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lv7的要求
等到吃晚飯的時候,瑪格麗特把明天要用的醃肉拿了出來,又從後院拎出兩顆小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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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則站在灶前,一邊攪一邊指揮:
「媽,你不要放那麼多水。」
「肉湯肯定要濃一些。」
「但是你這肉太少了,濃了就咸了。」
「你現在倒管起我來了。」
伊芙琳把自己手裡的木勺一舉:「我可是專業的下個月我就要去考試了。」
飯擺上來的時候,李察數了數。
醃肉、白菜、一碟土豆,還有一小碟不知道是什麼的深色醬。
他指著那碟醬:「這是什麼?」
伊芙琳很期待地看著他:「你嘗一小口就知道了。」
李察挖了一小口,發現甜中帶著一點點涼,還有薄荷的香氣。
「這是蜂蜜加薄荷。」小姑娘雙手插腰。
「那一鍋蜂不知道怎麼就落在咱們家的李子樹上,我拿蛋糕模子敲著追了好幾條街呢。」
「敲蛋糕模子?」
「不敲就飛了。」
母親在旁邊補充:「她那天回來鼻子腫得跟顆李子似的,鄰居還以為她在外面跟人打架。」
伊芙琳倒不覺得有什麼:「我確實是在打架。」
「而且我還打贏了!」她興高采烈的說著。
李察笑得差點被土豆噎住。
飯後,父親上樓去畫那幾張鐵路橋架物圖。
伊芙琳也抱著本子上樓去了。
走到樓梯口,她又探出半個身子:「哥,你明天要陪我去看蜂箱。」
「行。」
廚房裡就剩下母子兩個。
瑪格麗特把碗擦乾放回架子,在桌子對面坐了下來:「你這一趟是去哪?」
李察沒有說的太詳細:「跟教授去了北邊高地的一個村子,替他們修一套舊封印,
「修好了嗎?」
「當然修好了。」
李察坐在母親對面,凝鏡法默默運轉,靜水鋪開。
母親的手比前兩年瘦得更厲害了,指節都凸出來一截,還有身上那些空轉的殘餘迴路。
迴路暗下去的地方連著肺,讓那些常年的鈍痛在一呼一吸間往外滲,但卻比上一次看的時候好了一點點。
小姨每次「路過」都會來做的按摩,加上錫瓶裡面的藥,至少維持住母親狀況不會再惡化。
但也就是不會惡化了,自己的湧泉已經攢了快3個月,現在還差最後一點就到可以使用的時候。
「怎麼了?」瑪格麗特問。
李察搖了搖頭:「沒什麼,看您氣色比聖誕節那會又好了。」
「伊莎貝拉的藥還剩下半瓶,她上個月又寄了一瓶來。」
母親突然看著他:「對了,你在帝都有沒有跟別人惹麻煩?」
李察的手在膝蓋上搓了搓:「有一些。」
「多大的麻煩?」
「不算太小……但外公知道,教授也知道。」
瑪格麗特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細節:「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李察有在廚房裡陪母親坐了一小會,才上樓回自己的房間。
他把桌面收拾了一下,聖䴉銅鎮紙和青銅小天平都拿了出來。
這兩樣奇物自從黑溝那一夜後到他手裡,已經跟著他走過了一年。
他準備先看那枚吊墜。
這是從水馬肚子裡翻出來的東西,他連看都沒細看過只顧著往包里塞。
吊墜上面銀的成色不好,銅鏽往裡滲。
李察先把掌心貼上去吸收點數。
【可用點數:2.63……2.71……2.76。】
和麥克菲教授所說的一樣,很快就停了。
這吊墜上什麼神秘側結構也沒有,留了以太也沒什麼保護的,他乾脆就把它全部吸乾了,然後才讓聖䴉去看。
長喙朝吊墜偏了過去,在李察靈感貼上去的時候就開始記帳。
先讀出了一個名字,年份在1889,再往下來源是教堂洗禮紀念的普通吊墜。
一個教區一年會發幾十枚,發完就沒了。
李察用天平來稱,捕捉到了一些畫面。
這枚吊墜掉下去的時候,帶它的那個人還在船上,或者還在岸邊,總之肯定不在吊墜的附近。
天平稱量不出後來的事情,它只稱得出最後的畫面。
他想了想,還是把吊墜用軟布裹好。
接下來就是那顆玻璃珠了。
昨天他只當是維京時代的貿易珠。
那個年代北邊一路劫掠過來,不劫掠,玻璃珠就是最好用的硬通貨,一顆玻璃珠能換半隻羊。
這樣的東西,落到隱修士手上也不算太稀奇。
但現在看過去,發現玻璃珠裡面以太亮度跟貿易珠有點對不上。
聖䴉的長喙偏過去。
產地先出來了,在地中海東岸,年代比維京人過來的時間還早了200年。
這一點李察已經大概猜到了,接著就是流轉。
李察眉毛動了動,發現這顆珠子經過的手多到聖䴉記了很久才記完。
商船、集市,某個死在半路上的旅人行囊,或者一場分家,一次賠命的價錢。
然後它就到了這顆島上。
到了島上後,那一長串的流轉就全部停住了。
李察把天平推過去,這一次天平左邊落得很慢,他都以為要停在半空中。
稱出來的也沒有價錢和年份,只有次數。
這顆珠子撚過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手勢卻沒變過。
每天傍晚把那一份餐端去門外給客人的隱修士,先把珠子在指頭間撚一下,撚一下就是一份。
他靠回椅背,意識到隱修士們把這個珠子當成了計數器,1100年,每天一次。
這顆珠子一直都在數,數到最後一個隱修士死在石屋裡,進灰塵中才再沒有人撚過。
由此,這顆深藍色玻璃珠吸收點數的時間也更長一些,但也沒有長太多。
【可用點數:2.76→2.97。】
最後才到隱修士石缽,1100年裡這石缽盛過麥餅和麥糊,最難的那些年裡也盛過生麥粒。
他先把石缽翻過來,把缽沿那道刻痕對著檯燈的光,這裡有3個字位。
那三個字位,他早就在島上看過了。
當時根本讀不出來,直到麥克菲花了兩天在石屋門框上手把手教著他摸歐甘文,他才慢慢讀出來點門道。
李察把眼睛閉上慢慢去摸,棱是邊界,邊界才是他應該待著的地方。
指腹從下往上走,摸到第一個字位,這一刀橫著切過稜線:「ailm、冷杉、字母 a。」
第二個字位兩刀也是橫著切:「onn、荊豆、字母 o。」
第三個字位五刀全在左邊:「nion、梣、字母 n。」
「a—o—n。」
李察睜開眼睛,慢慢拚出。
aon,這是古蓋爾語裡最簡單的一個詞,代表著一的意思。
刻它的人只在棱上切了三個字位,切完就不再往下寫了。
李察把掌心貼上去沉積的以太又厚又均勻,而且一點異常結構都沒有,和陳年壺底的油差不多。
【可用點數:2.97……3.31……3.74……】
這次只吸到剩下大約半成,他就停下手。
【可用點數:3.81。】
三件奇物全部處理完,李察把東西都收進床底暗格整理好,珠子和吊墜分開裹好。
他才坐回桌前,把整塊面板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體】
呼吸 lv.5
吃飯 lv.4
睡覺 lv.4
走路 lv.4
【智】
學識 lv.4
思辨 lv.4
感知 lv.5
看完面板,他自己都有點恍惚。
去年這個時候,他還沒完成署名,面板上還有好幾項停在lv2和lv3。
現在7項里兩項過了5級,剩下的也清一色都到了4級。
尤其是【學識】,那一欄是目前在lv4技能裡面進度最高的。
這半年裡抄書、破譯、拓本、歐甘文,一樣一樣地往裡填進度,進度條不知不覺也過了半。
李察把關注點停留在【呼吸lv5】那一欄上。
點數過了3,他忽然起了念頭.
想著既然lv5已經到了,那接下來lv7呢?
按照他自己算法,lv3要1點,lv5要2點,lv7就大概在3點了。
他手裡已經快4點了,完全足夠了。
他想著是否能夠預覽。
【條件不足】
【需可用點數 5】
【當前可用點數不足,無法預覽】
李察眉毛皺起,又去點【感知】,發現還是一模一樣。
【條件不足,需可用點數 5】
進階lv7要5點,不是3點。
李察靠回椅背,有些泄氣。
1、2、5這個點數遞進既不是等差,也不是等比數列,明顯lv7有一層附加門檻。
面板下還多出來一行提示:
【提示:七項皆達 lv.7時,「靈」將再度開啟新功能。】
看到這一行,李察那點失望已完全退了下去。
5點,說明lv7是一道重要的分水嶺。
他開始算自己積累點數的速度:一件正經奇物大概在0.3~0.8,稍微好一些的就有一點出頭。
而像是斯芬克斯燈、或者達人署名奇物殘片這種可遇不可求的,就有1.5到3點了。
他算了算,如果自己要湊到5點。
即使加上中途動用的點數,按理說兩年左右也完全足夠了。
等他真的再度湊齊5點,或許呼吸也差不多能到lv6的100%了。
兩年時間,他覺得自己應該足夠摸到小精通的那道門檻。
到那時候,唐納那間鋪子和花月街的渠道他能走;
神譜沙龍那張桌子上,他也有近一半人欠著自己人情。
克萊門特那條線斷了,但帝都的大門卻完全打開了。
等自己突破小精通能接觸到的奇物,和現在能接觸的又完全是兩個層次。
或許等到進階小精通,5點就已經不算什麼了。
達到lv7約等於小精通,那麼如果七項技能全部推到lv7呢?
【靈】還能再開一次,或許,自己到時候能夠摸到大精通的門檻?
想到這裡,他自己笑了笑,現在想這些也還是有些太遠了。
李察開始想著接下來的目標:【體】之四項全部到達lv5。
【呼吸】已經達到了,剩下三項每一樣要2點,加起來就是6點。
解鎖條件方面,【睡覺】的解鎖條件早在4月里就完成了。
「一次睡眠中,自然而然地做到一個後來被證實為真實的夢。」
在那一夜他夢見外祖父在隊尾回頭,比出那個把獵場讓給他的手勢。
雖然後面被自己給撈了下來,但那毫無疑問是一個預知夢。
【走路】要求:「躲避一個高於自身位階者的追捕。」
在四月三十日弗蘭德斯那場大混戰中,黑土河達人的鏡面映照中他將自己摘了出去,和【感知】的條件一起完成了。
最麻煩的還是【吃飯】:「主動攝入一份帷幕後物產,並完整代謝。」
雞生蛋的老問題,沒【化腐】他不敢吃,但不吃又拿不到【化腐】。
這件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
李察把霜枝匣打開,這裡面放著幾段幾天前從帷幕後海中取下來的幾片黑蘚。
這種多眼黑蘚的海底亞種,眼睛比陸上的更小更密,毒性和效果也相對衰減。
如果加上lv4的【過濾】兜底……李察覺得自己沒必要這麼著急,距離lv4滿值還早著呢。
他把匣子關上,整理好筆記本。
躺回自己那張舊床上,李察發現天花板上那道裂縫還是老樣子。
………………
6月3日,天陰沉沉的。
按照往年的慣例,中學段的畢業手續應該要拖到7月份才能發下來。
但伊芙琳考的是帝都皇家烹飪學院,走的技術學院渠道,6月中就要去那邊了。
皇家烹飪學院要蓋了章的結業證明和成績抄件,缺一樣就不給錄入,所以要提前過來辦。
出門的時候,伊芙琳還在對著他嘴硬:「你幹嘛要跟著我?」
「我陪你去辦手續。」
「辦個手續要你陪著幹什麼?」
「那好吧,我不去了。」
「不行,你還是得去。」她拉著自己哥哥的手。
「反正你在家裡也是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