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以戲劇性天降猛男勇者的方式,命運予以陰謀家回擊


  回到臥室以後,白舟先是觀察一遍四周的環境。

  經過縝密的檢查以後,他坐到沙發上面,整理思緒與剛才的種種收穫。

  「剛才,關於那位第72代教主……」

  一條黑色的絲帶橫貫半空,修長兩腿伸的筆直,半臥在上面的鴉老師倚靠牆面,慵懶的聲音帶了幾分認真:

  「看來,他的確有些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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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不對勁的也不只是他一個而已!」

  聞言,白舟點了點頭,通過【心有靈犀】頻道幽幽出聲:

  「首先,是突如其來的性情大變,從勵精圖治到閉門不出,像是被人奪舍了似的。」

  「其次,是血渴症的0號病人,名為血渴症的傳染疾病給整個聽海帶來一場浩劫,並且導致拜血教由盛轉衰……」

  白舟眯起眼睛:「這裡面,有幾個特別有意思的地方。」

  「患了血渴症的病人,如果任由病症擴散下去,最後會導致整個人變成一灘只會呼號『血、血、血』的爛肉。」

  「那位第72代教主,就是這樣的死法。」

  「然而,這個死法,卻讓人不能不想到……在聖子與前任怠惰之前的前代教主,那位在傳說中因晉升失敗而變成一灘爛肉的存在。」

  「這位教主距離我們這一輩的時間沒有那麼遙遠,所以他的故事還或多或少流傳在教眾裡面。」

  「至少,在我們當代教眾的傳言裡面,就連【帕羅西汀】都說,那位教主疑似變成了一灘爛肉。」

  「——同樣的變成爛肉,同樣的這灘爛肉只會呼號『血、血、血』!」

  「這就讓人不得不懷疑,他其實不是什麼晉升失敗,而是……同樣死於血渴症!」

  白舟沉聲做出判斷,語氣多少有些沉重。

  「於是,順著這個發現,我查閱了歷任教主的資料,包括同時期其他高層教眾的檔案,希望能夠從中找尋到某些蛛絲馬跡。」

  「果然……」

  白舟的聲音,在這兒稍作停頓。

  「第72代教主,在位時間1900年到1929年,時間跨度30年,血渴症0號病人,死於血渴症,變成一灘爛肉。」

  「第73代教主,在位時間1929年到1943年,時間跨度15年,死於被強敵轟殺成渣。」

  「第74代教主,在位時間1945年到1954年,時間跨度10年,死因不明,屍骨無蹤。」

  「第75代教主,在位時間1957年到1962年,時間跨度6年,死於途徑失控,畸變成為一灘爛肉。」

  「第76代教主,在位時間1966年到1969年,時間跨度更是僅僅4年!」

  「——這位第76代教主,同樣也是我們通常所說的『前代教主』,晉升失敗成為一灘爛肉,並在教內留下這灘血肉日夜呼號『血、血、血』的傳說!」

  有什麼發現?

  「這拜血教的教主,還真是高危職業。」鴉嗬嗬笑道,「說是天命者都長壽,可這拜血教的教主,短短七十年就換了足足五個!」

  雖然,在永遠充滿危機與詭譎的神秘世界,沒有幾個天命者能夠壽終就寢。

  可是,這樣的死亡率和更換率,好像還是頻繁的有點出奇……

  「當然,人們都說那個時代比較動盪,更換頻繁似也正常。」鴉又說,「至少,拜血教內部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大問題。」

  就像一座封建王朝,皇帝在某幾十年裡更換頻繁了一些,當時的臣民們除了感慨運氣很差王朝動盪、拚命維繫王朝安定以外,似也無法可想。

  然而,站在白舟的視角,站在後世統合去看的視角……

  「這些教主,要麼屍骨無蹤沒人見過,要麼畸變要麼失控……總之就是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留下。」

  白舟沉聲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記載在教史上的死因都是虛假——其實他們其實都是死於血渴症呢?」

  到了現在,人們已經漸漸忘記血渴症了。

  就仿佛是一場記不清的遙遠的噩夢。

  像是白舟與寶石魔女這種,在此之前甚至從未聽過血渴症的事情。

  至於血渴症0號病人的事情,在拜血教內更是高度機密,只有七罪或五色瞳這種高層才有權限閱覽。

  對現在的人們來講,它就只是發生在一百多年前的一場瘟疫,當年的死傷數字對今人只是歷史上微不足道的一筆,即使當年再怎麼肆虐聽海,在世紀交替後的新時代,也不會再被人著重記憶。

  這中間聽海早就經歷了更多災難,比血渴症更加威脅聽海存續的危機也又不知多少。

  二十一世紀,官方部門成立僅僅二十餘年,單單像是血渴症這樣蔓延表里兩界的可怖瘟疫,fzdc防災研究調查機構就處理過不下五起,不然何以「防災」為名?

  所以……

  「即便看見爛肉這樣的字眼,人們也不會過多起疑,自私自利的拜血教們更不會關心那些時隔遙遠的教主們的死法。」

  白舟說道:

  「畢竟,畸變和失控在神秘世界是很常見的東西,同樣的爛肉可以由不同的原因造成。」

  「如果不是我有權限查到『零號病人』的事情,又想起【帕羅西汀】說過的話,想到人們傳言中前任教主變作的呼號『血血血』的一灘血肉……也不會將兩者聯繫起來!」

  「但是,現在看來——」

  「那些在歷史記錄中或失蹤或畸變的教主血肉,在當年,未必沒有日夜呼號『血、血、血』的症狀!」

  白舟的聲音,帶了幾分斬釘截鐵:

  「只是時間流轉,這些事情不再被後人知曉。」

  「……又或者,這一百多年曆,關於那些血肉的具體細節,都被人在暗中悄然淡化、故意抹去了!」

  淡化細節!

  春秋筆法!

  在不同人視角的多方面見證下,拜血教的歷史不會太過歪曲,卻可以有許多細節被淡化,從而製造視野盲區。

  但是,這說明了什麼?

  是誰在淡化隱藏這些歷史?

  一百多年來,藏在拜血教暗處的影子,究竟是誰?

  白舟嘗試在腦海推演,一個個可能被他推演又被他否定。

  前後五代前教主,都是死於同樣的血渴症?

  這能夠說明什麼?

  他們其實是死於同樣的事情、同樣一個不為人知的原因?

  還是說,延續之前那個猜測——

  從性情忽然大變的72代教主開始,一直到今天這個教主預備役的聖子……這六代教主,實則都是同一個人?

  ——是那個國字臉紅斗篷的男人?

  思及此處,白舟發覺自己好像抓住了某個重要的關節!

  「聖子他——好像的確有病!」

  想起剛才聖子那奇特的表現,想到那「血、血、血」的奇異呼號,還有同時在地下迷宮與醫學會總部都有布置的兩座針王座……

  果然,他也是有血渴症的。

  現在想來,就連【醫學會】這個組織本身,或許也是聖子給自己治病過程中的副產物!

  ……那麼,他為什麼會一直因為血渴症而「死」?

  又是怎麼「死」而「復生」的呢?

  在這一刻,白舟覺得他從未如此接近過真相。

  他正格外清晰地認識到……

  只要將這兩個問題解答出來,籠罩在聖子身上的所有迷雲就都能散去個七七八八!

  「不僅如此,還有個很有趣的事情,你知道,但你可能忘記了。」

  這時,鴉看向白舟,輕聲開口:

  「或者說,沒把它和這次的事情聯繫到一起。」

  「什麼?」白舟蹙眉。

  「前任教主死後十幾年,有個【怠惰】橫空出世,成為那個時期拜血教的擎天玉柱,將因教主接連死去而陷入史詩級低谷的拜血教拉了回來。」

  「某種意義上,這位【怠惰】也可說是拜血教的無冕教主。」

  「然而最終,她在與聖骸院的戰鬥中,重傷不治,最終失控畸變成了難以名狀的怪物——」

  「這個,你應該還記得吧?」

  怎麼會……

  白舟下意識想說他知道怠惰什麼模樣,那是位從下城區走出的傳奇,是個一直對媽媽心懷虧欠的小女孩。

  他親眼見證過對方許多個重要的時刻,知道對方和聖子沒有什麼關係。

  就連她的一盒初心,都在自己這裡……

  可是很快,白舟表情就怔住,目光劇烈閃爍,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想起來了!

  前任怠惰的日記上面,明明記錄著這樣話語:

  【我會一直將日記記錄下去,以此紀念我的母親,還有我當初出發的起點。】

  前任怠惰這樣寫了,她說她會將自己的日記一直記錄下去。

  可是……

  在這句話的後面,卻只是又記錄了一兩段的內容:

  【1988年,第一次在拜血教參加群魔大會,我奪得第一。】

  【今天,我將自願接受改造,成為「怠惰」,從此列席七罪——】

  日記到了這裡戛然而止。

  雖然說著要將日記記錄下去,但在成為真正的怠惰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記錄任何東西。

  翻閱日記本後面的內容,就只剩下空空如也。

  對母親掛懷一生的前任怠惰,在這樣給自己承諾以後,就只是再記錄了一次日記?

  這真的沒問題嗎?

  她真的會這麼容易就把日記的事情忘記?

  還是說……

  ——別有隱情?

  「唰唰!」

  心頭一動,白舟立時從懷中掏出一本黑皮筆記本,「嘩啦啦」翻閱上面的內容。

  很快,他的動作驟然停下,眼睛直勾勾看著上面某行極不起眼的內容。

  「啪嗒」一聲,帶著好奇的目光,鴉也湊近過來,順著白舟瞪大的雙眼看向那行文字:

  【因為,我一直都能聽到……聽到只有我才能聽見的聲音……】

  【從我八歲來打聽海,它就告訴我,只要我下定決心去往名為拜血教的組織,我就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

  「聲音……只有前任怠惰才能聽見的聲音……」

  白舟目光閃爍,心臟在胸腔噗通跳動,「鴉老師。」

  「什麼?」

  安靜的房間裡面,鴉轉頭看了過來。

  「你說,拜血教會不會從來沒有權力的真空。」

  「在那些頻繁更換教主甚至教主空缺的日子裡,其實拜血教一直都被某個人——某個獨一無二的人牢牢掌控?」

  就在這時,白舟又倏地響起,在得到一盒初心之前,他看見的驚鴻一瞥的遺言畫面,以及那即將變成怪物又將自己獻祭燃燒的女人留下的幽幽話語:

  【死亡並非終點,衰敗的盡頭是不朽的長眠……】

  死亡,並非終點!

  「成為怠惰以後,怠惰或許就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怠惰了。」

  「人們都說,成為七罪以後,前任怠惰的傳奇才就此開始,一路突飛猛進不可思議的走向巔峰……」

  「現在看來,他不是走向巔峰,而是重回巔峰!」

  「——在成為七罪接受改造的那天開始,她就已經換了個人,不再是過去的自己!」

  「不過……」

  白舟又在思索。

  「不過,據我觀測,怠惰或許忘了一些東西,改變了一些東西,但應該還沒有完全變質——至少沒有完全被那個人取代。」

  「所以,她才沒有更進一步成為教主。並且,在和其他教主一樣成為爛肉之前,又親手將自己獻祭燃燒!」

  「或許,這與那位河口歸來的獵人留給他的什麼東西有關。」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聖子才無法打開怠惰留下的封印,需要培養新的怠惰出現……」

  「哦?」鴉眉毛一條,繼而若有所思,「也對,任何奪舍與侵蝕都是有限制的……」

  「看來,怠惰是他奪舍最失敗的那個,甚至還讓怠惰保留了自己的意志,所以怠惰才沒有成為教主,也沒成為那一灘爛肉。」

  「不僅如此……」白舟眯起眼睛。

  現在看來,怠惰留下的想要新的聖子出現的遺言,還有施加給祭壇阻攔後繼者的封印……

  ——究竟是怠惰誠心誠意想要後世出現人才,還是來自怠惰「本人」的報復和提醒?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他嘀咕起來。

  歷史真像個任人塗抹的小姑娘,藏在濃妝後面的陣容究竟怎樣,只有極少數人才能看清。

  但當人們穿過層層迷霧看清真相、豁然開朗的時候,那種無與倫比的清醒與眾人皆醉的有感覺,可真是令人上頭。

  「但這也讓人看出另外一個問題。」

  鴉又說,「回憶一下剛才歷任教主的編年史就能發現……每一代教主上位的間隔越來越長,在位的時間卻越來越短。」

  「前任教主以後,是沒當上教主的怠惰,再然後,是現在這個一直蟄伏的聖子。」

  「——感覺出來了嗎?」

  她幽幽出聲:「幕後那個傢伙,他好像越來越急了,也越來越虛弱了。」

  「或許計劃發動不是因為一切都無比妥當,而是因為他快要支撐不住了……」

  倒計時過後準時發動計劃,或許也是因為——不得不發動計劃!

  白舟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但是,不得不說,他和你還真是有緣。」

  轉頭看向白舟,鴉的目光帶上幾分古怪:

  「第72代教主成為血渴症的零號病人以後,在整個聽海範圍引起一場名為血渴症的大型傳染疾病,該疾病蔓延表里兩界,非凡者也不能置身事外。」

  「當時的聽海沒有官方,各方勢力聯合起來,將血渴症撲滅。」

  「但經過拜血教的遮掩,人們並沒發現這場疾病的源頭是已經變成爛肉的拜血教教主。」

  鴉說:「而那攤被稱作是零號病人的爛肉,一部分藏在拜血教深處,最後歲月流轉不知所蹤。」

  「另一部分血肉,被認為是血渴症的源頭,將其收容起來。」

  「該物品流轉到了後世,到了黑箱特管署手上,被其分割成六團血肉六種器官,分別收容在六座不同的基地裡面,收做黑箱嚴加管理。」

  說到這裡,鴉的聲音開始一字一頓:

  「其中一個,就是被管理在特管署36號基地的——」

  「【血渴之遺】!」

  目錄編號f-1120號黑箱,【血渴之遺】!

  白舟踏上神秘世界的開端,讓白舟得以留在黑箱特管署36號基地的測試物,拿來殺死韓副官的處刑道具——

  竟然是血渴症零號病人化身血肉的六分之一?

  至此,白舟人生的起源——「晚城」,他踏上神秘世界的開端——「血渴之遺」,還有讓他性格與人生態度發生改變的「人材計劃」……

  ——全都與聖子悄然掛鉤!

  酥酥麻麻的奇異感覺湧上心頭,白舟忍不住深吸口氣。

  在此之前,白舟對此渾然不知。

  在此之後,白舟知曉,但聖子本人大概仍舊不知。

  「我從前說過,你和洛少校很有緣分,簡直就是洛少校命中注定的宿敵……」

  鴉搖了搖頭,感慨出聲:

  「現在來看,你不是洛少校的宿敵。」

  「——你是那位聖子殿下的宿敵!」

  神秘世界的天命,真是一個奇怪的東西。

  鴉和白舟同時有了這樣的感觸。

  然而分叉的溪流總會匯聚,命運的伏筆也會在若干年後悄然回收。

  關聯的事物在神秘世界總會互相吸引,最後陰差陽錯聚在一起。

  因為任何敢於橫跨時間長河、挑釁命運的自負之人,最後都會被命運狠狠的愚弄回來。

  ——以戲劇性天降猛男勇者的方式,命運寄予陰謀家狠狠回擊!

  ……

  一夜的時間,四五個小時,很快就在思考中流逝過去。

  天蒙蒙亮的時候,已經有一群拜血教的精英教徒,換上西裝開上豪車,加油的加油潤滑的潤滑,點好人手帶齊裝備,為白舟等人的出行做好準備。

  這一天,是2030年9月20號。

  「所以,你說的那個關於【傲慢】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在食堂要了兩個醬肉包子,白舟端著一碗胡辣湯,在這兒遇見了端著一碗豆汁走來的【色慾】。

  「還能是什麼?」

  【色慾】招呼白舟坐過來一起吃,「不就是聖子殿下說過的那個?本來就預備讓你負責開啟的那座軍火庫唄。」

  「這軍火庫,和我們要去的那家高檔餐廳,在位置上比較接近,所以聖子準備讓我們把兩件事一起辦了。」

  「——畢竟,我們時間上比較有限,所以也只好能者多勞。」

  說著,【色慾】沖白舟眨眨眼睛,拋了個媚眼過來,

  「不過,我會一直陪你的,如果你比較疲憊的話,我也可以幫你……」

  說到最後,尾音故意變得上揚勾人,【色慾】的話里充滿了某種不同尋常的暗示意味。

  「軍火庫?」白舟表情一怔,像是完全沒有聽懂【色慾】話里的不良暗示。

  「你說的是……?」

  「當然是那群黑疙瘩……我是說,那上千具生物兵器。」

  眼見白舟不解風情,自討沒趣的【色慾】翻個白眼,鬱悶地抬碗喝了口清爽開胃的酸豆汁:

  「七罪院也好,新拜血教也好,組織框架都已經搭好,就指望這些黑疙瘩填充起來了。」

  「將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我們順手去做,既證明殿下看重我們,也可見大家一定都有自己的任務要忙。」

  「……多事之秋呀啊。」

  說著,【色慾】表情嚴肅起來: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掉以輕心,我的【怠惰】大人!」

  「——哦對了。」

  最後,他又開口補充一句,「我還沒告訴過你,寶石魔女父母要去的那家餐廳的名字。」

  「——l#039ambroisie。」

  「米其林三星法餐廳,始於1988。」

  【色慾】朝著白舟眨眨眼睛,眼神水汪汪的風情萬眾,裡面藏著無數引人遐想的旖旎:

  「赫赫有名的聽海高檔餐廳,一般而言需要提前預定,我很期待去到那裡,和【怠惰】大人有個難忘的約會呢~」

  然而,白舟根本無心聽【色慾】胡扯那些有的沒的。

  他只在意對方話里透露的信息。

  l#039ambroisie法餐廳?

  ……耳熟啊?

  那不是小火龍噴火的地方嗎?

  他曾在那裡取出風衣和【光影協律】,也曾在那條街上與特管署的追兵雨夜廝殺,殺到血流成河。

  結果,在那條他很熟悉的街道附近……

  竟然就埋著洛少校隱藏的軍火庫?藏著足以重塑聽海勢力格局、數以千計的半成品黑武士?

  對白舟來講,這就更是……

  只待他掏出聖骸的手指甲蓋,立時立地就能轉化出來的——

  數以千計的日光士兵與太陽騎士?!

  「嘶……」

  白舟表面不動聲色,只是坐在食堂角落,低頭喝了一口胡辣湯。

  沒什麼味道,於是他學著當初劉大哥的模樣,又給胡辣湯加了點醋。

  ……所以說啊,洛少校的遺產,關拜血教屁事?

  那必須是他這個,堂堂正正擊敗洛少校的勝利者,才該享用敗者留下的一切吧?

  在這一刻,作為【色慾】的同行者,與【色慾】、【嫉妒】一同被聖子寄予厚望與重託的七罪之首怠惰大人,心底只有一個想法。

  一個非常簡單的想法——

  尊敬的聖子殿下,讓他帶著其餘七罪去開啟軍火庫,繼承其中洛少校留下的遺產?

  打打打打打——

  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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