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師叔
趕到了悟院,只見她雙目緊閉平躺在床上,手中握著一枚白色棋子,在她屍體的旁邊,放著一個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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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紀年隨身帶著的那個。
床邊,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僧尼攥著佛珠,不住地哭泣發抖。
謝景酌坐在床邊,垂眸看著無望。
看到紀年等人來了,小僧尼立刻變臉,指著紀年,義憤填膺:「就是你!是你逼死了無望師傅。」
眾人的視線落到紀年身上。
「講話得有證據。」蕭寅開口,他不信紀年無緣無故害人。
「昨晚我看到她來找無望師傅了。」小僧尼的眼淚從眼角滾落,「除了你,師傅沒有見過任何人。」
「你胡說八道什麼?誰教你的空口白牙冤枉人。」蕭子衡反過頭質問。
經過這幾日和紀年的相處,蕭子衡對她不再像之前那樣劍拔弩張,見她被人為難,不由得出頭。
小僧尼見旁人都護著紀年,不由地拉謝景酌的衣袖:「公子,你快抓住殺害師傅的兇手。」
「昨晚,我的確來見過無望師傅。」紀年看了眼一直沒開口的人,答道,「但是我並沒有行兇。」
小僧尼拉著謝景酌的衣袖不撒手,哭著喊著讓謝景酌將紀年抓起來,讓她血債血償。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送她。」許久以後,謝景酌道。
蕭子衡還想說點什麼,被蕭寅攔住,一併帶了出去。
「為什麼不可能是別人?為什麼非得懷疑紀年?說不定還是謝家那紈絝呢。」蕭子衡被拉著依舊憤憤不平。
「不會是謝公子。」僧尼怒目而視。
「為什麼?」
「因為他是師傅唯一的孩子。」僧尼嗚嗚大哭,「而且,那個香囊我之前在紀公子身上看到過,絕對就是她殺的人。」
此言一出,蕭子衡愣在原地,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反觀紀年,半點驚訝的神色都沒有。
蕭子衡不由得問她為什麼不驚訝謝景酌和無望的關係。
紀年道:「那會兒猜出來的。」
從那日謝景酌和無望的相處,再到無望離世僧尼喊他,結合起來考慮不難猜出來。
再說,京城裡從來沒有人提到過謝景酌的娘親到底去哪了,只是說她遠走江湖,如今想來是棲身於輕崖寺了。
「你的香囊為什麼在無望身邊?」蕭子衡懷疑過自己的愚笨後,乾巴巴的地問
「如果是我殺人,我不會蠢到把香囊放在案發現場。」紀年道,「我會查清事情真相。」
僧尼抓住紀年的衣袖:「你不許走,你要為師傅償命。」
「需要幫忙的話說一聲。」蕭寅給林里一個眼神,後者拉住小僧尼,不讓她攔路。
蕭寅雖然不再對紀年有那麼深的懷疑,但是還沒有辦法從心底里相信她,且不清楚她的能力如何,於是想趁著這個機會,看看紀年是否值得用。
紀年頜首,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去。
因為無望的事情,蕭寅等人被迫再在輕崖寺多停留幾日。
是夜。
輕崖寺,了悟院後院,桂花樹下。
紀年站在牆角陰影的地方,等待著什麼。
突然,她感覺到旁邊有點冷,轉頭看去,謝景酌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
她正要問謝景酌怎麼出現在這裡,還沒問出口就被他捂住了嘴巴。
他的掌心很涼,緊緊地地著她的唇,有些酥酥麻麻的,她好一會兒沒有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她下意識掙扎,卻看到謝景酌看向遠處,神色認真。
這人難道真是斷袖?看來以後得離他遠一點。
紀年隨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白天指證紀年的小僧尼提著一個裝滿紙錢等祭祀用品的籃子,小心翼翼的走到桂花樹下,點火燒紙。
「師傅,您交給我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只是公子好像並不相信。」
小僧尼絮絮叨叨的地念,後面演化成一邊念一邊哭,傷心不已。
「師傅您放心,如果這次不成功,我一定會再找機會殺了她。」小僧尼將最後一點紙錢丟進地上的火堆里。
她的眼神很堅定。
唇上的涼意消失,紀年扭頭看去,謝景酌已然站在小僧尼面前:「她給了你什麼任務?」
小僧尼看到突然出現的人,嚇得哭都沒心思哭了,一臉驚恐地地著他。
「沒有什麼任務。」
「現在我是在給你機會,你若把握不住,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說實話。」謝景酌眯了眯眼睛,笑中帶著危險。
混世魔王謝景酌的事跡在輕崖寺都略有耳聞,小僧尼對上他的笑,嚇得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公子饒命,是師傅交代我,在她死後一定要讓公子殺了紀年。」
謝景酌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原因。」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師傅沒有跟我說。」小僧尼哭得得氣不接下氣,身體顫抖,「師傅做的任何事都是為了公子好,您殺了紀年吧,也算是了了師傅的遺願。」
「香囊又是怎麼回事?」
紀年從暗處走出來,掃了小僧尼一眼:「香囊是我帶去的,但是我問完無望師傅幾件事以後帶走了的,不知為何今日又出現在她房間。」
「是師傅讓我偷偷拿過來的。」小僧尼學聰明了,沒等謝景酌追問,竹筒倒豆子一般交代。
「昨晚,無念是不是見過無望?」紀年對上僧尼的眼睛,看似疑問,卻是肯定。
小僧尼宛如看見鬼一般,瞪大雙眼:「你怎麼知道?」
無念禪房門口。
此次受傷,多虧無念為她醫治才能夠好起來,如今她卻懷疑無念是兇手,紀年站在門口,遲遲沒有敲門。
「這門燙手?」謝景酌嘲笑,不客氣的敲門。
敲了大約十來下,依舊沒有人開門。
「打擾了。」謝景酌聲音提高,說完停頓片刻,一腳將門踢開,「還得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屋內,無念端坐在榻上,面前擺著一盤棋局,她右手執黑子,左手拿著佛珠,對於他們的到來,並不奇怪。
謝景酌不客氣地地在她對面,開門見山:「我母親怎麼死的?」
「你知道我向來沒什麼耐心。」謝景酌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回答,開口道,「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