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給甜甜生個弟弟妹妹
陸思秋出去後,冷驍沒動。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盧俊傑:「你說的那些話,哪些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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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俊傑縮在牆角,半天憋出一句:」半……半真半假。"
」寫信是真的。她確實跟我抱怨過,說你常年不在家,說你木、說你悶、說你是個泥腿子。"
他飛快地抬眼瞟了一下,又趕緊低下頭,聲音小了一截:"但是別的都是我編的!什麼去廣省、什麼跟我好,都是我騙他的,而且她也沒答應過,真的我發誓。"
冷驍沒說話。
屋裡靜得能聽見牆角蛐蛐叫。
盧俊傑等了半天沒動靜,更慌了,硬著頭皮往下說:"真的冷團長!我就是嘴賤,剛才故意那麼說,想噁心你們一下!她除了跟我抱怨過幾句,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
還是沒聲。
盧俊傑手心全是汗,後背的衣服都濕了。
過了好半天,冷驍才開口。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跟冰塊子似的。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
他蹲下來,跟盧俊傑平齊。那眼神,盧俊傑看了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
"給我爛在肚子裡。"
盧俊傑渾身一哆嗦。
盧俊傑抖得跟篩糠似的,話都說不囫圇了:"是、是……我嘴賤……我再也不說了……"
冷驍站起身,沒再看他,轉身走了。
門"咔嗒"一聲帶上了。
屋裡又剩盧俊傑一個人,癱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陸思秋在院子裡等了好一會兒,那扇門關著,裡面什麼動靜都聽不見。
她又不好貼過去聽牆根,只能蹲在槐樹底下乾等著。
地上有窩螞蟻在搬家,她百無聊賴地看了一陣,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回過頭。
冷驍走出來,臉拉得老長,他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往門口走,步子又大又快。
陸思秋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完了。
盧俊傑那王八蛋,指定是在裡面又亂嚼舌根了。
"哎——你等等我!"
她拍拍褲子上的灰,趕緊追上去。
這人走得是真快,她得小跑才能跟上,鞋跟磕在地上「噠噠噠」地響。
陸思秋追得直喘氣。
「冷驍!」她喊了一聲。
前頭的人沒理她。
她又喊:「你走慢點行不行!我跟不上了!」
冷驍腳下頓了一下,放慢了步子。
陸思秋小跑幾步追到他身側,扭頭看他的臉。好傢夥,這臉黑的趕上鍋底那灰了。
她心裡把盧俊傑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面上卻趕緊軟下聲來
她拽著他衣角輕輕晃了晃:"你走那麼快幹啥,我都跟不上了。"
還是不理她。
陸思秋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
"老公~"聲音拖得又軟又長。
冷驍聽見聲音明顯僵了一下。
陸思秋鬆開他衣角,繞到他前面,倒退著走,仰著小臉沖他笑:"老公,你有什麼事和我說,夫妻就是要溝通啊。"
冷驍終於停下腳步,低頭看她。眼神又沉又悶,嘴唇抿成一條線,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跟我說清楚。
陸思秋嘆了口氣。
行吧,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晚得說開。
她拉著他的手腕,把他拽到路邊一棵大樹底下。樹底下涼快,來往的人也少。
"冷驍,我跟你說實話。"她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盧俊傑說的那些話,不全是假的。"
冷驍的眼神暗了暗。
"我以前……確實跟他通過幾封信。"她低下頭,摳著自己的手指頭,"那時候你常年不在家,我一個人帶孩子,心裡頭委屈得慌。他又會說話,淨撿好聽的說,哄得我暈頭轉向的,我就……跟他抱怨了幾句。"
她說完,偷偷抬眼瞟了他一下。
臉色還是沉的,但好像……沒剛才那麼難看了?
她心裡稍微定了定,繼續往下說:
"生甜甜的時候,你是快滿月了才回來。我那時候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甜甜小小的一團,你又不在我身邊,我心裡頭直發慌。別人家女人生孩子,丈夫都守在床前端水遞飯的,我呢?就我媽一個人忙前忙後,連個搭把手的人都沒有。"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下去了。
其實不全是她的感受——是原主的記憶,那些深夜裡抱著哭的委屈、那些看著別人成雙成對的孤單,順著話頭就翻上來了,堵在喉嚨口,鼻子有點發酸。
冷驍嘴唇動了動。
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又閉上了。
陸思秋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眼神很認真:
"冷驍,以前是我不對。我不懂事,我任性,我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作。這些我都認。"
"但是我跟你發誓——"她伸出三根手指頭,舉到臉邊,一臉嚴肅,"我跟盧俊傑,真的沒有越軌的事。寫信是寫信,抱怨是抱怨,可我從來沒答應過跟他走,更沒跟他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這可是她能想到最毒的誓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那天晚上,是我無意間發現他跟趙副局長有勾結,才故意引他來的。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想抓他的把柄。就算你那晚沒回來,我第二天也打算去舉報他了。"
冷驍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半天。
她的眼睛很亮,很黑,清清楚楚地映著他的影子。
不像在說謊。
"真的。"陸思秋又強調了一遍,"我要是騙你,就讓我以後再也吃不上我媽蒸的糖包。"
冷驍:"……"
他嘴角動了一下。
像是想笑,又硬生生忍住了。
陸思秋一看有戲,趕緊往前湊了湊,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口,仰著臉看他,語氣軟得能掐出水來:
"冷驍,以前都是我糊塗。以後咱們好好過,行不行?"
"你看甜甜都三歲了,一個孩子多孤單啊,連個搶糖吃的人都沒有。咱們……是不是也該給她添個弟弟妹妹什麼的,陪著她玩?"
這話一說出來,冷驍的耳朵"唰"地就紅了。
從耳根紅到耳尖,熟透了似的,跟個紅燒豬耳朵有一拼。
他猛地別過臉,聲音硬邦邦的:"瞎說什麼。"
"我沒瞎說。"陸思秋憋著笑,一本正經地說,"我說真的。甜甜一個人多可憐啊,都沒人陪他玩"
"在外面呢。"
冷驍打斷她,耳朵還是紅的,可語氣已經軟下來了。
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走了兩步,發現身後沒動靜。
他回過頭。
陸思秋還站在原地,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嘴角翹得老高,像只偷著了雞的小狐狸。
冷驍:"……"
他乾咳了一聲,悶悶地喊了一聲:"走了。"
"哎,來了!"陸思秋笑嘻嘻地小跑著追上去。
跟在他身後,她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心裡美滋滋的。
嗯,這就算是信了吧。
不信拉倒,反正老娘問心無愧。
路還長著呢,慢慢來。早晚有一天,她得讓這男人徹底放下那些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