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凝鏡法突破(盟主加更10)


  這天晚上,李察照舊在宿舍練自己的凝鏡法。

  他先按照標準流程,屏住呼吸壓制以太波動,從8成、7成、6成一直壓到他磨了幾個月才熟練的那條線上。

  這一次,他嘗試繼續往下推進。

  到了5成、4成,微循環就開始打旋,以太碰撞迴路和鼻腔都出了問題。

  他換了凝鏡法的前面幾個星期,每次嘗試都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但今晚不一樣,斯芬克斯燈貼著他,那條燈上的波紋在燈里旋轉,也帶著他體內的這潭清水一起往下沉。

  3成半、3成,他的迴路再沒有打旋和碰撞,以太順著波紋走變得更加穩定和安靜。

  整間宿舍的信息也在此時大量涌了進來。

  李察睜開了眼,那種熟悉的酸脹感再沒有從後腦處襲來。

  鼻腔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冒血,他伸手抹了一把,手上乾乾淨淨。

  

  李察為了穩固自己的突破,又開始重新走了一整輪凝鏡法。

  到了第二輪、第三輪,還是非常穩定,他的署名奇物在幫助他。

  李察又翻出那本小姨給的薄薄的手抄本。

  第一章寫的基礎,第二章寫的是過渡方法,第三章就開始到下個階段了。

  後面是這麼說的,到了第二階段,鏡面就需要在動靜中尋求平衡了。

  如果能夠在行動之間讓你的鏡面穩定,就算是到了第二階段。

  以前李察覺得這麼做很難,他坐著原地不動都要磨半天才能壓得下去,更何況在行動中了。

  但現在他站起來,在房間裡面來回踱步。

  水面一開始先碎了一會,後面又自己慢慢合上了。

  他又走了兩步,水面慢慢的就不會再開始碎了。

  李察暫時停止了呼吸法,看著窗外朦朦朧朧的煤氣燈光,忽然明白了書中所說的那一句:急躁者終不得鏡。

  鏡子不會挑它能照見的,也不能挑它什麼時候去照。

  你越是想讓它去照,它就越分散,如果你不想了,它自己反而會安靜下來。

  他這幾個月就一直在想,想著早點度過初始的過渡時期,摸到第二階段的門。

  第二天下午沒課的時候,他又去了314室。

  小姨還在改她那永遠改不完的卷子,紅筆在那頁邊上懸了半天沒有落下去,估計是聽到他進來的聲音。

  伊莎貝拉頭也沒抬,紅筆終於在卷子上打了個勾。

  「你的微循環已經穩定了。」

  李察應了一聲。

  她把那份卷子合起來塞進抽屜里。

  「比我想的要快得多,我當時還以為你要好幾個月呢。」

  李察也沒隱瞞,直言是他的署名奇物發揮了作用。

  伊莎貝拉這才有些驚訝地抬起頭,開啟靈視看到了斯芬克斯燈的變化。

  「你這盞燈,這麼快就已經蛻變一次了?」

  她看著自己的外甥,臉上表情不是很愉快。

  「我當年正式署名後一年多才有第一次蛻變徵兆,你這才半年吧?」

  李察沒接話。

  有些事情他連外祖父都沒法講,更沒法去跟小姨講了。

  伊莎貝拉也沒再去追問,回到了正題。

  「你現在到了第二階段了?」

  李察點了點頭。

  「已經可以了,但是只能照,還不能一邊照一邊去使用術式。」

  伊莎貝拉自己看過資料,對這方面有一定了解。

  「想要照別人,自己就得變得極靜。

  但是真要打起來,對手不會站著,你當然也站不住。

  動與靜怎麼結合到一起?這是鏡面傳統幾百年來入門者最難的部分。」

  「我知道了。」

  伊莎貝拉把那疊卷子推到一邊。

  「你光自己悶頭練不行,鏡面要照別人,最好是找幾個活人來陪著你練。」

  李察自己也有這個念頭:「我打算去找幾個同學。」

  他報了名字,也就費舍爾、伊迪絲、凱薩琳、蒙塔古這4個老熟人。

  伊莎貝拉在心裡過了一遍這幾個人選擇的道路。

  「典籍、星圖、獵月、太陽,挺齊全的。」

  她又點評道:「費舍爾跟伊迪絲走的都是純學問的路,在從業者階段,正面基本上沒什麼戰鬥力。

  凱薩琳是獵月,正面戰鬥力不錯,蒙塔古則是太陽,樣樣都行。

  正好這四個人都不一樣,你照得越雜就越能更好地磨練你那面鏡子。」

  李察站起身。

  「那我去約他們。」

  「去吧。」伊莎貝拉重新拿起了紅筆。

  「練的時候當心些,別把人家弄出內傷來。」

  李察剛要走到門口,又被叫住了。

  「李察。」

  他回過頭。

  「你外公那件事已經過去了,以後要再有這種事情,記得還是跟我們這些長輩說一聲。」

  「我記下了。」

  約人還挺容易的。

  李察想著,或許是因為鏡面傳統在整個帝國境內都非常少。

  他這四個同學,其實應該也沒見過幾個相關從業者。

  他們的好奇心被李察一勾,定下時間就全答應了。

  訓練場地借的是學院區地下那排獨立訓練室裡面最大的一間。

  費舍爾到得最早,進門先問。

  「你真能照出我要幹什麼?」

  李察點點頭:「當然能照。」

  「那我要什麼都不干呢?」

  「那就照個空。」

  費舍爾自己琢磨了一下這個話,覺得挺有道理,但又覺得哪裡有點不對。

  最後又放棄了,他把書往牆角一放,活動起手腕來。

  伊迪絲這次過來的時候,沒有再抱她的那本植物圖鑑,進門以後就默默站在牆角。

  凱薩琳來得不早不晚,進門朝眾人點點頭就把外套脫下來,露出一身運動裙裝,小腹隱隱有馬甲線。

  看得出來,她雖然是學者,但平時也沒少鍛鍊。

  蒙塔古最後一個到,他今天沒穿那身深藍大衣,換了一身獵裝。

  李察看到人齊了,開口說:「我們先兩兩對練,然後再混戰。」

  費舍爾搓著手:「那誰先來?」

  蒙塔古說:「你和伊迪絲先吧。」

  費舍爾皺起眉:「為什麼是我們倆先?」

  凱薩琳在本子上寫:「因為你們兩個正面戰鬥力比較一般,結束的會比較快。」

  她的表情雖然冷淡,卻沒有什麼輕視的意思。

  費舍爾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又發現反駁不了。

  他和伊迪絲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寫著一種我們確實是來湊數的自知之明。

  兩人站到場地中央,李察退到一邊把鏡水鋪開默默觀察。

  這一場與其說對練,不如說是兩個學者努力回憶著自己那點少得可憐的戰鬥手段。

  費舍爾是典籍傳統,典籍就是把畢生本事全部放在腦子裡。

  在從業者這個階段,戰鬥力和背了很多書的普通人差不了多少。

  他把以太攏在掌心凝出一小片書頁,是他為數不多的戰鬥手段了。

  伊迪絲選的是星圖傳統,當初李察得知這個選擇的時候有點意外,但想了想又並不意外了。

  星圖注重的是觀星、測算、推演,能借著頭頂那片看不見的星圖推算出對手下一步大致往哪個方向。

  但能推算出,能不能躲得開又是另一個問題了。

  兩人在場中央你來我往,費舍爾凝出他那片書頁往前一切,伊迪絲提前算準,側身讓開,又甩出一小縷星塵。

  星塵落在費舍爾書頁上,把那片書頁腐蝕得坑坑窪窪。

  打了差不多5分鐘,兩個人就開始氣喘如牛。

  「停。」李察宣布結束。

  費舍爾一屁股坐到地上:「我算明白了,我大概跟正面戰鬥沒緣分了。」

  伊迪絲在旁邊安慰他:「你的書頁比我強,至少能夠擋住一下。」

  費舍爾仰頭喘著氣。

  「擋一下有什麼用?人家一槍就能把我這個書頁連著我一起打穿。」

  這話說的不假,他們兩個在從業者階段,要碰上一個拿槍的普通人都有被打死的風險。

  走這兩條路的學者,價值從來不在正面戰場上。

  下一場到凱薩琳,紅髮女孩已經自己站了起來。

  她看向蒙塔古,活動著手腳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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