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誇你好看還不行
吃完飯，陸思秋陪著甜甜看了會兒小畫書。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小丫頭白天玩得瘋，沒一會眼皮子就開始打架，沒翻兩頁，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困了？」陸思秋摸了摸她的頭。
"不困……"甜甜嘴硬，眼睛卻已經睜不開了。
陸思秋笑著把她往懷裡一摟："走，睡覺去。"
她把小丫頭抱到裡屋，脫了外套塞進被窩。甜甜一沾枕頭就睡熟了，小眉頭微微皺著，嘴還噘著，不知道是夢到什麼了。
陸思秋給她掖了掖被角，輕手輕腳把今天買的書拿出來看，打發時間等冷驍回來。
可不知怎麼的，翻著翻著，眼皮子就沉了。
白天又是跟蹤特務又是抓人的，神經繃了一整天，這會兒一松下來，困意跟潮水似的往上涌，最後乾脆往炕頭一歪，就那麼睡著了。
外屋的燈，就那麼亮著。
冷驍回來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
團里連夜審那兩個特務，審到後半夜。小江是個軟骨頭，嚇了兩下就全招了，可他知道的也有限，就是個跑腿傳話的，連灰衣人真名叫什麼都不清楚。那灰衣人倒是硬，死活不開口。
線索斷了，還得往下挖。
冷驍揉了揉眉心，拖著一身疲憊往家屬院走。
夜很深了，整個家屬院都黑透了。
他拐進自家那條巷子，遠遠地就看見，他家堂屋的窗戶，亮著昏黃的光。
冷驍腳步頓了一下。
心裡頭，忽然就熱了。
以前他不管多晚回來，家裡永遠是黑燈瞎火的。推開門，冷鍋冷灶，半點兒人氣都沒有，跟個冰窖似的。每次都得自己摸黑點燈，自己燒熱水，自己往冰涼的被窩裡鑽。
可現在不一樣了。
有人給他留著燈。
冷驍站在院門口，盯著那扇亮著的窗戶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推開院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
他放輕腳步，走到堂裡屋門口，推了一條縫。
昏黃的光把屋子裡照得暖融融的，陸思秋歪靠在炕頭上，腦袋歪向一邊，睡得正香。
她身上還穿著白天那件藍布褂子，連外套都沒脫，書滑在手邊，頁角卷著。
冷驍站在門口看了半天，沒敢出聲。
他輕輕合上門，打算先去灶房燒點水洗漱一下。
可門軸"吱呀"一聲，還是出了點動靜。
陸思秋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她看見門口站著個人影，嚇了一跳，楞了一下才認出來是冷驍。
"你回來了？「她揉了揉眼睛，聲音啞啞的，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
冷驍一頓，有些懊惱：」嗯。我動靜太大，吵醒你了？"
"沒有沒有。「陸思秋打了個哈欠，撐著坐起來，頭髮睡得亂蓬蓬的，」我本來就是在等你，沒成想睡著了。"
冷驍走進來，聲音放輕了些："等我幹嘛，困了就先睡。"
"那不行。」陸思秋搖搖頭徹底醒了，"鍋里還給你留著飯呢。今天做的紅燒肉，你肯定愛吃。灶膛里埋了點火，應該還熱著。"
她說著就要下炕。
"躺著吧，我自己去。"冷驍按住她的肩膀，"我又不是沒長手。"
"那行。」陸思秋也不跟他爭。
冷驍轉身去了灶房。
掀開鍋蓋，一股肉香撲面而來。紅燒肉在粗瓷碗裡盛著，油汪汪的，旁邊還有一碟小白菜，兩個饅頭，都用碗扣著保溫。
他伸手摸了摸碗邊還是溫的，正好入口。
冷驍端著飯菜回到堂屋，剛把碗往桌上一放，就聽見裡屋有動靜。
"媽媽……"
甜甜醒了，迷迷糊糊地叫人。
陸思秋沒兩分鐘抱著小丫頭出來了，甜甜揉著眼睛，頭髮睡得炸了毛，看見冷驍，眼睛一下就亮了。
"爸爸！"
小丫頭張開胳膊就要撲。
冷驍連忙放下碗，伸手把她接過來，抱在懷裡。
"怎麼醒了？"他聲音放得很低，跟白天綁特務那架勢判若兩人。
"想尿尿……「甜甜噘著嘴，腦袋擱在他肩膀上，打了個哈欠。
陸思秋哭笑不得，拿過尿盆來。
等甜甜尿完，小丫頭賴在冷驍懷裡不肯下來，鼻子抽了抽：」什麼味兒呀，香香。"
"紅燒肉。」陸思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你晚上不是吃過了嗎，小饞貓。"
"還想吃……」甜甜眼巴巴地看著碗。
"不行，該睡覺了。「陸思秋說，」明天再吃。"
甜甜癟了癟嘴，看向冷驍，眼神里全是討好。
冷驍被她看得心都化了，下意識就想妥協。
"冷驍。」陸思秋瞪了他一眼。
冷驍到了嘴邊的」那就吃一口「又咽了回去，板著臉對甜甜說：」聽你媽的，睡覺去。"
甜甜"哼"了一聲，把臉埋進他脖子裡，小脾氣還挺大。
冷驍沒轍，只能抱著她哄了兩句，小丫頭才不情不願地讓陸思秋抱回了裡屋。
等陸思秋再出來，冷驍已經坐下開始吃了。
他確實餓狠了。中午在團里扒了兩口飯就忙著部署抓人，下午審了一下午，晚上接著熬，到現在水都沒喝幾口。
紅燒肉燉得爛爛的，入口即化，鹹淡正好。
"好吃嗎？」陸思秋拖過板凳，在他對面坐下，托著下巴看他。
」嗯。"冷驍點點頭，悶頭扒飯。
煤油燈的光黃黃的，落在她臉上，把輪廓照得軟軟的。她就那麼撐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他吃，眼神裡帶著點狡黠，也帶著點……說不出來的溫柔。
冷驍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夾菜的手都頓了頓。
"你老看著我幹嘛。"他別開臉，耳根子有點紅。
"好看唄。」陸思秋慢悠悠地說，"俗話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冷團長你這模樣，燈下一看，更俊了。"
"……"冷驍一口飯差點嗆著。
他咳了兩聲，臉都有點熱了：」陸思秋，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怎麼不正經了？「陸思秋一臉無辜，」誇你好看也不行啊？"
冷驍說不過她，索性低頭吃飯，假裝沒聽見。
陸思秋看著他那副彆扭樣，"噗嗤"一聲沒忍住，趕緊捂住嘴，眼睛彎成了月牙。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她才慢悠悠地開口：「對了，今天那倆……審得咋樣了？"
冷驍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
"不太方便細說，涉密。」他又想了想，挑了點能說的，"小江就是個跑腿的，知道的不多。另一個嘴硬，還沒撬開。"
陸思秋點點頭，也不追問："我就隨便問問。那……沒我什麼事了吧？"
"暫時不用你管。"冷驍說，"不過後面保衛處可能會找你做個筆錄，到時候你照實說就行。"
"行。"
冷驍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如果不是你發現得及時，那些圖紙一旦送出去，後果不堪設想，你立大功了。"
陸思秋擺擺手："什麼立功不立功的，我就是碰巧撞見了。再說了，抓特務不是你們當兵的事嘛，我就是幫點小忙。"
冷驍看著她，眼神有點複雜。
這個女人，平時看著懶懶散散、不著調的，可真遇上事了，比誰都穩，比誰都膽大。
而且……還不居功。
他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憋出來一句："以後再有這種事，不許自己往上沖。"
"知道了知道了。」陸思秋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你快洗洗睡吧，明天不還得早起呢。"
冷驍站起來想幫忙，被她推了回去："你去洗漱，我來弄，快。"
他沒法子，只好去了衛生間。
等他洗漱完回到屋裡，陸思秋已經躺回炕上了，背對著他，呼吸均勻，像是又睡著了。
冷驍輕手輕腳地脫掉外套，掀開被子的另一角，鑽了進去，剛鑽進去陸思秋就往她懷裡面拱。
被窩裡暖烘烘的，帶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冷驍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勾了勾。
他把陸思秋往懷裡面摟了摟，閉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