水腫的冬瓜瘦肉湯，還有香噴噴的紅薯飯。
安安聞著味兒摸進了廚房，小髒手一伸，直奔那鍋雞肉去。
宋清嫵眼疾手快，一把拍在他手背上，「規矩呢？」
安安小嘴一癟，「媽媽，我好饞呀，就吃一小口行不行？」
宋清嫵拿鍋鏟指著他，「媽媽是來當保姆的，這是僱主家的食物，僱主沒讓咱們吃，咱就不能吃。要懂規矩，知禮數，別讓人瞧不起，知道嗎？」
安安低下頭，「知道了，媽媽！」
他耷拉著小腦袋往外走，邊走邊盯著那鍋小雞燉蘑菇，狠狠咽著口水。
宋清嫵看在眼裡，心裡一軟。
別說小孩子了，就連她穿來這個世界五年多，都沒吃過這樣的飯菜，做飯的時候她就饞得直流口水了。
但規矩就是規矩。
她不能讓安安在霍家低人一等，更不能讓他沒了分寸，讓人戳脊梁骨。
剛把飯做好，一個身高一米八、穿著海魂衫的陽光大男孩探頭探腦地摸了進來，「哇！什麼味兒啊！這麼香！」
宋清嫵瞧那眉眼和霍燼珩有幾分神似，心裡便有了數，落落大方地打了個招呼，「你就是小龍吧？你好！」
下午，她跟張科打聽過霍家的人員構成。
霍燼珩上面有個哥哥，也在部隊工作，已經成了家。下面有個弟弟，還在上學，淘得很。
這應該就是他的弟弟霍小龍。
霍小龍摸著後腦勺嘿嘿一笑，「你好！你咋知道是我？」
宋清嫵見他臉上和手上都掛了彩，一看就是剛跟人幹完架。
她也不戳破，笑著道，「咱們這院裡，除了你，誰還能長這麼俊、這麼精神？」
霍小龍被誇紅了臉。
老媽從哪請來這麼個大美人啊！
不僅做的一手好菜，人也乾乾淨淨香噴噴的，差點給他香迷糊嘍。
希望他哥給力點，別再把人嚇跑了，不然上哪兒再尋這麼個美麗的小妖精……不是，小保姆去啊。
……
到了飯點，霍振剛和沈佩錚前後腳回來了。
宋清嫵炒了個青菜，打算帶著安安在廚房單獨吃。
誰知沈佩錚二話不說，一把就將安安抱到了餐廳，「小宋，咱家不搞封建主義那套，上桌吃飯。」
宋清嫵推脫不過，只好本本分分地挨著安安坐下。
霍燼珩被張科推了出來，剛好就坐在安安對面。
他冷冷掃了宋清嫵一眼，然後移開眼，默默吃飯。
一大一小相對而坐，吃相斯文，看著爽心悅目，和旁邊大快朵頤的霍小龍形成鮮明反差。
「唔！好吃……」霍小龍嘴裡塞得鼓鼓囊囊，說話含糊不清，「宋姐，你這手藝絕了，啥時候教教我媽！」
「你個皮猴子！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沈佩錚氣得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臉上這傷怎麼回事？！跟人干架了是不是？」
霍小龍噎了一下，飯差點噴出來。
他趕緊順了順氣，眼神飄忽地狡辯道，「我、我這是摔的。」
「摔的？」沈佩錚把他下巴往上一抬，「你當老娘眼瞎啊？看不出這是拳頭印子？！還不快從實招來！」
霍小龍縮了縮脖子，嘟囔道，「還不是那個周銳嘴賤！他哥搶了我哥的未婚妻，他還敢在我面前嘚瑟，說咱家不行了，還說我哥是廢……」
話音戛然而止。
他下意識往霍燼珩那邊掃了一眼，狠狠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餐廳里，氣氛瞬間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