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神識盲切!徒手救國寶大佬


  陸執安拿手電筒往裡一照,光柱穿過瀰漫的粉塵,在洞穴深處勉強映出了幾個灰頭土臉的人影。

  最靠裡頭的是個老頭,半個身子被塌下來的混凝土塊埋著,一根大拇指粗的螺紋鋼管從右側肋骨底下直挺挺地扎進去,貫穿了整個胸腔,露在外頭的鋼管上全是暗紅色的鏽跡和血痂。

  老頭的嘴巴大張著,喘氣的聲音跟拉風箱一樣,每吸一口氣,傷口邊上就咕嚕嚕地往外冒血沫子,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已經憋成了醬紫色。

  趴在洞口的一個年輕地質隊員哭得嗓子都啞了,衝著外頭連聲喊。

  「李教授被鋼管穿透了胸口,他快不行了,求求你們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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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衛生員扒在洞口往裡看了一眼,全都不住地搖頭往後退。

  裡頭那空間窄得連直起腰都做不到,粉塵漫天,地上還全是碎玻璃碴子和生鏽的鐵件。

  別說做手術了,人鑽進去萬一二次塌方,直接就給活埋在裡頭了。

  謝雲洲拄著根木棍一瘸一拐地挪過來,探頭看了一眼李教授胸口那根鋼管,臉上的血色刷地退了個乾淨。

  「重度張力性氣胸,沒有全套的無菌手術室和呼吸機,當場拔管就是大出血。這人絕對救不活了,咱們還是等省里派專業救援隊來吧……」

  他話還沒說完,沈明珠已經把身上的軍絨衣脫了。

  她裡頭只剩一件單薄的襯衫,把手術刀、止血藥、金針囊統統塞進帆布挎包里往肩上一背,彎腰就要往洞口鑽。

  陸執安一把揪住她的後衣領子,兩條眉毛擰成了疙瘩,像尊門神似的擋在縫隙前頭。

  「裡頭結構根本不穩,隨時會二次塌方,你進去要是被埋在裡頭,誰來救你!」

  「那是個國寶級的地質專家,他腦子裡的東西比這座山還要金貴。我既然碰上了,就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在泥坑裡。」

  沈明珠拍開他的手。

  「把手電筒給我,你替我撐住洞口那根斷掉的承重梁,別讓裡頭塌下來就行。」

  她從陸執安手裡搶過手電筒,身子一矮,整個人跟泥鰍似的鑽進了那個黑咕隆咚的洞穴里。

  陸執安咬著後槽牙,深吸了一口氣,到底還是彎下腰,用自己寬闊的脊背死死頂住了洞口上方那根搖搖欲墜的混凝土斷梁。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了起來。

  「外頭的人去砍樹樁子,把洞口給我頂死,裡頭沒完事之前,誰也不許靠近!」

  他扭頭衝著外頭的衛生員吼了一嗓子。

  「把備用的急救包遞進去,再去找兩節新電池!」

  洞穴裡頭比外面看著還要糟糕。

  沈明珠只能側著身子往前挪,頭頂上方的碎石不時往下掉渣子,砸在她的後背和胳膊上。

  等她終於爬到李教授跟前時,這老頭已經面如金紙,嘴唇紫得發黑,肺部的氣體全跑進了胸腔里,把那塊皮肉撐得像個鼓滿氣的皮球,連心臟的跳動都快停了。

  那根鋼管的穿透角度極其刁鑽,從第七肋間隙斜著往上刺,擦著心包膜的邊緣穿過了右肺下葉,稍微偏上半寸就直接扎進心臟了。

  沈明珠把手電筒別在洞壁的一條裂縫裡,剛騰出手來準備動刀,手電筒的燈泡突然閃爍了兩下,徹底暗了下去。

  整個洞穴一下子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剩下李教授喉嚨里那股子越來越弱的呼嚕聲。

  外頭傳來謝雲洲驚慌失措的叫喊聲。

  「沒光了,這種條件下根本沒法下刀,一刀偏了就是大動脈!」

  沈明珠根本沒搭理他,甚至閉上了雙眼。

  識海里的神識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一瞬間,周遭的黑暗在她腦海里褪得乾乾淨淨,李教授體內那些錯綜複雜的傷勢,全都清清楚楚地印在她的腦海里。

  她摸出手術刀,左手中指和食指搭在李教授的肋骨上定位,刀尖順著第五肋間隙精準劃下去。

  嘶的一聲輕響。

  胸腔里積壓的濁氣噴涌而出,李教授那高高鼓起的胸膛立刻癟了下去,呼吸聲從拉風箱變成了細長的喘息。

  但這只是第一步。

  那根鋼管還插在肺葉里,不拔出來,內出血隨時會要了老頭的命。

  偏偏這鋼管是螺紋的,表面粗糙,穿透的時候把周圍的肌肉組織全給絞爛了,硬拔就是撕裂傷口,血根本止不住。

  沈明珠把手術刀叼在嘴裡,左手探進傷口,指尖摸到了鋼管的輪廓,體內的靈力裹在掌心,順著螺紋的旋向,一邊緩緩旋轉一邊往外抽。

  鋼管每退出一寸,她右手的金針就跟著封住一條斷裂的血管,針尖落穴的速度比抽管的速度還快上半拍。

  洞口外頭,陸執安的後背頂著斷梁,襯衣早就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兩條胳膊上的肌肉一直繃著沒松過,耳朵卻始終豎著,捕捉裡頭每一絲動靜。

  直到裡頭傳來李教授一聲悠長的嘆息,他才把一直憋在胸口的那口氣吐了出來。

  又過了大約一刻鐘,沈明珠從藥櫃裡取出靈芝止血粉混著自配的金瘡藥,把那個血肉模糊的窟窿填實壓緊,又在幾個關鍵穴位上補了一圈固脈的銀針,這才把沾滿血的手在褲腿上胡亂擦了兩把。

  「外頭的人準備接人,頭朝外,慢慢拖,別碰他右側肋骨。」

  洞口的戰士們立刻把預先綁好的簡易拖拽帶遞了進去,沈明珠把帶子從李教授腋下穿過繫緊,自己在後頭護著傷口,一寸一寸地把人往外挪。

  半個鐘頭後,當沈明珠拖著被包紮妥當的李教授爬出洞口時,軍區派來的重型救援直升機正好頂著狂風懸停在峽谷上空,巨大的螺旋槳吹得地上的泥水四處飛濺。

  幾個隨行的軍醫拿著擔架衝上來,看著李教授平穩的呼吸和處理得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手術創口,眼珠子都快瞪掉出來了。

  這是在塌了一半的地洞裡,沒有光,沒有器械,也沒有助手的條件下做出來的?

  老教授被抬上擔架的那一刻,費力地睜開眼睛,顫巍巍地伸出沾滿泥巴的手,一把拉住了沈明珠的衣角。

  「同志,你叫什麼名字?回頭我親自給你們部隊寫報告,你這雙手不能埋沒在山溝子裡。」

  沈明珠把老頭的手塞回被子裡,拍了拍他的手背。

  「少說話,養著您那口氣,回頭您那份地質報告可比感謝信值錢多了。」

  直升機的艙門關上,螺旋槳的轟鳴聲灌滿了整個機艙。

  沈明珠耗盡了神識和體力,剛坐上座椅就覺得眼前一陣發黑,筋疲力盡地倚在陸執安懷裡沉沉睡去。

  陸執安用寬大的軍大衣將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蒼白的臉蛋,低下頭,心疼地在她的發旋上親吻了一下,大掌緊緊扣著她冰涼的手指頭。

  就在直升機平穩降落在軍區總院停機坪的那一瞬間,沈明珠識海深處的百草藥櫃第九格,突然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烈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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