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品？
蘇澤把手指豎在唇前，朝前方指了指。
前方大約四五十步遠的地方，樹林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一塊巨大的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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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山壁焦黑如炭，寸草不生。
凹地中央是一個大坑，坑裡雷電肆虐。
不時劈在坑底的石頭上。
迸出大片火花。
轟隆隆的雷聲不斷從坑底翻湧上來，震得人耳膜發疼。
而在雷池的最深處。
趴著一頭巨獸。
那東西形如犀牛，通體灰黑。
皮膚上遍布著發光的藍色雷紋。
一根獨角生在額頭正中，電弧從角尖不斷跳躍。
它趴在地上，隨著雷聲打盹，身上時不時躥起幾道細小的閃電。
「就是那裡了。」
蘇澤壓低聲音。
曲夜的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低聲說。
「小姐，在那裡。」
女子點頭，視線聚焦到了雷角兕後面的地方。
「你攔著它。」
曲夜沒有絲毫的猶豫，身形一閃就向著雷池處掠去。
悄悄的靠近正在熟睡的妖獸。
蘇澤蹲下身來，手按在了獵刀上面。
他知道自己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但是沒有離開。
不僅因為三千兩銀子還沒有拿到。
而且他還想看看曲夜的實力到底如何。
曲夜來到雷池邊上，用腳尖在焦黑的土地上輕輕一點。
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他右手在腰部一抹，一把通體黝黑的長刀就握在手中了。
刀身並不反光，仿佛將周圍的光線都吸進去一樣。
他靠近雷角兕的時候，身上高階武者的氣息也沒了遮掩。
向四周傾瀉。
蘇澤呼吸一滯。
好強的壓迫感。
即使相隔幾十步的距離，他仍感到有一股壓力使自己的膝蓋發軟。
他咬著牙沒有跪下。
雷角兕也醒來。
它突然睜開眼睛，瞳孔里雷電瀰漫。
獨角上的電弧由藍轉白，並發出刺耳的噼啪聲。
四肢撐起，腳下的石塊瞬間碎裂。
「吼！！！」
一聲咆哮如實質一般向他撞來。蘇澤只覺得胸口很悶。
向後退了兩步。
立刻運轉起青牛力來，才勉強穩定住自己的身體。
曲夜卻好像沒有感覺到一樣。
他凌空踏出一步之後，身體在空中就改變了方向。
黑刀從上面劈了下來。
一道漆黑的刀芒劈向了它。
「轟！」
刀芒砍在雷角兕的獨角上，發出金屬碰撞一樣的聲音。
雷角兕的大身體被頂退了數尺，四蹄在地面犁出了幾道很深的溝痕。獨角上出現了裂痕。
「小姐！」
曲夜低吼。
女子身形如鬼魅般從蘇澤身邊掠過，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陣香風。
蘇澤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她就已經到了雷池邊上，並且向曲夜的方向飛去。
蘇澤眯起了眼睛。
他看到女子從袖子裡拿出了短刀，刀身是彎的，像新月一樣。
刀柄上有一顆拇指大小的紅寶石。
她等待曲夜把雷角兕趕到一個合適的位置。
雷角兕憤怒的嘶吼著。獨角上的電光凝聚成球，向曲夜砸來。
曲夜橫刀一擋，黑芒跟雷光相撞，又在地上炸出一個大坑。
蘇澤看的有些心驚。這就是高品武者之間的戰鬥，以他現在的實力，連當炮灰都不夠。
女子十分鎮定。
她來到雷角兕背後，腳尖輕點。
整個人靠近。
刀光一現。
短刀插入雷角兕後頸與脊椎相連的地方，只露出一截刀柄。
刀身上的紅寶石忽然亮了起來。
一股奇怪的力量順著傷口進入到了妖獸身體裡面。
雷角兕發出一聲慘叫，它的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雷紋不斷閃爍，之後很快就熄滅了。
獨角上的電弧也消失了。
它的身上纏繞著一些暗紅色的絲線。
曲夜趁勢而上，黑刀連斬三下。
第一刀把獨角砍斷，第二刀破開喉嚨，第三刀刺進心臟。
雷角兕轟然倒地，地面也因此震動了幾下。
等灰塵散去之後，蘇澤才敢站起身來。
他看見女子已經把短刀收起來，在雷池中焦黑的岩石旁邊蹲著。
那裡有一株通體紅色的小草。
生長在石縫之中，發出微弱的光芒。
那味藥應該就是它了。
蘇澤站起來之後向後退了兩步。
曲夜轉過頭來，嘴角掛著一種似笑非笑的笑容。
「小子，你運氣不錯。換做平時，看到我們動手的人，都不會活著。」
蘇澤握緊了刀柄。
曲夜身上還沾著雷角兕的血，黑色長刀掛在腰間。
他說那句話時，一點殺氣都沒有，可蘇澤的後背還是滲出了一層冷汗。
「曲夜。」
女子從雷池邊走過來，手中的赤紅小草已經收進了袖中。
「別逗他了。」
曲夜笑了笑，將摸向刀柄的手收了回來。
「小子，我們家小姐心善。換作別的大人，你這條命早沒了。」
他從懷裡抽出一疊銀票，隨手遞到蘇澤面前。
「這是三千兩，說好的報酬。拿了錢就回去，今天看到的事，爛在肚子裡。明白了？」
蘇澤接過銀票，飛快地掃了一眼。
票面嶄新，印著官府的朱紅大印，每一張都是百兩面額，一共三十張。
「明白。」
他把銀票貼身收好，朝兩人拱了拱手。
「二位，後會有期。」
說完轉身便要朝來路走去。
剛邁出三步。
一股極其狂暴的氣息從北面森林深處壓了過來。
蘇澤的精神力猛地一跳，像有人拿鋼針扎了一下他的太陽穴。他臉色驟變，幾乎是嘶吼著喊了出來。
「快走！有東西過來了！」
聲音剛落，頭頂的天空就變了。
原本已經快要黑下來，忽然之間又暗了一層，很多雷雲聚集在三個人的頭上。
雲層翻滾，紫色的電光在雲層深處遊走，噼啪的聲響越來越密。
曲夜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
他抬起頭來望著北方，手也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什麼時候來的？」
蘇澤感覺到有一股氣息從自己的身後傳來。
他沒有來得及解釋就跑到了兩個人的面前。和生命相比，面子不值錢。
「後面！就在我的後面！」
話一出口，森林就仿佛被一分為二。
幾棵合抱粗的老樹被連根拔起，帶著泥土向兩邊翻滾出去。
灌木，碎石，斷枝等到處都是。一股腥風帶著一些樹葉吹到了蘇澤臉上。
從森林中出現了一頭龐然大物。
它比雷角兕小一圈，但是更結實。
全身覆蓋著藍黑色的鱗甲，每片鱗甲上都有紫色的雷紋在流動。
四肢修長有力，爪子上跳躍著細密的電弧。
最可怕的就是它的臉，似虎非虎，似豹非豹，額頭上有兩個向後彎曲的角。
角間有雷光閃爍。
它看到地上雷角兕的屍體。
那雙紅色的眼睛突然睜大，血絲遍布整個瞳孔。
一聲咆哮從它嘴裡冒出來，衝擊波把方圓百步之內的石頭都震飛了。
曲夜倒吸了一口冷氣：「五品妖獸-雷霄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