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當小爺喜歡男的?
蕭月寧推開門,眼神冰冷的掃視著屋子裡的人。
只見窗邊的美人榻上,一長相妖艷的男人慵懶的靠著窗,懷裡抱著一個人,兩人親的難捨難分,進來人都沒察覺。
蕭月寧認出來了,美人榻上的是長熙侯府次子謝景酌。
「郡主這樣看著小爺親熱不太好吧。」
在她打量謝景酌的時候,後者也注意到了來人,一下用披風將懷裡的人裹緊抱在懷裡,漫不經心道。
「把紀年交出來。」蕭月寧對這個紈絝不感興趣,冷聲命令。
謝景酌身子往軟塌靠背一攤,一條長腿隨意疊起,慢悠悠的出聲:「屋子就這麼大,郡主找便是,只是小爺的小兔子膽子小,麻煩郡主快些找。」
她帶來的人很快將屋子搜了一遍,一無所獲。
蕭月寧到嘴的鴨子飛了,心生煩躁,準備去其他地方找,卻在轉身的時候,看到了謝景酌懷裡的人。
「郡主這是什麼眼神?不會真以為小爺喜歡男人吧?謝景酌眼尾斜斜一挑,語氣慵懶。
懷裡的人嚶嚀一聲,似乎有些不滿。
蕭月寧眸光一閃:「讓本郡主看看。」
「小爺可以給郡主看,但若不是郡主要找的人,可就不要怪小爺去找長公主問問是如何管教女兒的了。」謝景酌似笑非笑的,半點脾氣沒有一般。
話說到這裡,蕭月寧恍然清醒幾分。
這個紈絝向來不按常理出牌,前幾日還大鬧西郊軍營,今日若惹到他,保不准做出什麼事。
權衡一番,蕭月寧冷哼一聲,沒再堅持看。
方才她打量過,那披風下的人身形確實是女人不假。
腳步聲消失,紀年掙扎著起身。
「別動。」謝景酌眼疾手快攔住她,薄唇貼到她耳側,壓低聲音道,「她還在門外,想死你就出來。」
紀年猶豫片刻,沒再掙扎。
只是謝景酌的手正慵懶的搭在她的腰上,隔著布料她都能感覺到謝景酌手指的溫度。
她更難受了,身體仿佛要炸開。
一盞茶的功夫後,清風樓徹底安靜下來,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喧囂。
謝景酌搖搖懷裡的人,披風下安安靜靜的。
掀開披風一看,人已經昏過去了。
為防蕭月寧真查看是不是紀年,在紀年過來的時候,謝景酌就讓她把髮髻散開。
此時的她的烏髮如潑開的墨瀑,青絲毫無拘束的垂落肩頭,一直鋪展直腰際,肌膚瑩白,五官小巧精緻,黑白相襯,美的乾淨疏淡。
饒是謝景酌這樣大琰為數不多的美人,心頭都忍不住盪起絲絲漣漪。
深吸一口氣,謝景酌認命的將人扶起來坐下,抬掌將內力注入她的身體。
這種毒不用內力逼不出來,紀年沒暴體而亡也算是個人物。
……
俊美白皙的臉上,鮮紅的巴掌印赫然在目。
紀年清醒,回想起方才謝景酌對她做的種種,惱羞成怒之下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謝景酌瞪大眼睛,一臉的震驚,「小兔子,恩將仇報不是君子所為吧。」
從記事起,紀年就被囑咐無論如何都不許讓任何人靠近,久來久之,紀年哪怕是沒有意識到情況下,都牴觸旁人接觸。
恩將仇報幾個字一下讓紀年清醒,知曉是自己理虧,紀年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大恩不言謝,日後景公子有用得著紀年的,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那會中毒沒有認出來,現下紀年認出是誰救的他了。
謝景酌,長熙侯府二公子,少年面若瓊玉,抬眼儘是世家風雅,只可惜是庶出,被家裡放棄。
他認清事實後,不再執著於家裡的侯位爵位,整日裡鬥雞遛狗,成了京城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紈絝。
只是沒有想到,謝景酌會在緊急關頭救她一命,關鍵對方還是長公主府。
「和樂郡主可不是善茬,紀二好自為之吧。」謝景酌並沒有太在意被打的事情,反而有幾分幸災樂禍。
從清風樓回到紀府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
剛到紀府門口,就看到丫頭十安在門口東張西望,神色慌張。
看到紀年回來,十安連忙跑到跟前,著急又擔心:「公子可是回來了,老爺發了好大的火,現在在祠堂等你呢。」
下午的時候,長公主府派了人來,跟紀立偉在書房談論了點什麼,待那人走後,紀立偉就臉色不好,對著於文若發了好大的火,派了好幾撥人出去找紀年。
紀年心下瞭然,深吸一口氣,抬腳向祠堂走去。
「跪下。」
剛踏進祠堂,紀年還沒看到人,就聽到一聲怒斥。
紀年聽話在地上的蒲團上跪下,看到一旁站了不知多久的紀立偉。
「得罪和樂郡主,你有沒有考慮過紀家?」紀立偉質問,「郡主看上你是你的榮幸,你怎可不識好歹。」
白日裡,長公主府的管事公公來跟紀立偉說了白天的事,雖然自己的兒子被郡主下藥怪丟人,但是如今朝堂還能穩住,很大一部分仰仗首輔和長公主,趁著這個機會和長公主做親家,對紀府百里無一害。
沒想到,向來大局為重的紀年今日捅了這麼大簍子。
紀年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被郡主下藥也是紀家的榮幸?這樣的榮幸,給爹爹怎麼樣?」
前世,她爹雖然只是個監正,可他們家庭和睦,不管發生什麼事情,爹爹都站在她身後支持著她。
可紀家上下所有人,關心的是仕途,亦或者是家族的榮譽,為了家族榮譽,一切都可以犧牲。
「他是你爹,你怎麼可以說這樣的話。」清脆的巴掌聲伴隨著女子氣憤的聲音同時充斥耳朵。
紀年只覺得耳朵嗡嗡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於文若甩了紀年一巴掌,著急的小跑到紀立偉面前,討好的幫他順氣。
看著面前臉色陰沉的婦人,紀年唇角扯起一抹嘲諷的笑。
原主的娘於文若,本來也是官宦世家,但家族圖遭變故,家族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攀附上紀立偉的她身上。
這也是當初紀立偉原配去世後,他娶於文若續弦時定下如果第一個孩子不是男孩就休妻的規定,於文若答應的原因。
紀立偉是於家翻身的最後機會。
只可惜於文若生下來的是女孩,為保住榮華富貴,她便讓紀年女扮男裝了這麼多年。
也正是如此,在於文若心裡,紀立偉就是天,任何人都得順著。
「這就是你生的混帳東西,總有一天紀家會死在她手裡。」紀立偉氣的臉色鐵青,指著紀年的鼻子大罵。
於文若連忙安撫:「老爺彆氣,我會好好勸她的。」
「長公主的意思是,儘快請皇上賜婚,你趕緊準備準備,別讓這孽障闖禍。」紀立偉袖子一甩,抬腳便打算離開這裡,現在他氣的腦瓜子疼。
「娶不了。」紀年平靜的拒絕,「父親答應下來的話,父親自己娶吧。」
於文若僵住,眼神中充滿不可置信:「年兒,你瘋了?」
這些年,她打心底不喜紀年,但是鑑於紀年女扮男裝才保住她的榮華富乖,且比較懂事聽話,將這個秘密瞞的好好的,她有時候也會施捨一點母愛。
紀年何時這樣違背過紀立偉的心意?
於文若心裡有點慌,她總覺得今天的紀年有點不一樣,仿佛有點要脫離掌控。
已經走到門口的紀立偉腳步頓在原地,扭頭指著地上的人:「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打死你個孽障。」
「老爺彆氣,我今晚好好勸勸年年,年年最聽話了。」於文若已經不知道該先罵紀年還是先安撫紀立偉了,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拼命給紀年使眼色,讓她先答應下來。
「事到如今,母親還不肯說實話,非要一錯再錯?這婚約答應下來,咱們紀家可就真的大難臨頭了。」紀年仿佛沒有看到於文若的眼神,站了起來,等待她的回答。
話到這裡,紀立偉折回來,一臉疑惑的看著這母子二人,最後把視線放在於文若身上。
於文若頂不住壓力,撲通跪下,嗚嗚哭了起來,卻一個字都不說。
「爹爹,你說長公主看中的女婿是女兒身,紀家還有存在的可能嗎?」紀年對上紀立偉的眼睛,觀察他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