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五年前是他
「輕語啊，你來的正是時候，快到奶奶身旁落座。」
管家讓人在她和江墨之間又添了一副碗筷。
宋輕語走到她身旁坐下，七年前金澤出事，金宋兩家就沒再來往過，她和金澤之間的婚事也早就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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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宋家老夫人親自邀請，宋家自是不好拒絕，她也就只能走上這一遭。
「奶奶，這是我為您親手製作的玉鐲子，不知奶奶合福喜歡。」
說著就從一個檀木盒子裡拿出一隻成色極好的玻璃種玉鐲。
宋輕語出手闊綽，宋家在緬地是原石坑的龍頭，壟斷了當地絕大多數的老坑礦地。
能拿出手的禮物，自然也是天價。
「你這孩子真是有心了，讓你破費了。」
「奶奶和輕語客氣了？那輕語可就要走了。」
老夫人很是滿意宋輕語，不是滿意他的身家，而是滿意她出生高門大戶識趣懂禮，如能和宋家成為親家，強強聯合對兩家都是最好的選擇。
金家的家宴，老夫人親自邀請了宋輕語，就足以表明態度。
金家的家宴從不邀請外人參加，老太太的別有用心，江墨自是一清二楚。
「輕語啊，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家阿墨。」
宋輕語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就沒再多加關注，她能來，就清楚這次來金家是因為什麼。
「你好，金先生，我叫宋輕語。」
「宋小姐來之前，應當查過江某的資料，知曉我不姓金才對！」
江墨頭也沒抬，手裡夾著菜送進口中，細嚼慢咽，絲毫不給她面子。
都是千年的狐狸，又何必再裝，他可沒時間與她周旋。
宋輕語來之前就聽人說她的脾氣極差，沒想到只是小試就這般態度，果然是不合適的，如不是被迫，她也不會登門來這一遭。
「阿墨，你這是什麼態度？」
宋輕語出面緩解：「奶奶無奈，是我唐突，沒能事先做好功課，江先生不好意。」
江墨笑了：「我吃好了，諸位慢用。」說完他起身，「公事旁身，就不奉陪了。」
他真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宋輕語就這樣被人視若不見，這臉上的表情有些難以自控，但也不好發作。
「奶奶是不是我得罪了江先生？」
老夫人嘆氣，知曉他對送輕語沒有想法，竟不知她竟連表面功夫都不應付。
「輕語啊，你別太在意，阿墨就這性子，對誰都一樣，不是針對你一人，人倒是個好的，多多接觸你就會知曉，他潔身自好，私生活很乾淨，認死理。」
離開老宅，他駕著車不知不覺又來到了蘇黎小區的樓下，想知道他在做什麼。
蘇黎正好從小區走了出來，視線落在那個身影身上，知道她打車上車，毫無意識的就跟了上去。
蘇黎在一家咖啡店前下車，今日的她，穿著棕色的大衣，站在雪地里，黑色的青絲被好風帶起，精緻的薄黛，讓她的五官更加的立體飽滿，是他日思夜想的面容。
蘇黎看了一眼時間往咖啡店裡靠近。
咖啡店裡，一個男人端坐在玻璃窗旁等著人。
蘇黎看了一下手機里的照片，然後朝著男人走去。
「你好，是秦先生嗎？」
男人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對上一張讓他的心靜滯片刻的臉。
「蘇小姐？」
男人一身黑色大衣，乾淨利落的短髮讓人很清爽，並不讓蘇黎反感。
「是我，路上有些堵車，讓你久等了。」
男人紳士地為她點了一杯飲品：「女孩子應該都挺喜歡甜口的。」
「謝謝。」
蘇黎與他面對面坐下，這些年這樣的場面，她也經歷了不少，這次的男人倒是不會很奇葩。
「蘇小姐是一名律師？」
男人談吐清雅，沒有任何目的性，只是隨口一問。
「是，秦先生看著不太像是需要相親的人，怎麼會答應來相親的？」
蘇黎並不喜歡拐彎抹角，既然是來相親的，那就按著步驟來就好，早些結束的好。
「秦小姐貴人多忘事，想必已經不記得我了。」
男人的話，讓蘇黎看著他這張臉，許久也沒能想起自己和他認識。
「我們應該不認識。」
蘇黎很確定，她和這個男人不認識。
「不用緊張，你確實是不認識我的。」
男人的回答，讓蘇黎有些不知所措，這些年她很少與人接觸，日常接觸最多的就是方家兄妹，實在是想不起和這位有什麼交集。
「秦先生不妨提醒一下蘇黎。」
男人端起咖啡，淺嘗：「5年前的一個雨夜裡，在路邊撿到過只小貓，她哭著喊我阿墨拉著我的手不放手，我守了小貓一整夜，次日小貓就不知所蹤了。」
蘇黎的思緒就在這樣被拉回了五年前的那個雨夜，塵封五年的傷疤，就這樣被人揭開。
「你是當年的好心人？」蘇黎茫然地看著男人不敢相信。
「好心人？」
秦牧輕笑：「如果你說是的話，那我就當回好人。」
當年蘇黎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一個人在醫院，身邊無人，問了人才知道是被好心人送去的醫院，並且為她墊付所有的住院費用。
後來她請求過醫院的人，想知道是誰幫助了自己，只是最終無果告終，不曾想五年後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謝謝你，當年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應該會死在那個雨夜。」
蘇黎嘴角的苦澀難以掩飾，秦牧看得出，五年前，在他遇到她之前，她一定發生過不好的事，不然一個小丫頭怎麼會渾身是傷的倒在路邊，那般的讓人憐憫。
「蘇小姐不用客氣，你都說我是好心人了，哪有好心人能見死不救的，蘇小姐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負擔，我說出來可不是讓你對報恩的。」
蘇黎輕笑，「不論怎麼說，秦先生當年也算是救了我一命，今日能這樣認識，也是全了五年前的緣分，這樣吧，今晚我做東，秦先生可否有時間與我一起吃頓飯？」
「美女相邀，秦某自然不會拒絕！你安排就好。」
二人第一次見面，蘇黎對秦牧除了感激也不厭惡彼此相談甚歡，秦牧是個懂得分寸感的人，給她一種溫潤儒雅的氣質，這讓她並不討厭，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