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新的醫師;人生首次百鬼夜行(7k,求票!)


  第352章 新的醫師;人生首次百鬼夜行(7k,求票!)

  「怠惰大人就位院首,我們這些人也要跟著一步登天,馬上就要忙起來了。」

  「這才幾個小時,就已經有一堆人都想通過我接觸院首大人,說什麼都要塞給我好處,還有的乾脆想要加入我們————什麼人都有,形形色色。」

  冗長的隧道裡面,【帕羅西汀】帶著【舍曲林】和【氟西汀】,正在前往【醫學會】

  建築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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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尊奉聖子喻令而來,看來是聖子閉關圓滿結束。

  真是皆大歡喜。

  「你要習慣啊,【氟西汀】,院首大人上位,我等著自然不能懈怠,必須努力努力再努力才行!」

  大腦袋、矮個子的【舍曲林】搖頭晃腦,幾個人一邊走在甬道裡面,一邊饒有興趣的討論。

  「最近幾天,我們就是院首大人的屏障,是他與外界的媒介,要站好崗位。」

  走在最前面,【帕羅西汀】聲音悠悠提醒眾人:「再說————這才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群魔大會剛剛結束,眾多投機者蜂擁而至。

  五色瞳家族大敗虧輸,踩著五老院上位的七罪院首一戰成名。

  他們這些新任院首的「潛邸舊臣」,也跟著雞犬升天,為白舟的強大與名聲大噪而與有榮焉。

  「看起來,接下來的七罪院怠惰分院,一定會是拜血教的風雲中心,什麼人都會過來,故人仇人,好人壞人,聰明人笨人,什麼惡棍瘋子烏龜王八蛋一都會來我們怠惰分院點個卯拜個碼頭。」

  「忙啊————忙點好,但這是幸福的煩惱。」

  【帕羅西汀】眯起眼睛:「無論大家如何各懷心思,所有人都要捧著我們,敬畏我們,這就是權勢的滋味。」

  「其實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權勢,一切都是相對的,是在人與人的相處過程中,被人有所求有所畏的捧起來,於是也就有了所謂權勢。」

  「當初,怠惰大人還沒歸位的時候,我們每日在怠惰分院無所事事,又何時想到過會有今天?」

  說到這時,【帕羅西汀】悠悠嘆道:「歸根結底,哪怕是神秘世界,罪犯遍地惡人滿潮的拜血總壇,也仍舊逃不過人情世故四個大字。」

  「我們現在代表的,是怠惰大人的臉面————他老人家初生於世又戰力高強,行事自然橫行無忌,故而與教中眾人的關係,自然還需我等打理,在這方面絕對不容有失。」

  「畢竟,若說怠惰大人是七罪院的新皇,我等自然便是管家,是丞相,甚至未來某天可以是攝政王——」

  說到這時,【帕羅西汀】扭頭深深看了一眼身後兩人,」咱們三個,可得替聖子殿下,好好照顧好怠惰大人啊。」

  聞言,瘦高個【氟西汀】和矮胖的努力家【舍曲林】連忙肅容點頭。

  【氟西汀】又覺得有些驚奇,忍不住轉頭多看【帕羅西汀】幾眼:「以前倒是不知道,大姐還有這般才能?」

  【帕羅西汀】聳了聳肩,走在前面沒再回頭。

  只是聲音在狹長死寂的甬道,伴隨啪嗒作響的腳步一同緩緩迴蕩:「醫生醫人,更須懂得醫心。

  「9

  66

  畢竟,我們屬於精神科的醫生來著。」

  轉眼來到高懸醫學會字樣的大門之前,與七罪殿堂樣式相仿、通體慘白的建築隱藏在三百級螺旋向下的樓梯盡頭。

  慘白的大門印著猩紅的巨大十字,仔細觀察又會發現這扇大門分明是熔鑄了無數血跡斑駁的二手器械。

  止血鉗、手術刀、切骨鋸、牽開器、定骨釘乃至繃帶————成千上萬件血跡斑駁的廢棄器械被熔鑄在了一起,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光澤。

  小心翼翼推門而入,寬廣的教堂映入眼帘,【帕羅西汀】三人便走過一排排倒吊在天花板下的蠶繭似的透明液灌。

  「汩汩————」

  巨大的液灌充滿了透明的福馬林溶液,裡面浸泡著各種各樣的器官標本還有畸形的怪物,從撲通跳動的心臟到緩緩蠕動的大腦,從鮮活跳動的子宮到仍在軲轆轉動的眼球,安靜的走廊與大廳中只聽見氣泡上升又炸開的輕響。

  慘白的光線從這些液灌後面射出,慘白中帶了一絲幽綠,穿過幽深的黑暗照在下方三人走過的一排排人體骨架,那些骨架各個完整而具鮮活,空洞的眼眶像是跟隨來者的腳步緩緩移動。

  就在詭譎黑暗的殿堂深處,二十一張座椅,七大十四小分成七組排列,下面的地板分別化成七個顏色板塊一而這些座椅簇擁的中間,便赫然是那位宣布閉關的聖子殿下。

  一根根仿佛廢棄醫療物品的超大號注射器的針頭,朝向外圍的四面八方,於黑暗中閃爍密密麻麻的冷光,仿佛盛開的金屬之花。

  端坐在「針王座」上仿佛渾然不覺疼痛的聖子殿下,晃了晃腦袋,眼睛閉了三秒有餘,才又睜開眼睛,眯縫著眼看向來人。

  「你們來了————」

  聞言,三人相互對視一眼,心領神會拜伏於地,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道:「恭喜聖子殿下閉關功成,統一聽海唾手可得,大業功成指日可待!」

  「嗯。

  「」

  聖子殿下表情淡淡,點頭的冷漠模樣像是什麼聖人賢者,甚至好似一尊端坐在野廟裡的泥塑神明。

  沒有什麼感情波動,又或者說精神稍顯渙散,像是剛剛經歷過巨大的高潮與愉悅,此刻從那種感覺里退卻出來,進入到空蕩蕩的超脫狀態。

  這位聖子殿下————

  精神狀態,是不是有點兒不太對勁?

  作為精神科的專業醫師,就連名字對分別對應不同的精神藥物,【帕羅西汀】三人頗為敏銳,為聖子殿下這份少見的不同尋常感到一絲疑惑。

  莫非,這就是聖子殿下閉關晉升後的後遺症嗎?

  但這種疑惑很快就都消失了,一個是聖子積威日久不容質疑,所有人都知道這位聖子殿下充滿了不容探究的秘密。

  另外一個,則是因為伴隨時間流轉,這位聖子殿下的狀態也很快恢復正常。

  「噗嘰————噗嘰————」

  頭頂章魚似的大腦緩緩蠕動,傳來讓下方三人起滿雞皮疙瘩的顫慄。

  眼珠轉動的同時,端坐在「針王座」上的聖子殿下俯瞰三人,緩聲開口越說越順:「七罪中的最後一人,嫉妒即將歸位。」

  「最後一塊拼圖即將完整,七罪聚首不容有失,你們要心裡有數————」

  說到這時,伴隨三人肅聲回應,聖子又說:「當然,你們辦事還是得力的,我也還算放心。」

  「這次喊你們過來,實則是因為————」

  話音未落,聖子抬手輕搖。

  「啪嗒、啪嗒————」

  幽暗的教堂深處,腳步聲緩緩響起,引得【帕羅西汀】三人轉頭看去。

  還有什麼人,比他們更早一步來到這裡?

  三個穿著醫生白大褂的來人映入視線。

  「【氟哌啶醇】。」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穿著洗的發白的白大褂,「我將是【嫉妒】

  大人的主治醫生。」

  見到來人,【帕羅西汀】的瞳孔微縮,分明在對方身上感到格外危險的氣息。

  毋庸置疑,這也是一名掌握命契的鑄命師,是聖子殿下往昔隱藏的醫學會王牌之一!

  跟在【氟哌啶醇】後面的兩人也是女人,緊隨其後做了自我介紹。

  「【氯氮平】。

  「7

  「【利培酮】。

  「7

  她們在同一時間講出不同的話:

  66

  一三位前輩,還請多多指教!

  見狀,端坐在「針王座」上的聖子滿意點頭:「幾天以後,她們會同你們一起出發,跟著【怠惰】,七個人一起,暗中將【嫉妒】

  接回」」

  話音落下,聖子隨即畫風一轉,期許的語氣中帶上嚴厲:「此次任務,絕對不容失敗!」

  有人歡喜,自然也就有人憂愁。

  七罪院歡天喜地,拜血教風起雲湧,聖子殿下對未來生出期待—與這些對應的,則是五老院的愁雲慘霧。

  許久以來,這片拜血教中尊貴無上的禁地,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沉默過了。

  就仿佛是某種爆發前的短暫沉寂。

  所有人都知道,五老院絕對不會容忍自己栽這麼大跟頭,很多中立的鑄命樞機,甚至連夜趕回外面的分壇,逃離出總壇的混亂漩渦,只為了觀望五老院的後續反應。

  但其實少有人知,五老院的報復與反擊,其實早就已經到來,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加迅疾,也更加洶湧。

  具體來說,就是五色瞳中的黑瞳使者,在密室里供奉用出的那份五老法旨一—

  「嗡!」

  密室裡面,法旨之上,五色光芒冰冷流轉,古老蠻荒而且至尊至貴,倒映在黑瞳那雙漆黑深邃的瞳孔裡面。

  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黑瞳已然感覺到法旨中的力量正在緩緩甦醒,響應他的供奉與獻祭,隱藏在法治深處的、來自至上五老腐朽不死的意志正在復甦—

  「來吧。」

  無人的密室裡面,他低聲輕語,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讓那個目中無人的小子看看,五老院真正的底蘊所在,看看什麼叫做—地厚天高!」

  正嘀咕著,法旨上的光芒越發熾盛,交織流轉的衰敗五色漸漸凝成一團朦朧可怖的光球,內部不斷傳出低沉的亂語,像是有五張痴愚的嘴巴同時念誦同一段含糊不清的禁忌咒語。

  這一刻,黑瞳使者知道,五老法旨已經發力了。

  可是,就在下個瞬間一「轟」的一聲!

  驚悚的爆炸震動密室,五老法旨倏地炸開,無數環繞衰敗五色的碎片向著密室內的四面八方陡然炸開。

  那些碎片周邊環繞著的光芒正在迅速變暗,就像是————就像是被什麼遙遙抽走吸乾了似的?!

  「怎麼回事!」

  炸毛似的,黑瞳使者一個激靈,方才那份穩操勝券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他甚至還沒能來得及反應,那些碎片就同時轉向自己,像是一群被毀了馬蜂窩的馬蜂,密密麻麻朝他撲來,狠狠撕咬著他的血肉乃至靈魂。

  恍若凌遲。」

  反噬!」

  「這是反噬!」

  向來無往不利、雖然很少動用然而一旦動用就幾乎必然攻成的五老法旨,失效了!

  在那個橫空出世的新人小子【怠惰】面前折戟沉沙,甚至還被反過來撕咬攻擊,這才引發了五老法旨的自發爆炸!

  洶湧的反噬,轉眼就席捲吞噬了黑瞳使者這個供奉五老法旨的獻祭者。

  在爆炸與凌遲中感受痛苦、轉眼間就快要生命垂危的黑瞳使者,快要恍惚的精神中只有一種驚駭欲絕的感情迴蕩一怎麼可能?!

  「不、不可能吧————」

  黑瞳使者無法理解。

  難道是聖子出手了?但他究竟是怎麼發現的?

  還是說,是那個【怠惰】的身上,還隱藏著五色瞳家族不曾知曉的底牌?

  究竟————發生了什麼!

  種種疑惑交織在了心頭,驚駭的感覺甚至壓過身上的痛苦與虛弱。

  「噗噗!!!」

  渾身都被凌遲,反噬導致七竅流血的黑瞳使者,這時的心底其實還萌芽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甚至不敢正視的某種情緒的種子。

  那是當迷霧籠罩四周、種種疑惑交織在眼前以後,對【怠惰】身上的未知油然而生的某種近乎本能的————

  極其微小、但又確實存在著的恐懼。

  最終,這位在聽海一貫享有盛名、凶威赫赫號稱黑水滔滔的黑瞳使者,黑水家族的定海神針————

  是在許多雙驚駭震怖的目光注視下,被人用擔架抬出密室的。

  據說他出氣多進氣少,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喉嚨嗬嗬作響像是說了些什麼,但周圍誰都聽不清楚。

  只有聞聲趕來的【青瞳】使者,臉色鐵青地模糊辨認出來,自家五弟好像是提到了————

  「怠惰」,兩個字。

  【怠惰】!

  這話一出,整個拜血教再次沸騰。

  沒人能夠理解這是什麼情況,更沒人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

  但他們幾乎能夠確定,很可能是五色瞳家族與那位新上任的七罪院首的第二輪交鋒,——

  已經在眾人不知道的時候激烈發生。

  甚至現在,就連結果都水落石出!

  只是,這份結果又實在過於不可思議。

  那可是五色瞳啊————不是什麼五色瞳家族的小輩,根本就是五色瞳使者本人,是至上五老的代行使者,是橫行在聽海讓官方睡不著覺的黑暗化身,在整個拜血教都是說一不二的最高掌權者!

  五老不在的時候,他們就是五老一脈的領袖,自然也就是當下拜血教的共主。

  即便那些鑄命樞機,面對五色瞳使者都要行半禮參見,如見五老降臨,口稱一聲使者大人。

  可是現在,那位黑瞳使者大人,怎麼好像————

  好像是有點死了?

  一你把人家怎麼了?

  群魔大會上面,你怠惰固然英雄,但總歸打幾個1命鑄命師都顯得費勁。

  五色瞳使者,每個都是立身在2命鑄命,力量來自五老因而能夠齊平同級天命者的「偽天命者」。

  通常而言,他們面對非天命途徑的3命鑄命也能一戰,五人聯手更是近乎無敵,放眼整座聽海,也是絕對站在巔峰的大人物!

  這樣的人,【怠惰】究竟做了什麼,竟然讓其在五老院領地的自家密室里幾乎暴斃?!

  何其霸道,何其兇殘,何其————不將五老院放在眼裡!

  前腳才剛把人家黑水家的大公子打成生死未卜,後腳就斬草除根,遙遙將其父黑瞳使者咒殺於密室。

  這下子,父子倆人倒是整整齊齊。

  夠狠!

  有人震駭於【怠惰】那神秘至極的殘暴手段,也有人覺得【怠惰】的身上更多幾分神秘面紗,儼然無需未來,只是現在就有了拜血新主的尊貴氣象。

  也有中立派的鑄命樞機開始動搖,尋思自己的觀望是否沒有意義,或許這位七罪院首比自己想像的更加堅如磐石————

  各方派系震動,暗流幾乎變成明面上的洶湧漩渦,各方都有心思千迴百轉。

  至於五老院,或者說五色瞳家族—他們的想法就顯得格外簡單。

  著急忙慌將黑瞳使者送去五老院深處搶救,安撫了暴動兼具恐懼的黑水家族,與【黑瞳】使者共同當值的【青瞳】使者,終於是喚醒了沉睡閉關的其他三瞳。

  【赤瞳】、【黃瞳】、【白瞳】紛紛甦醒,大概從【青瞳】處了解內情以後,不僅沒有絲毫憤怒,反而表情格外凝重。

  「你是說,老五請來了五老法旨,但卻被法旨反噬至此?」

  【赤瞳】開口詢問,這是一個紅髮如火、雙目似霞的中年男人,雄壯的體格與毛髮旺盛的方正臉龐讓他看著像只紅毛獅子。

  「恐怕,是的。」【青瞳】沉重點頭,「五弟身上有嚴重的被五老法旨侵蝕的跡象,根本不是外界所傳的怠惰咒殺,恐怕真相恰恰相反,是五弟對怠惰暗中出手,但最終卻又迎來反噬。」

  「好在救治及時,五老收回其中侵蝕,五弟性命總歸無虞,只是需要在五老院深處好好修養————」

  「五老法旨————」幾人面面相覷,意識到這定然不是【黑瞳】擅自行動,而是來自至上五老的最高指示。

  「真是厲害的手段。」鏽金家族的【白瞳】使者,慨嘆一聲,「看來,那位聖子殿下與新晉院首,倒是都成了氣候。」

  「一個沒留神的功夫,再次睜開眼睛,拜血教就已經翻天覆地了啊————」

  「聖子殿下,自然有五老大人對付。」這時接過話題的,是穢土家族的【黃瞳】使者。

  他的雙眼填充黃棕色彩,像是琥珀,土黃色的長髮垂落披肩,儼然是個氣質沉靜的美男子,只是面相卻又格外平平無奇,單看五官簡直是混入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類型。

  「至於說,剩下這位新晉的院首殿下————」

  【黃瞳】搖頭,「得去查一查了。」

  「查什麼?」其他幾名使者側目看了過來。

  「聖子殿下親自帶回,出身履歷相當清白,從作為欲孽之王誕生伊始就入了我教,入教那天我還親自去接了一段————」

  【青瞳】使者幽幽說道,「這樣一個單調的初生兒,有什麼好查?」

  這話一說,其他幾名使者反而愈發顯得沉默。

  是啊————初生兒。

  一個才出生了三四天、生活格外平平無奇樸實無華的初生兒,有什麼好查。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初生兒,讓他們四個使者在這兒嚴肅開會,攪動滿城風雨全教風雲————

  相比之下,他們這些自詡天資、自矜實力的五色瞳使者,又算什麼?

  算瓣蒜嗎?

  一把歲數,倒像是都活到狗肚子裡去了!

  可是,說話的【黃瞳】,卻在眾人的安靜之中緩緩搖頭,語氣幽幽,看似平和,卻又最有算計最有殺機:「我的意思是————」

  「查查,這位院首大人第一次出教行動,會是在什麼時間。」

  說話間,眯起琥珀似的眼睛,穢土家的【黃瞳】,也是眾人里的大哥,一改表情的平和,板正肅然的臉龐上帶起「地發殺機、龍蛇起陸」的混亂與凶煞:「整個拜血教都在看著我們,我們勢必不能無動於衷。」

  「或許,我們應該再去問問五老的意思,他們必然還有旨意。」

  他像是預見了接下來拜血教註定的風起雲湧,低沉出聲:「或許————我們幾個,即將也要有所行動!」

  時間就這樣悄然流逝,幾天時間恰似白馬過隙,只是這白馬對拜血教來說可能又是聖

  經中預示征服、瘟疫與末日降臨的天啟之馬。

  手執權杖的七罪院首像個征服王似的登臨王座,群魔大會的盛景被那天的見證者們口口相傳,使得拜血教的教徒們陷入至一片狂熱之中,人們相信這位七罪院首能帶領教派走向振興,給他們帶來更加輝煌的未來。

  然而各大派系高層卻又搖擺不定人心惶惶,各種流言恍若瘟疫似的發酵。

  被無數人觀望的五老院,在這幾天卻陷入至罕見反常的沉寂,但有人信誓旦旦確定五色瞳使者聯袂拜在五老院前請旨,很多人都堅信,五老院此刻的沉默是在醞釀個更大的東西。

  可是,也有小道消息在部分高層之間流轉————說是那位神秘的聖子殿下,身披黑斗篷,神秘而憤怒的扣門五老院,深入至五老院深處。

  一此事疑似與那位新上任的七罪院首、還有身負重傷的【黑瞳】使者密切相關。

  沒人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但能確定那天五老院傳來驚悚的震動,最終聖子殿下氣息萎靡卻又腳步輕快地離開那裡,身後五老院大門緊鎖。

  在這個過程裡面,白舟身上的傷勢完全恢復,每天不是接見前來投靠自己的新下屬,就是忙著睡覺或是研究那套名為《翻刀覆劍乾坤式》的命契。

  在這片虎狼環伺、惡徒如潮的險惡之地,白舟卻竟好似回家一般,有了自己的房間,迎來自從走出聽海以後,難得的持續幾天的安逸休息。

  雖然精神上仍需警惕,但與被追殺時的狼狽截然不同,更不是那些睡在空調外機上的日子能比,每天不僅有吃有喝,還有床睡,有人伺候,更時時刻刻都有人敬畏討好。

  一時之間怡然自樂,白舟竟然找到幾分回去晚城生活的安定感覺。

  不過,這樣的日子終歸不能長久。

  很快,白舟的儀仗整備完善,親衛隊伍也初步訓練有成。

  這一天,夕陽西下,傍晚漸漸到來。

  下城區街邊的霓虹燈管提前亮起,黃的綠的紫的粉的燈光在潮濕油膩的地面磚牆拖出一道道模糊的倒影。

  烤紅薯的老漢走在回家的路上,沿途走過的昏黃路燈一盞盞此地亮起。

  「滋啦一「6

  火花閃爍,在一棟棟瀰漫下水道腐臭的爛尾樓中間,矮小的影子邁著細碎的步子緩緩浮現。

  一個,兩個,三個————

  整齊劃一的影子,悄無聲息邁著整齊到詭異的步伐,不緊不慢地穿行在霓虹與陰影交織的街巷之間。

  悄無聲息之間,下城區的空氣似乎變得格外沉凝。

  萬眾矚目之下,在許多人緊張又期待的目光之中,最近一段時間裡聽海最紅最有話題度的男人,帶著他的部眾從總壇出發。

  「窸窸窣窣————」

  漂游的鬼火照亮長夜,蒙著黑紗的宮燈在霓虹閃爍的磚牆至上拖曳出一道道細長的影子。

  一排排整齊劃一的白面紙人抬著一頂漆黑大轎,轎頂垂落紫色流蘇,轎簾低垂模糊裡面端坐著的、手執權杖的高大人影。

  前後皆有魂幡飄搖,穿著黑斗篷的近衛小心跟從,不緊不慢的長隊從拜血教總壇出發,煞氣沸騰朝著遠方某處官方據點進發,漸漸沒入下城區的黑暗深處。

  七罪院首登台聽海,一曲大戲唱響,戲台上端坐轎中的至尊自然便是當之無愧的主角。

  這是白舟自從進入拜血教後,首次出來放風—

  更確切的講,是他時隔幾天,終於再次回歸到這片充滿自由、混亂與迷離科技感的下城區。

  在夜幕之下,在這片遍地都是斑駁霓虹、鋼筋鐵鏽、仿佛失樂園般滿是危機罪犯、神秘社團和流浪漢的城區裡面——

  白舟大搖大擺,開啟了他人生首次然而規模格外盛大、關注度相當之高的百鬼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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