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333:隱秘會議
第524章 333:隱秘會議
傑拉德和傑弗里都會死在這場戰鬥里。
遊戲看似給了玩家很多選擇,但仔細摸索過後就會發現,所謂的生路,其實大同小異。
傑拉德自不必說,玩家根本影響不了他的決策。他是什麼樣的人,就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最終死在薩拉丁手上,那是歷史早就寫好的結局。
就連傑弗里,也幾乎必然死在護送亨利的路上。
互助協會不信邪,他們仔細研究了所有選項,最後付出兩個行動點的代價,成功讓傑弗里活了下來。
還沒來得及高興,完成護送任務的傑弗里,看著薩拉丁的方向,突然舉起戰旗,調轉馬頭。
他沒有一聲告別,只是笑著回頭看一眼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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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獨自一人,步傑拉德的後路,朝著必死的戰場沖了進去。
作為聖殿騎士團的元帥,他必須死在這一戰里。
玩家們放棄了。沒辦法,很多人的命運就是由性格底色決定,你再怎麼努力,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走向終點。
接下來,玩家只能專心完成亨利的故事線。
這場戰鬥過後,十字軍再度元氣大傷。
聖殿騎士團幾乎被打斷了脊樑,連帶整個耶路撒冷王國的軍事力量都跌入谷底。
好在,歐洲的援軍陸續抵達,加上薩拉丁不知是出於傲慢還是疲憊,沒有乘勝追擊,反而選擇休整。
這口氣就這麼硬是讓十字軍緩了過來。
他們重新包圍阿卡,和城外的薩拉丁形成對峙。
騎士團沒有選出新的大團長。由高級指揮官們共同指揮,亨利也算在其中占了一席之地。
蒂埃里得知傑拉德的死訊後匆匆來過一次,召開了一場會議,做出了一些布置。
他沒有做出太大調整,也知道現在的騎士團經不起折騰,所以他們接下來主要任務還是沿著傑拉德的老路,繼續支持居伊,攻下阿卡。
蒂埃里的臉色憔悴了許多。
傑拉德的死,對他來說似乎比聖十字匣落入敵手更難以承受。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蒂埃里看著亨利,聲音嘶啞,「但這一切,都必須等到奪回阿卡再說。屆時,我會告訴你關於聖殿騎士團最大的秘密,關於聖物,關於這枚戒指的一切。」
玩家們從傑拉德死前和薩拉丁的對話就知道,這場遊戲牽涉的聖物不止一件。
聖十字匣上鑲嵌的那顆紅色寶石,大約是代表謙遜或者傲慢。
沃爾夫對這個最清楚。
在君士坦丁堡的隱藏結局結尾,那顆寶石曾出現過。當時它鑲嵌在穆罕默德二世的佩劍上,那柄大約是傳說中的奧斯曼之劍。(章節123)
畫面特意給了它一個特寫。
當時沃爾夫不明所以,現在終於明白了。
而另一件,顯然被傑拉德藏在阿卡城內的廚房裡。
從傑拉德的遺言和蒂埃里的焦慮來看,傑拉德一死,這件聖物就會引發不可控的可怕後果。
這的確是事實。
愛欲之城的出現就是明證。
暫時不清楚的是,這件聖物究竟是怎麼從阿卡,跨越千山萬水,最終流落到波羅的海沿岸的?
這個謎題,只能等後續的遊戲來解答。
而這一等,就是將近兩年,好在遊戲在這段時間基本沒有什麼劇情,都是快進。
亨利終於等來了最後的主力,獅心王理查一世率領的援軍。
以及一個意料之中的人。
聖殿騎士團英格蘭分團長,黑斯廷斯。
他是在《解剖不列顛》中,作為支線出現過的人物,提及到了他收到了蒂埃里的信件,將參與第三次東征,臨走前將黃金三叉戟交給了下屬馬修,要求其立誓守護,還把寬恕匕首埋在了教堂下。 (章節66)
他一人就身懷兩件聖物,玩家能猜到他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亨利站在營地邊緣,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由遠及近。
盔甲換了,臉上的皺紋更深了,眼神卻一如既往地溫和。
黑斯廷斯走到亨利面前兩三米的距離停下,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周圍是忙碌的士兵,遠處是被圍困的阿卡城,可這一刻,世界仿佛安靜得只剩他們兩個人。
亨利垂下頭。
聲音很輕,卻足夠讓對面的人聽見。
「父親。」
第二幕劇情在這一聲呼喚中,緩緩暗下。
【第三幕:自私】
畫面再度亮起。阿卡城外,十字軍大營。
亨利站在隊列中,握緊劍柄。
他身旁四周的兄弟是聖殿騎士團的殘部,不到兩百人。
身前的城牆上,阿卡的輪廓在晨曦中漸漸清晰,這座城市如今已經被綠旗覆蓋了三年。
今天,他們要拿回來。
號角聲響徹。
「前進——!」
攻城槌開始移動,投石機開始怒吼,士兵像潮水一樣湧向城牆。
喊殺聲震耳欲聾。
「為了上帝!」
「殺光異教徒!」
「沖啊!」
箭矢從城牆上如雨落下,不斷有人倒下,但沒有人停下。雲梯架起,士兵們攀爬,被推下,再攀爬。城牆下屍體堆積如山,活著的人踩著死者的身體繼續向前。
轟!
又一段城牆終於在連日的轟擊下轟然倒塌,碎石飛濺,煙塵沖天。
「衝進去!」
十字軍的歡呼聲還沒來得及落下,煙塵中,守軍已經湧向缺口,雙方在廢墟上展開血腥的絞殺。
這時候,作為精銳的騎士團被投入到了戰場,亨利衝到了缺口邊緣加入廝殺。
缺口處的屍堆越壘越高,鮮血把碎石染成深褐色。
「繼續沖!他們撐不住了!」
守軍確實在崩潰。
那些在缺口處廝殺的士兵,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了絕望。他們身邊倒下的同伴太多,活著的人越來越少,而十字軍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
再有一刻鐘,阿卡就破了。
然後,身後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喇叭聲。
攻城的十字軍愣住了。
那是...撤退?
當天的攻勢就這樣戛然而止。
直到亨利回到營地,才從父親那裡知道雙王決定接受守軍的投降,阿卡明天就會派人來談判。
只是亨利有些不滿,他覺得明明剛剛只要再持續一會,守軍就會崩潰,打進去總比談進去的要好,尤其是在面對這些......但說這些沒有用,他身份不高,只能指揮麾下的十幾個騎士。
第二天,阿卡如約派出了談判代表。
過了一上午,條款出爐。
下午,十字軍便跨過廢墟,步入了這座他們圍攻了兩年的重鎮。
亨利騎在馬上,跟著隊伍穿過那道他昨天差點用命填進去的城門。
街道兩旁的房屋裡,可以看出那些縫隙露出的複雜目光,十字軍的士兵們昂首挺胸。
他的心情與其他慶祝的士兵不同,使命感驅使他幾乎想要立刻脫離隊伍,直奔記憶中聖殿騎士團駐地廚房的位置。
然而,一隻有力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別急。」
黑斯廷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亨利回頭,對上父親那雙沉靜的眼睛。
他的父親只是微微搖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現在不是時候,亨利。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亨利瞬間瞭然。
他抬頭,自光掠過人群,看到了那位被眾人簇擁著的新任聖殿騎士團大團長。
這人完全是在英王理查的支持下空降上位的,加入騎士團僅一兩個月,便奇蹟般地被選舉為大團長。
誰都清楚,在傑拉德戰死,精銳損失慘重的當下,騎士團需要抱緊一條最粗的大腿來恢復元氣,而支持居伊的英王理查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是一場心照不宣的利益交換,但內部都默契地不讓新團長知道關於聖物的隱秘。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入城後,法王竟以需要最好駐地為由,強行搬入了原本應歸還給聖殿騎士團的駐地,自然包括那片廢墟中的廚房區域。
新任大團長為此與法王方面發生了激烈爭執,最後在英王理查的干預下,法王才不情不願地撤出。
這一插曲讓他們驚出一身冷汗,也讓他們取回聖物的行動不得不更加小心。
當天,望著重新插上十字軍旗幟的城牆,黑斯廷斯與亨利並肩而立,看著那混亂而喧囂的勝利景象。
遠處,英王理查正意氣風發,他命令士兵將奧地利公爵的旗幟從城頭砍下,扔進護城河,這簡直是對奧地利公爵的公開羞辱。
奧地利公爵的臉色鐵青得像中毒,但選擇暫時隱忍不發。
這一幕,將十字軍聯盟內部脆弱的團結與赤裸裸的利益算計暴露無遺。
「看到了嗎,亨利。」黑斯廷斯的聲音低沉,帶著歷經世事的疲憊,「在這裡,信仰的旗幟下,涌動的更多是貪婪、野心與算計。信仰......有時只是一層最容易被戳破的華麗皮毛。」
然而,他身邊年輕的兒子,卻給出了一個讓他有些不安的回答。
「正是因為如此,父親,」亨利的眼神異常明亮,燃燒著一把火,他望著城牆上方象徵基督教世界的雜色旗幟,語氣堅定,「才更需要我們這樣的人,用真正的信仰與犧牲,將這扭曲的世界,拉回上帝指引的正軌。哈丁的恥辱,聖城的淪陷,傑拉德團長的犧牲......都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這份責任的沉重。」
黑斯廷斯沉默了。
他側目看著兒子不見絲毫怯懦只剩狂熱的臉龐。
他的信仰無疑是堅定的。一輩子的祈禱,一輩子的恪守。他從不懷疑上帝,從不懷疑騎士的職責。
但亨利此刻表現出的那種狂熱,卻讓他感到一種隱約的不安。
太熱了。
熱得讓人擔心,哪一天會把自己乃至世界,燒成灰燼。
亨利是黑斯廷斯加入騎士團之前生下的孩子。
這一點,玩家們在這兩天的劇情推進中已經逐漸拼湊出來。
年輕的亨利對父親懷著複雜的感情憧憬、崇拜、渴望被認可。
也許正是這種感情,讓他在成年後不久,便在黑斯廷斯不知情的情況下,加入了聖殿騎士團。
等黑斯廷斯知道的時候,入團儀式已經舉行完了。
他沒有說什麼。
只是看著一身白袍的兒子,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不要辜負這個身份,上帝注視著你。」
亨利記住了這句話。
他選擇去耶路撒冷歷練,那是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能證明自己的地方。
他拼命表現,拼命戰鬥,拼命讓所有人知道,他配得上這身衣袍,配得上「黑斯廷斯之子」這個名字。
然後哈丁來了。
這是他經歷的第一次大規模正面會戰,理應成為他的試金石。
但他逃跑過、猶豫過。
這讓他對自己極度失望,深感無顏面對父親。
也許正是這種愧疚,讓他的信仰越來越激進。像一個皈依者......不,比皈依者更狂熱。因為他不只是在證明自己配得上信仰,他是在用信仰來洗刷自己的恥辱,進行贖罪。
黑斯廷斯看出來了。
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是個無可指摘的騎士,一位稱職的分團長,但肯定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他能做的,就是以身作則。用自己的一生,給亨利豎立一個榜樣。
效果似乎還行。
可這樣是好是壞......他不確定。
秘密會議在幾天後的夜裡召開。
地點是城中的一處普通房屋,裡面光線昏暗,只有幾支蠟燭提供照明。
亨利跟隨父親黑斯廷斯進入時,目光快速掃過。除了蒂埃里和父親,室內只有另一名陌生的騎士,他年紀不輕,身形精幹,目光和善,是分團長吉爾貝。加上自己,只有四人。
「其他人呢?」亨利低聲問父親。
「戰死的騎士太多了,」黑斯廷斯的聲音壓低,「還有些分團長駐地太遠,未能及時趕來。正常情況下,應有九人。」
亨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節上,那枚銀橡樹戒指就在其中。
蒂埃里示意眾人圍著一塊圓石,席地坐下。
他首先看向亨利,自光嚴肅:「亨利·德·黑斯廷斯,在你正式參與會議之前,我必須再次確認。知曉銀橡樹之約」所代表的隱秘,意味著你將踏入一條與普通騎士截然不同的道路。你將成為守護者,知曉關於聖物的存在,但也將背負起遠超你想像的責任,乃至......詛咒。在上帝與騎士團的古老信條面前,你是否自願加入此約?」
亨利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挺直脊背,眼中燃燒著那種讓黑斯廷斯不安的熾熱光芒:「我自願、為信仰、為騎士團、為彌補我曾有過的軟弱與過失...我願承擔一切。」
黑斯廷斯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更緊地抿成了直線,什麼也沒說。
蒂埃里深深看了亨利一眼,點了點頭。「那麼,從此刻起,你便是銀橡樹之約」的成員之一。」他停頓了一下,「也是這些年來,最年輕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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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顯得格外凝重:「現在,我便告訴你,關於聖物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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