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媳婦你手藝真好
陸思秋回到家裡面,看著院裡面的動靜,去廚房燒了一大鍋綠豆湯,裡面放了糖涼透了後端到院子裡。
「歇會兒歇會兒,喝點綠豆湯,解解喝。"
"嫂子我們不累!」排頭的小戰士抹了把汗,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不累也得喝。」陸思秋把搪瓷缸子往他們手裡塞,"流那麼多汗,不喝水哪行。"
戰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樂了輪流舀湯喝。
搪瓷缸子碰得叮噹響,你推我讓的,跟過年搶糖吃似的。
等陸思秋回屋了,這幫小伙子才嘀嘀咕咕說開了。
「哎,團長媳婦長得可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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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嘛。難怪咱們團長最近一下班就往家跑,以前他可是有名的『查崗狂魔』,沒事就到處轉,逮著誰是誰。"
"哈哈哈哈可不是嘛!我聽說有次半夜查崗,有個兵躲在哨塔後面打盹,團長上去一把把人帽子摘了,那兵還以為是戰友鬧著玩,揮揮手說『別鬧』,回頭一看是團長,當場就哭了。"
"那算啥,還有更絕的呢。上次團里會餐,炊事班燉肉,有個老兵偷摸多舀了一勺湯,團長就站在他背後看了三分鐘,那兵手都抖了,湯灑了一半,最後團長給他訓的……唉,別提了。"
"太慘了太慘了。"
幾個人憋著笑,不敢大聲,怕被冷驍聽見。
笑著笑著,有人壓低聲音問:「哎,你們說……團長私底下,會不會訓他媳婦啊?"
"何止訓。"另一個神神秘秘的接話,「我聽機關的老鄉說,以前團長他媳婦跟他鬧,他……"
話沒說完,前面忽然傳來陸思秋的聲音。
"冷驍!"
戰士們手裡的活一下就慢了,個個豎起耳朵,跟一隻只土撥鼠似的。
就聽陸思秋說:"冷驍!盆里那兩條魚你趕緊給殺了,擱那兒撲騰半天了,我等著下鍋呢!"
然後是團長的聲音
"知道了知道了,媳婦別生氣,我這就去。"
戰士們:"……"
全傻了。
我沒聽錯吧?
剛才那聲音是團長?
那語氣……怎麼跟個受氣包似的?
緊接著又聽陸思秋說:"還有甜甜,玩一身的土,你順便給她也洗洗!"
"放心吧媳婦,交給我!"
戰士們面面相覷,眼神那叫一個複雜。
以前就聽說團長他媳婦厲害,把團長治得服服帖帖,他們還不信。
現在信了。
有人咽了口唾沫,小聲說:「你們覺不覺得,團長在他媳婦面前特別像……"
"像什麼?"
像一隻挨了訓還搖尾巴的大狼狗。
話到嘴邊,那人又咽回去了。
不敢說。
也幸好沒說出口因為冷驍神出鬼沒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過來了。
「都趕緊干,幹完你嘗嘗你們嫂子的手藝?」他背著手,臉一板,又變回了那個鐵血冷團長。
下一秒陸思秋從屋裡走出來,他立馬就換了副面孔,往前走了兩步,想拉又不敢拉的樣子:「你出來幹啥,院子裡面都是土盪的慌。"
陸思秋嗔了他一眼:」哪有那麼矯情,上午我都來好幾趟了。我過來是想說,到飯點了先吃飯吧吃完飯歇會兒再幹活。」
旁邊工兵班班長趕緊說:「不用麻煩了嫂子,我們去食堂吃就行!"
"做都做好了,你們要是不吃就浪費了。」陸思秋說著,給冷驍遞了個眼色。
冷驍秒懂,立馬一擺手:「聽我命令,現在馬上洗手吃飯!"
"是!"
一群人齊刷刷答應,心裡頭卻暗暗叫苦。
完了完了。
聽說團長媳婦以前是縣長家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那做的飯能吃嗎?
班長悄悄囑咐大家:「記住,一會兒不管多難吃,咱們都要笑著吃下去,並且謝謝嫂子的辛苦!"
"明白!"
一群人表情嚴肅,頗有幾分視死如歸的架勢。
冷驍從食堂打饅頭回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個人。
一團的謝團長,手裡也提溜著自己那份口糧,笑嘻嘻地跟在後面。
「弟妹,我來蹭你做的好吃的。」他沖陸思秋嘿嘿笑。
陸思秋哭笑不得:「謝團長要來也不提前說一聲,菜夠不夠還不一定呢。"
"夠夠,我吃不多!」謝建國拍著胸脯。
工兵班的戰士們一看,心裡頭直嘀咕。
嚯,謝團長都來了。
謝團長這口味……挺特殊啊。
陸思秋今天做的主菜是水煮魚。
起鍋的時候潑了熱油,"滋啦"一聲,香味瞬間就飄滿了整個院子。
水煮魚一端上桌,紅通通的油汪汪的,上面飄著花椒干辣椒,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戰士們都看愣了。
這……看起來不難吃啊?
非但不難吃,看起來還……挺好吃的?
謝建國使勁咽了口唾沫,搓搓手:「弟妹可以啊!這手藝,絕了!今天算我來著了!"
"別客氣,快動筷子吧。」陸思秋笑著招呼大家。
甜甜不能吃辣,陸思秋給她倒了碗白開水,讓她涮一涮再吃。
這年月的人,肚子裡都缺油水味蕾寡淡得很。一道鮮香麻辣的水煮魚下去,直接給大家吃懵了。
"嫂子,這也太好吃了吧!"
"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魚!"
"嫂子你這手藝,比咱們炊事班老班長都強!"
七嘴八舌的,全是夸的。
冷驍沒說話在埋頭吃飯。
陸思秋瞟了他一眼,樂了:「好吃嗎。"
冷驍抹了把腦門上的汗,腮幫子還在動:"好吃。"
她又往他碗裡夾了兩大塊魚,連帶著舀了兩勺辣湯:"愛吃就多吃點,鍋里還多著呢。"
冷驍看著碗裡的魚,又看看她,沒說話。
拿起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額頭上的汗又冒出來一層。
「媳婦,你手藝真好。"
陸思秋"撲哧"一聲樂了:「廢話,我做的能不好吃嗎。"
冷驍也跟著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眉骨上那道疤都顯得柔和了。
謝建國在旁邊看得筷子都忘了動。
我滴個乖乖。
冷驍笑了?
冷驍居然笑了?
還笑的……這麼騷氣?
他跟冷驍搭檔五六年了,見他笑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都是冷笑、假笑、皮笑肉不笑。哪見過這種嘴角咧到耳根子,跟個二傻子似的。
"咳咳。"
冷驍也反應過來了,立馬收了笑,繃著臉,繼續低頭扒飯。
謝建國趕緊也低下頭,猛往嘴裡扒拉魚。
肯定是魚太辣了,辣出幻覺了。
一定是。
"咳咳。"
冷驍也感覺到不對了,立馬拉下臉,咳嗽兩聲,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吃完飯,謝建國跑去院子裡搬磚,轉悠到洗澡間那邊,盯著沖水桶看了半天,嘖嘖兩聲:"行啊冷驍,這也太方便了!回頭我也得弄一個,我們家那口子早就念叨了。"
正說著,陳大勇扛著桶桐油進來了:"團長,我來給新床刷桐油,刷完晾一宿,明天就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