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們在一起了？
蘇黎只是看了一眼他，「不用勞駕江總，我坐公交車就好。」
她的疏離從未鬆動，理智告訴她，不要再走進他的世界，會很疼，很疼。
臨近過年，是京市最冷的時候，但就算再冷，也不足當年那個寒冬的冷。
蘇黎略過他，直至公交車站台，毫不猶豫地上了08號公交車。
他的視線就那樣注視著這公交車，拿出手機：「你了解一下方悅今天在哪兒聚餐？」
「在食庭，之前方總聯繫過我，但這種應酬通常您都是讓我拒絕的，我就沒有轉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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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告那邊我會到場。」
「是，我這就聯繫那邊。」
掛斷電話不到五分鐘，特助李再次打了過來：「已交涉，方總很期待您過去，他們在食庭三樓9號包間。」
「好！」
他簡潔的回應，就掛斷了電話……
食庭
蘇黎一路周轉抵達時庭。
包間裡
「江總能給面兒出席，這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
江墨嘴角勾起：「方總言過，能和方悅這般頂級律所合作也是江某之幸。」
兩人客套之餘，蘇黎推門而入：「抱歉來遲了。」
方路鳴率先請起身「蘇蘇我的大功臣，你可算是到了，我們可等了你許久。」
「路上有些堵車，不好意思。」
蘇黎輕笑，她的笑猶如寒冬一縷暖陽，透過方路鳴跌入他的視線里。
「不算遲，來的正好。」
蘇黎褪去身上沉重的大衣走了過去，方路鳴上前為她拉開椅子。
坐下後，才發現身旁的人精是江墨，在同一天裡，能再這樣遇見三次。
對蘇黎來說並不算好事。
「江總，為你介紹，這是我們的蘇律，也是我們方悅專業一流的律師，我相信，這次我們合作，會是雙贏。」
「江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他的回答，正是蘇黎想要的，可偏偏這個『又』字，總是給旁人一種遐想。
方路鳴一早就想認識ML總裁，必然是熱情招呼。
閒暇之餘還不忘照顧蘇黎的胃口「蘇蘇這幾道辣菜是專門給你點的，你嘗嘗。」說著就給蘇黎夾了一塊。
蘇黎沒有拒絕，嘗了一口：「好吃，謝謝學長。」
兩人之前舉止親昵的動作，看在江墨的眼裡是那樣的扎眼，他端起酒杯主動和方路鳴碰杯：
「看得出來方總對蘇小姐很照顧。」
蘇黎只是低著頭吃飯，不參與他們之間的的任何話題。
但提及自己的時候，依舊會下意識地去關注。
「讓江總見笑了，小丫頭不會照顧自己，能照顧自是多照顧下。」
方路鳴這句話，讓同為男人的他，比誰都清楚他對蘇黎別有用心。
他的視線落在了方路鳴右側的蘇黎身上，就像是一個正宮抓姦那般，讓蘇黎的有些不舒服。
一頓飯下來，蘇黎一直在被江墨的眼神反覆凌遲，方路鳴卻喝醉了。
散場時，蘇黎同以往那般，扶起方路鳴，「你喝多了，我送你。」
這聲關心的話語，落在江墨的胸口猶如一塊滾燙的玄鐵，烙下深深的印記，窒息且生痛。
「江總，你可有人接？沒有的話，我讓蘇蘇送你回去。」
方路鳴有些站不穩，整個人體都壓向蘇黎，他站起身一把手扶住方路鳴：「那就麻煩蘇小姐了。」
他順勢地一句話，讓蘇黎的心亂了起來。
他這麼大公司的總裁，怎麼會沒有人來接？
蘇黎不傻，但也不想太聰明，過於拒絕就是在意。
「自是不麻煩的。」
安排好人把方路鳴送回去後，包間裡就剩下她們兩個人。
人多的時候，工作的時候，蘇黎還能應付得行雲流水，眼下的獨處，她卻退無可退。
他隨意地一個眼神，就能牽動她內心深處的疼。
「走吧。」
蘇黎丟下一句話，就往外走，他就步伐不穩地跟在她的身後。
【江墨，你要跟著我走，就不會走丟了。】
青澀的回憶同時撕扯扯彼此。
多年不喝酒的他，今夜喝多了些，身體有些不受控制，理智卻很清醒。
兩人站在雪地里，任由雪滑落在彼此的頭髮上，算不算兌現了共白頭這個諾言？
「鑰匙！」
蘇黎只想趕緊把他送回去。
「口袋裡！」
腳下的一個踉蹌，整個人撲在了她身上，就這樣摟住了他魂牽夢繫七年的人。
蘇黎就這樣僵硬地被他的氣息籠罩，不敢動彈，不敢說話。
許久
「江總？」
她試探地喊了一聲，並沒有得到他的回應。
又喊了一聲：「江墨?」
依舊沒有得到回應，就和以前一樣，一喝醉了酒，他總是乖得像小貓，不吵不鬧，安靜睡覺。
最終蘇黎只好親自伸手去他的口袋裡摸鑰匙，摸了幾下都沒能摸到。
他皺眉，一把握住了那隻不安分的手。
「蘇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我……」蘇黎試圖解釋，他拿出車鑰匙放在她手裡：「雲璽天都3號。」
蘇黎有些情緒地看了一眼他，懷疑他是是故意的，卻又沒有證據。
這對一個律師來說，最是憋屈。
愈到年關，許多公司已經放年假，路上堵得車水龍馬，龜速地蠕動。
「你和方路鳴在一起了？」
蘇黎沒想到從上車就沒說話的人，竟一開口就問出這樣的話來。
「這是我的私事，我沒有義務回答！」
蘇黎拒絕。
他拿出一根煙煩躁地點燃，猛地抽了兩口，濃滾煙霧滲透肺腔，眼神卻變得更加深情。
「自是有關係的，如若你們上下級是情侶關係，我有義務質疑方悅的形象有些欠妥，會影響我司往後的形象。」
蘇黎只覺得離譜，她一個法律顧問的私事怎麼就會影響他公司的形象了。
但考慮到大公司都很在意公司的公開形象，就不和他計較了。
「不是。」
「什麼？」
他抬眼看著她的背影。
「不是情侶關係，江總這下是否不用擔憂了？」
「當然。」
他扔下手中菸蒂，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嘴角似有若無地勾了勾。
突然一個急剎，上方發生事故發生嚴重堵車，他們就這樣滯留在高架橋上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