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陸執安:我媳婦,誰敢質疑?


  白家老宅的事情處理得很快。

  三叔公喝了沈明珠給開的安神湯,整個人緩和下來,躺在床上交代了幾句家事,就再沒有了說話的勁頭。

  至於跟沈明珠說的什麼「信物」,老人家看起來諱莫如深,等沈明珠開口問的時候,無論如何都不肯再說,只是盯著斷針的眼神十分微妙,不像是在看一個小輩的舊東西,反而似乎還有些恐懼。

  沈明珠想辦法打探了幾句,實在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只知道白微蘭非常重視這枚斷針,從來不許任何人觸碰。

  問到後來,不是說不知道,就是閉眼不吭聲了。

  沈明珠坐在床邊,把那枚斷針在燈下翻來覆去看了一遍,什麼新東西都沒看出來,裝回了貼身口袋。

  陸執安在白家廳堂里等了快兩個鐘頭,沈明珠從裡間出來的時候,他正靠著柱子,眼睛卻一直盯著內堂方向。

  見她出來,眼底的倦意都壓不住,他二話不說照著她腰間一攬,就往車上塞。

  「明兒個還得回去軍醫大報到呢,今天晚上可得好好睡一覺,補一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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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的胡同沒什麼聲音,遠處偶爾有狗叫,風一陣一陣的,有點涼。

  車上暖風開得不足,陸執安單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摸了把她的指尖,拿過去按進自己軍大衣的口袋裡,抵在自己溫暖解釋的腹部。

  沈明珠手指凍得發麻,貼上去才覺得緩過來一點。

  她靠在椅背上,神識消耗過度,腦子裡卻還轉著白家的事,以及明天軍醫大要來的人。

  轉著轉著,眼皮就重了。

  回到什剎海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什剎海的夜風帶著幾分初秋的涼意,吹過四合院斑駁的磚牆,發出細碎的響動。

  陸執安把吉普車停在胡同口,下車繞到副駕駛,將她穩穩地抱了出來。

  沈明珠窩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混合了泥土與菸草的熟悉氣味,那股始終緊繃著的弦,終於軟了下來。

  回到屋裡,陸執安先把那件沾滿黃泥的軍大衣脫下扔在邊上,顧不上自己後背隱隱作痛的傷口,轉身去廚房燒了滿滿一壺熱水。

  他折回來的時候,沈明珠正坐在床邊,解開沾著血跡的白大褂。

  由於長時間穿著防護服,她的皮膚透著一種過分蒼白的顏色,指尖因為失溫,更是微微泛著紅。

  「別動。」

  陸執安提著熱水瓶進來,動作利索地把鋁盆擺好,兌好溫水,蹲下身子。

  他那雙在訓練場上握槍扛沙袋的大手,此刻只是輕柔地托起沈明珠的雙腳,浸入水中。

  熱水漫過腳踝的那一瞬,沈明珠忍不住輕哼了一聲,整個人向後仰靠在被垛上。

  「疼嗎?」

  陸執安抬頭看她。

  「皮外傷,沒事。」

  沈明珠隨口應著,視線落在陸執安那件已經干硬的襯衫後背上。

  那是剛才在坑道里被碎石劃爛的,傷口處的血肉粘在布料上,隨著他的動作,時不時滲出細小的血珠。

  「你後背也得處理,去把藥泥拿來,我給你抹上。」

  「不礙事,這點小傷,有你給我打的底子在,沒多久就能好。」

  陸執安渾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臉,手上的動作卻一點沒停,一下一下按揉著她僵硬的腳心。

  屋裡靜得只能聽到水聲和火爐里煤球發出的噼啪響動,沈明珠垂眸看著他專注的側臉,那種一直縈繞在心頭的疏離感,像是在這一刻徹底融化了。

  「明天軍醫大的人要來評估。」

  她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麼一句。

  陸執安擦乾她腳上的水,拿起棉布蓋好,順手幫她掖了掖被角。

  「來幹什麼?給你送東西可以,要是跟我搶活干我可不肯。」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蹭了一下。

  「別說評估了,就是把他們那破校長的椅子挪給你坐,我也覺得是你應得的。」

  沈明珠被他逗笑了,伸手去掐他的耳朵。

  「少在那兒胡說八道,軍醫大那幾個老學究,哪有那麼好說話,指不定明天要怎麼為難人呢。」

  「怕什麼?」

  陸執安伸手熄了煤油燈,在黑暗中精準握住她的手,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

  「天塌了有我頂著,你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

  --

  次日清晨。

  軍醫大的考察車隊準時停在了四合院門口。

  帶隊的教導主任姓張,是個戴著黑框眼鏡,頭髮花白的小老頭,一進門就皺著眉頭審視著四周。

  「這就是沈明珠同志的住處?」

  他身後的幾名年輕校醫面面相覷,顯然對這位年紀輕輕就掛著「特聘教授」名頭的姑娘持有懷疑。

  沈明珠穿著白大褂從裡間走出來,手裡拿著還沒看完的課題檔案,視線掃過那幾張寫滿質疑的臉。

  「張主任,聽說你們對我的資歷有疑問,覺得我不配當這個客座教授?」

  張主任推了推眼鏡,乾咳一聲。

  「沈同志,學校的意思是,戰功是戰功,學術是學術,你畢竟沒有系統地在醫大進修過,怕你帶不好學生。」

  「哦,所以呢?」

  沈明珠也不惱,反而坐下來,雙手交叉托著下巴。

  「你們是打算用教條考核我?」

  一旁的年輕校醫王強忍不住開口。

  「沈同志,我們學校的教學不僅要看手術操作,還要看理論深度,你之前寫的那些報告,雖然實戰效果好,但在機制分析上……」

  沈明珠沒等他把話說完,直接站起身,動作優雅地解開袖扣。

  「走吧,別在這兒談什麼理論,去解剖室。」

  她說著,將長發挽起。

  「要是能看懂我在做什麼,咱們再談教學的事。」

  張主任愣住了。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沈明珠推開門,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要是連這點抗壓能力都沒有,以後真到了戰場上,難道也要靠你們的嘴皮子去治療傷員?」

  陸執安站在門口,看著沈明珠清冷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他上前一步,擋在了想跟上去的王強面前。

  「怎麼,還要我請各位走嗎?」

  王強被陸執安那一身殺氣騰騰的軍裝震住,臉色煞白,連連擺手,快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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