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晨起習箭，眾人側目
聽到這話，林鐵山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這小子昨兒個跟我說想學射箭，我現在受著傷也不能出門打獵，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帶他多練兩天。」
老吳在林野身上轉了轉眼，也沒多說什麼，轉身把倉庫的門推開了一半。
「進來吧，天還沒完全亮呢，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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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父親後面，林野拿著弓走了進去。
屋子裡面比昨天他一個人來的時候還要昏暗，只有一扇東邊的小窗透出一點點魚肚白。
老吳摸黑點了盞油燈，橘黃色的光晃了晃，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鐵山啊，你當爹的啥心思我明白，可你這胳膊……」
瞅著林鐵山那條還纏著布的胳膊，老吳眉頭擰了擰。
「我不上手教，就在旁邊看著。」
林鐵山把自己的弓解下來擱在桌上，聲音沉穩。
「這小子昨兒個能拉開四十斤的弓，我心裡也有底了。」
老吳嘴巴張了張，最終什麼也沒說。
從旁邊木架子上又摸下來兩個草靶，再度插到屋外的空地上。
「昨天回去你爹也教了你點把？來，先給我拉個滿弓看看。」
「誒。」
林野應了一聲，深吸一口氣，左手前推，右手向後拽。
昨天那種胳膊忍不住發抖感覺今天倒是輕了不少。
弓弦被他一寸一寸拉開，直到與耳根平齊，他才屏住呼吸穩住。
嘿。
感受著雙臂上的感覺，林野心裡頭忍不住樂了一下。
昨天拉這弓，他覺得跟拽一頭小牛似的。
今天再拉，胳膊雖然還發酸，可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吃力感卻淡了很多。
系統昨兒加的那點力量，果然沒白加。
見林野真能將弓拉滿甚至還能定住姿勢後，旁邊的老吳倒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林鐵山則是繞著他走了半圈，一會兒看他的手肘，一會兒又低頭看他的腳。
「力量還行，但姿勢差太多了。」
「左腳朝前挪一點，右肩往後收，收得再穩當一些。」
「你現在這樣看著是拉開了，可一松弦，箭准往下墜。」
林野依言照做。
「屏氣，瞄準好目標就鬆手。」
林鐵山退開半步。
「嗖！」
箭矢飛出，釘在了草靶下沿三寸的位置。
雖然還是沒中紅心，可比昨天那些個歪到牆上的箭好看太多了。
老吳眼睛眯得更細了些。
林野這邊，腦海里的面板悄悄跳了一下。
技能:基礎箭法LV0(32%)
這一上靶就比昨天多了兩個點。
要是能保持這個準度，天黑之前該能把弓箭技能升到一級啊！
想到這裡，林野忍不住咧了下嘴。
也就在這個時候，倉庫外頭傳來了腳步聲。
兩三個年輕男人陸陸續續晃了過來。
領頭那個個頭不高，肩膀卻比常人寬上不少，二十出頭的樣子，臉上還帶著幾分沒睡醒的呆滯。
「吳叔，早。」
那人打了個哈欠，一抬眼，看見站在空地上的林鐵山和林野，腳步微微一頓。
「鐵山哥？」
「你這胳膊……不是傷了麼，咋來這兒了？」
林鐵山沖他笑了笑，沒多解釋，只是抬了下下巴，示意他去看林野。
順著林鐵山的動作，那年輕人的目光就落在了林野身上。
先是看了看林野手裡的弓，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幾支箭，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小野這是……也要開始練了？」
林野還沒答話，那人身後的另一個矮個子先開口了。
「石頭哥，昨兒個我聽我娘說，小野好像才剛從鬼門關爬出來沒兩天呢。」
「現在就開……」
不過話還未說完，他就被那個叫石頭的年輕人瞪了他一眼，將其話頭硬生生止住。
嘴巴無聲的動了兩下，石頭才轉過頭，語氣還挺客氣。
「小野啊，不是石頭哥給你潑涼水啊。」
「射箭這玩意兒，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整明白的。」
「你現在身子骨還沒緩過來，箭又是咱寨子裡的緊俏貨，一支箭要是丟在草里找不回來，那都是要挨罵的。」
「先休息幾天，等身體養好了再練也不遲。」
這話說得算得上客氣，也極為在理。
寨子裡的箭有多金貴，大家都很清楚。
一個剛康復出來的少年，拉弓射箭……多少是有點糟踐東西。
林野也沒惱。
他沖石頭笑了笑，也沒接話，只是把手裡的第二支箭搭上了弦。
「嗖！」
第二支箭飛了出去。
這一箭比剛才那支還要正一些，直接釘在了草靶下沿一寸的地方，離靶心已經不算太遠。
石頭見狀，眉頭一挑。
後面幾個年輕人也都伸長了脖子，眼睛裡多了幾分驚訝。
「吳叔，這……第二箭？」
石頭下意識的轉過頭來問老吳。
「嗯，是啊。」
老吳慢悠悠的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稀疏的幾根鬍鬚，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
畢竟此時他的心裡也在打著算盤。
昨天這小子射的箭都歪得不成樣子。
怎麼今天早上起來，姿勢拉起來倒是有模有樣了呢？
難道是林鐵山昨天教了一整晚嗎？
可不像啊，看林鐵山剛才糾正姿勢時的表情，明顯也是頭一回給這小子上手。
老吳心裡頭嘀咕著，但是臉上還是那副懶洋洋的神情。
林鐵山在旁邊看著，嘴角慢慢往上翹了翹。
自家兒子這個上手速度……他其實心裡也驚了一下。
只是他現在去問的話，那在別人眼裡就和故意炫耀沒什麼兩樣了。
他這個當爹的面子薄，還是等回家再說吧。
而石頭這邊臉上的表情倒是變得挺快。
回過神之後，他撓了撓自己短平的頭髮，衝著林野笑了笑。
「小野，你上手可以啊。」
「石頭哥剛才的話有點怪了，你別放在心上。」
林野搖搖頭。
「哥說的話在理，我心裡都明白。」
他這話答得又乾脆又軟和，倒把石頭鬧了個大紅臉。
老吳在一旁看著，心裡冷不丁的冒出一個評價。
這小子受了一次傷，倒是跟原來那個悶葫蘆不太一樣了。
那句話咋說來著……
鬼門關前見真我？
石頭幾個後來也沒多待，各自領了自己趁手的傢伙什，往空地另一頭去了。
那邊靠著西牆立著幾根粗大的木樁，是練槍的地方。
寨子裡練武這事兒其實分得挺清楚。
弓箭靠力氣也靠眼，槍矛靠力氣也靠膽。
說是一句話，可其中的講究卻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