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全場專家圍攻,一根粉筆打臉所有人
沈明珠推開示教室的橡木大門,邁進去的那一步,滿屋子細碎的交頭接耳聲齊刷刷斷了。
偌大的階梯教室里黑壓壓坐滿了人,連後排過道上都擠著聞訊趕來的各科室主任和住院醫師。
講台正中央端坐著衛生部帶隊的孫部長,兩道濃黑的劍眉擰在一起,跟前擺著一隻印著保密字樣的紅漆保溫桶,手邊擱著厚厚一摞蓋了紅印的檔案。
在他左手側,坐著幾位在京城醫學界享有極高聲譽的老西醫泰斗,其中尤以協和醫學院出身的李教授最為顯眼。
老頭戴著一副金絲圓框眼鏡,兩隻乾枯的手掌按在厚厚的發言材料上,嘴角往下撇著,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古板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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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掃了一圈,在第一排正中找到自己的位子,不緊不慢地坐了下來。
主持審查的幹事剛念完開場白,李教授就猛地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重重往鐵皮托盤上一放。
「荒謬!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老頭抬手指著對面的周懷禮,手指頭抖得厲害。
「咱們軍區總院是全軍戰傷救治的核心重地,講的是嚴謹的科學,循證醫學!」
「現在竟然堂而皇之設立所謂的中西醫結合科研室,讓一個連正規醫專學歷都沒有的年輕女同志擔任特聘專家,拿著幾根鏽跡斑斑的破銅爛鐵在首長身上亂扎亂戳,這跟解放前走街串巷招搖撞騙的江湖郎中有何區別!」
示教室里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竊竊私語,不少老軍醫臉色有些難看,卻礙於李教授在學術界的權威地位,誰也沒敢當場出聲反駁。
李教授見狀氣焰更盛,抓起一份複印的病歷報告在半空中用力抖動,紙頁嘩嘩作響。
「就拿前天常老首長的主動脈夾層急救來說,病案上記錄著所謂的三針封脈止血,我想請問沈主任,你在沒有大型血管造影機輔助的情況下,憑什麼斷定主動脈根部裂口的位置?」
「在極端血流衝擊下,僅憑三根毫針,如何阻斷高速血流?這背後的科學依據在哪裡?機理在哪裡?如果沒有詳實客觀的儀器數據支撐,我完全有理由懷疑,這份所謂的搶救成功記錄,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弄虛作假與政治投機!」
一連串炮仗似的質問砸下來,周懷禮急得腦門上青筋直跳,伸手去夠面前的麥克風。
「李教授,常老首長現在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引流液都在減少,這是全院醫護人員親眼所見的事實,怎麼能說是弄虛作假呢……」
「周副院長,你不要偷換概念!」
坐在李教授身側的蘇雅突然站了起來,手裡捧著那本沉甸甸的黑色硬皮記錄本,神情淒楚中帶著幾分正氣凜然,幾步走到講台中央。
「各位領導,各位專家,我是科研室的助理研究員蘇雅,我有責任向組織反映最真實的情況!」
「這是我過去一個月秘密記錄的違規用藥台帳,沈明珠同志在科研室內私設土灶熬製不明成分的黑色草藥,擅自向重症病患體內灌注未獲衛生部審批的野外植物粉末,並且在急救過程中多次違背無菌操作原則,拒不使用西門子公司提供的進口除顫設備,其行徑之惡劣,完全是在拿我軍功勳戰士和首長的生命開玩笑!」
蘇雅一邊說著,一邊將記錄本恭恭敬敬地遞到了孫部長的面前,眼角順勢滾落兩滴眼淚。
台下一片譁然,不少年輕的大夫看著那本厚重的記錄本,眼神里紛紛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胡說八道!那天手術我也在場,沈主任的針法根本不是巫術!」
坐在第三排的謝雲洲再也忍不住了,推開旁邊的椅子霍然起身,就要衝上台替沈明珠作證,卻見端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沈明珠微微側過頭,掃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慌亂,甚至連半分波瀾都尋不見,只是輕輕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回去。
謝雲洲腳下一滯,僵在原地頓了兩秒,咬著後槽牙坐了回去。
在一片嘈雜的指責和竊竊私語聲中,沈明珠緩緩站起身來。
她理了理領口處露出的大紅毛線圍巾,步履從容地穿過過道,徑直走向講台。
站在講台上的李教授見她走過來,冷笑了一聲抱起胳膊。
「沈同志,這裡不是公社大隊的曬穀場,今天你要是拿不出符合現代神經生理學的合理解釋,聯合審查組就會當場查封你的科研室!」
沈明珠看都沒看這老頭,伸手從粉筆盒裡穩穩捏起一截半寸長短的白色粉筆。
噠,噠,噠。
清脆而富有節奏的敲擊聲在安靜下來的大廳里迴蕩,沈明珠落筆如飛,白色的粉筆末簌簌落下。
僅僅過了不到半分鐘,一副極其精細的人體深層胸主動脈解剖圖就如同拓印一般浮現在黑板上,升主動脈、主動脈弓、三支頭臂干血管的走向分毫不差,連微細的心包橫竇摺疊結構都被精準還原。
李教授輕蔑的笑容微微收斂,眉頭有些不自覺地蹙起。
還沒等他開口,沈明珠左手不知何時又抄起了一支紅色的粉筆,雙手並用,在白色的血管網外圍,迅速勾勒出一套繁複至極、交織縱橫的神經與經絡叢。
心上神經叢、星狀神經節、胸交感神經乾的節前纖維,伴隨著手少陰心經的循行路線,在黑板上形成了絲絲入扣的完美重疊。
後排有幾個年輕住院醫忍不住站了起來,伸著脖子往前看,旁邊的人也跟著起身,連坐在最角落的護士都踮起了腳。
沈明珠手腕連轉,粉筆在交感神經鏈的第三神經節處畫了一個重重的紅色實心圓,隨後筆尖沿著肋間走行一路下切,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膻中、內關與極泉穴的投射點上。
「在座各位都是搞神經生理的行家,那我請教一個問題。」
沈明珠用粉筆點了點黑板上那個紅色實心圓點。
「這個地方,神經和經絡存在高達百分之九十四以上的突觸會聚重疊——這個數據不是我編的,屍體解剖和組織切片都能驗證。」
「誰能用純西醫的神經傳導理論,解釋這個重疊?」
沒人接話。
「解釋不了,對吧?」
沈明珠把粉筆擱回粉筆槽里,拍了拍指尖的白灰。
「因為你們的理論框架里,根本沒有給經絡穴位留過位置,所以不懂不是你們的問題。」
「但不懂裝懂,還隨便質疑別人的體系,就很沒品了。」
她沒點任何人的名,但李教授的臉已經白了。
全場原本輕視的目光,也在沈明珠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全數變成了無法言喻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