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官方特級封口!甦醒小狼狗
「今天這片廢墟里發生的事,哪個敢往外漏半個字,老子扒了他的皮送軍事法庭!」
李首長站在被震裂的石灰堆前,軍大衣裹著一身硝煙味,布滿血絲的眼睛橫掃過在場五十幾個灰頭土臉的兵,手掌直接拍在吉普車的鐵皮前蓋上。
「報告首長,剛才三號車間那根大梁,確實是沈主任一個人……」
特戰隊副連長抹著臉上的血泥,話還沒說完,李首長隨行的機要秘書已經將一疊印著鮮紅戰備火漆印的硬皮夾子遞到了他鼻子底下。
「這是中央軍委與總後勤部聯合下達的國防特級戰備封口協議,現場參與搜救的全體指戰員,包括工兵排和特戰小隊,立刻按手印登記在冊,連同你們剛才看到的全部列為國家一級絕密,任何口風走漏都按泄密叛國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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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要秘書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講情面的肅殺,印泥盒子啪嗒一聲推開,紅得像剛剛淌出來的血。
「剛才的情況,技術組已經出了初步力學判定,承重梁斷裂下滑的時候,恰好受力在下方倒塌的槽鋼支撐角上,沈明珠同志在極度應激狀態下藉助了角鋼與預製板的槓桿夾角,才創造了支撐奇蹟,這在工兵救援史上屬於典型的力學巧合與人體潛能爆發,懂了嗎?」
李首長接過筆,在加急檔案上重重劃了一道,目光刀子一樣釘在副連長的臉上。
「懂了,報告首長,是力學槓桿原理加上人體潛能爆發!」
副連長立正敬禮,手指沾了印泥,毫不猶豫地在第一頁的保密承諾書上按了下去,身後的特戰隊員們跟著排成長隊,鞋底踩著瓦礫嘎吱作響,沉默地挨個上前摁印。
風口處的綠色帆布急救大帳里,消毒水與刺鼻的鐵鏽氣混在一起,吹得防雨棚四周的鐵索嘩啦啦亂晃。
簡易行軍床上鋪著洗得發黃的軍用白床單,陸執安光著膀子仰躺在上面,左肩胛處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紗布,儘管最深處的創口已經由沈明珠用止血藥粉硬生生封死,暗褐色的藥汁依然順著細密的紗布絲線滲出來少許。
床頭掛著的輸液瓶緩慢滴答著,淡黃色的藥液混在鹽水裡,順著膠皮管子一點點送進他青筋暴起的手背。
沈明珠坐在木頭馬紮上,身上那件沾滿血污灰燼的列寧裝外套早就濕透了,臉色白得沒有血色,指尖卻依然牢牢扣在陸執安微弱起伏的腕間脈門上。
識海里的靈氣徹底見了底,太陽穴像被細鋼絲拉扯著一跳一跳地鈍痛,但她搭著脈搏的指頭連挪都沒挪一下。
「好了,好了。死不了了……」
她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剛想把手收回來揉揉發脹的眼眶,躺在床板上的男人喉嚨里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喘。
原本死死閉著的眼皮顫了顫,陸執安硬生生破開麻藥的沉滯,大汗淋漓地掀開了眼皮。
那雙布滿猩紅血絲的黑眸在渾濁的光線里轉了半圈,視線剛撞上沈明珠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龐,眼眶刷地一下全紅了。
「誰准你跳進來的?」
陸執安的聲音啞得不行,連呼吸都在扯動身上的傷口,可他根本不顧那撕裂般的劇痛,大手從被單下探出來,一把扣死了沈明珠纖細的手腕。
「你瘋了是不是?上面幾百噸的石板往下塌,你一個女人往裡鑽什麼,嫌命長了是不是!」
他手上力道大得嚇人,幾乎要把沈明珠的骨頭捏碎,由於動作幅度太大,肩頭剛止住血的紗布立刻洇濕了一小片。
「鬆手,剛縫好的口子!」
陸執安沒動。
「……」
沈明珠眉梢微挑,也忍不住有了些火氣,語氣涼幽幽的。
「陸大參謀長逞英雄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嫌命長?為救幾個工人和孩子,拿肉身凡骨去替人家頂螺紋鋼。要是那鋼筋再偏半寸,扎穿了你的心口大動脈,你現在連跟我吼的力氣都沒有,直接躺在裹屍袋裡等李首長給你追悼會念悼詞了!」
「我死了那是因公殉職,你出事老子找誰賠去!」
陸執安被她噎得胸口劇烈起伏,沒有受傷的右臂往回狠狠一收,連拉帶拽將坐在馬紮上的沈明珠整個人扯到了胸膛前。
沈明珠沒提防他這股子蠻勁,身子一歪,額頭結結實實撞在他堅硬滾燙的胸膛上,鼻尖全是濃烈的硝煙和汗水味,還有陸執安身上特有一種令她心安的男性氣味。
陸執安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身上燙得驚人,貼著沈明珠冰涼的臉頰,心臟在劫後餘生的慶幸下。
「老子在底下看著頂板往下壓的時候,就怕你不管不顧往裡沖。沈明珠,你到底有沒有想過,你要是沒了,我就算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滾燙的液體毫無徵兆地砸在沈明珠的頸窩裡,燙得她身子猛然僵了一下。
沈明珠伏在這個年輕軍官懷裡,真切地感受到他整副骨架都在不受控制地發顫,完全是被嚇破了膽。
堂堂特戰參謀長,全軍出了名的拼命三郎,這會兒眼淚卻順著下巴砸在她的衣領上,一顆接著一顆。
她嘆了口氣,原本準備推開他的雙手慢慢垂下來,掌心貼上了陸執安汗濕的後背,隔著粗糙的布料,輕輕順著他的脊梁骨拍了拍。
「行了,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剛斷奶的狼崽子似的號喪。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跟前嗎?」
陸執安蹭著她脖頸細嫩的皮肉,手臂上的肌肉繃得死緊,恨不得將人直接嵌進自己骨頭縫裡。
「沈明珠,下回再敢把你自己往險地里送,你看我關不關你禁閉。我直接拿武裝帶把你拴褲腰帶上,走哪兒帶哪兒。」
「有本事你現在爬起來栓,躺在病床上連翻個身都費勁,嚇唬誰呢?」
沈明珠切了一聲,嘴上雖然不饒人,手指卻悄悄在他後心的大穴上按壓了幾下,將一縷真元度過去,替他平復亂竄的氣血。
風帘子啪的一聲被人猛烈掀開,冷風夾雜著濃重的泥土腥氣灌了進來,把帳篷里剛剛升起的溫存氣氛撕了個粉碎。
「主任!不好了!二號觀察區出大亂子了!」
謝雲洲頭頂的軍帽早不知道掉到了哪兒去,白大褂上濺滿了黑紫色的血痰,腳下的皮鞋也跑丟了一隻,著急忙慌地大喊。
「剛才集中收治的三十多個吸入性光氣中毒工人,肺水腫集體全面爆發了!常規西醫的激素衝擊和氣管灌洗根本壓不住,現在三分之一的人開始大口噴血休克,地方醫院的幾個主任說肺泡全碎了,讓家屬準備後事,病房已經全亂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