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哪來的香囊


  紀年醒過來的時候感覺全身都要散架,尤其是小腹,疼得幾近麻木。

  她閉著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慢慢睜開眼。

  前世軍營應對那群畜生時受的傷比這個還嚴重,這點傷算什麼。

  得知紀年醒過來,蕭寅忙不迭跑過來,親眼看到人沒事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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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無事就好。」紀年笑笑,沒有多說。

  蕭寅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保證:「待我成功歸來,一定重重封賞。」

  紀年點頭,沒有拒絕。

  擋劍之前她曾猶豫過,要不要用命賭一次。

  幸好,她賭贏了。

  紀年心裡清楚,憑空出現的她沒有辦法讓蕭寅徹底相信,而擋刀是一個絕佳機會,雖然風險比較大。

  現在看來,沒有白白的受傷,雖然還沒能完全讓蕭寅信任,至少打開了好的開局。

  由於紀年身體太過虛弱,南行的計劃暫時調整,在輕崖寺休整三五天後再出發。

  女僧一日兩次給紀年煮藥送藥,她的話很少,每次都是放下藥就離開,兩天的時間過去了紀年只知道她法號無念。

  這兩天裡,蕭子衡不下十次來找紀年聊天,都被蕭寅以養病為由擋了回去。

  吃得好喝得好再加上好生休養,紀年恢復得很快,第三天便可以下地了。

  這日,紀年躺在窗邊的軟榻上曬太陽,一隻狸花貓呼地跳了進來,叼起紀年放在桌上的香囊就跑。

  紀年臉色一變,連忙忍痛起身追貓。

  這香囊是那日她回蘇宅時趁著蘇林不注意偷偷帶出來的,那是母親在世時為她繡的,她沒忍住拿來做念想。

  狸花貓仿佛在戲弄紀年,跑一會兒停一會兒,每次紀年快要追上,總是又一次被甩下;每次想要放棄,它又停下來等著。

  不知追了多久,紀年眼睜睜看著狸花貓進了一個名叫了悟院的禪房。

  紀年猶豫片刻,追了進去。

  院子裡有好幾間禪房,此時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

  不知道為什麼,她踏進這裡,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她仿佛來過這裡。

  可印象里她從來沒有到過輕崖寺。

  眼看狸花貓越走越遠,她無暇顧及太多,連忙追過去。

  狸花貓穿過層層疊疊的樹木,最終停在一棵巨大的桂花樹下,桂花樹下有個石刻的棋盤,棋盤上當著下了半局的棋。

  樹下依舊空無一人。

  紀年在小腹疼痛難忍,在石凳上坐下。

  說來也奇怪,狸花貓就靜靜地趴在另一個石凳上睡著了,香囊就在爪子下放著。

  紀年伸手去拿香囊,眼睛掃了一眼棋盤。

  這麼一眼,她便被棋盤上的殘局吸引了視線。

  下棋的兩個人很高明,她仿佛置身於一場激烈的廝殺中。

  前世,父親棋藝高強,受父親的影響,紀年對下棋有很高的興趣。

  左右是無人,她下一盤棋應該沒事吧?下完她會把棋子放回原處,不會被人發現。

  打定主意,她持白棋放在了棋盤上。

  就這樣,她一手白棋一手黑棋,開始了獨屬於一個人的對弈。

  她下得太投入,沒意識到一旁有人將她的行為盡收眼底。

  再一次輪到黑棋時,一雙手從棋簍子拿出一枚黑子,放到棋盤上。

  紀年抬頭,發現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女僧,後者用眼神示意她繼續下棋。

  兩個人展開激烈的廝殺。

  一局棋結束,紀年險勝半子。

  「不好意思,擅作主張動了師傅的棋局,還望不要怪罪。」

  許久沒有下這麼酣暢淋漓的棋,紀年心情愉悅。

  女僧沒有當回事,問道:「小公子怎會發現這裡?」

  紀年這才想起她來這裡的目的,連忙左右張望,尋找狸花貓:「我是被一隻狸花貓吸引來的,它拿了我很重要的東西。」

  可院子裡哪裡還有貓的身影,她心裡一驚,連忙起身準備繼續尋找。

  「這香囊從哪裡來的?」

  紀年順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

  只見謝景酌懷裡抱著狸花貓,手中拿著她被叼走的香囊,此時正目光冰冷地看著她。

  今日的謝景酌,跟之前判若兩人。

  紀年斟酌片刻:「這是我的東西。」

  「這是女子的香囊,據我所知,紀公子並沒有和哪位女子走得近。」謝景酌一步一步逼近,「到底是哪裡來的。」

  也正是他的反常,讓紀年意識到問題的不對勁。

  母親香囊的製作的時候為防止香囊丟失被有心之人拿去利用,刻意做了沒有男女之分的樣式。

  謝景酌是如何知道香囊是女子的?除非他在女子身上見過。

  前世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幾乎沒見過外男,那謝景酌是如何見過的?

  「這是故人送我的。」紀年臉色微變,語氣也變得不好,「謝公子還要管別人送不送我香囊不成?」

  「還我。」紀年上前一步,伸手去拿香囊。

  謝景酌死死地抓著香囊,不肯撒手。

  想到這個香囊的主人,謝景酌拿香囊的手不自覺地抓得更緊了,腳步也控制不住後退幾步。

  「或許是有什麼誤會,兩位不妨坐下來詳細聊聊,這樣僵持著也不是辦法。」關鍵時刻,女僧起身,打破僵局。

  謝景酌沒有看她,視線依舊在紀年臉上:「我最後問一遍,是誰給你的?」

  「蘇大人。」紀年一咬牙,喊出蘇南的名字。

  謝景酌的反應很奇怪,再僵持下去不是好事,先緩解局面才是最重要的。

  紀年觀察著謝景酌的反應。

  在她說完以後,謝景酌身上的殺氣肉眼可見的消散,臉上浮現出一抹看不清說不明的神色。

  「蘇南還真是個深受皇上重視的人才。」謝景酌嘲諷的笑笑。

  紀年開口:「現在可以把香囊還給我了吧。」

  謝景酌視線鎖在香囊上,眼眸垂下,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就在紀年想要伸手拿的時候,女僧先一步走到謝景酌面前,將香囊從他手裡扯出來,交還給紀年。

  「不屬於你的,終究不屬於你。」女僧向謝景酌說了句,又看向紀年,「收好香囊。」

  「女子名聲最重要,紀公子既然收了蘇南的贈禮就好好拿好,壞人名聲可是沒什麼好報。」眨眼間,謝景酌又恢復到那個風流紈絝模樣,笑眯眯地提醒。

  紀年沒有搭理,向女僧告辭後轉身離開。

  在她離開後,謝景酌將臉上的笑容收得乾乾淨淨。

  「她已經死了。」女僧心疼地看著他,「放過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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