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掉落地底
蘇澤的心臟好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抓住了一般。
五品。比雷角兕高出兩個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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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雷角兕是一頭兇猛的野獸,那麼雷霄犼就是可以行走的天災。
「這鬼地方怎麼會存在五品妖獸呢?」
曲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凝重的表情。雷角兕是七品妖獸,他一個就可以擋住。
但是五品妖獸就不一樣了。
蘇澤雙腿發軟,勉強沒有摔倒。
他看著雷霄犼盯著雷角兕的屍體,一雙紅眼睛裡好像有火焰在燃燒。
「不會是一對吧?」
「放屁!」曲夜罵了一句,「一個披鱗,一個裹皮,一個雷角,一個雙角,連一個物種都不是,怎麼算作一對?」
「那它一副死了老婆的表情怎麼回事?」
女子終於開口了:「都閉嘴。」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清冷,但是多了一份從來沒有過的沉重。蘇澤和曲夜都閉上了嘴。
雷霄犼發出一聲長嘯,把地面都震得搖晃起來。
它額頭上雙角之間的雷光越來越亮,最後凝結成一道粗如手臂的紫色天雷,向三人所在之處砸去。
女子把左手舉起來。
她手腕上沒有被蘇澤發現的銀色手鐲,忽然發出耀眼的金光。
鐲子飛出之後在空中很快變大,成為一道金光屏障把三人全部籠罩起來。
「轟!」
紫色的天雷打到了金色的屏障上。
蘇澤只覺得一股衝擊襲來,耳朵里嗡嗡作響,腳下的地面以他為中心裂開了十幾條縫。
那塊金色的牆壁劇烈的顫抖著,但是沒有出現裂痕。
等到雷光停了下來之後,曲夜才鬆了一口氣,語氣中還帶著一絲興奮。
「侯爺將天罡鐲都給你了?地階法寶,在整個蘇州城裡都很少有...」
說到一半的時候,他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了。
蘇澤敏銳的聽出了其中兩個字-侯爺。
他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耳朵,裝作聽不到的樣子,扯著嗓子罵了一句:「這畜生的叫聲也太大了吧!我的耳朵都要聾了!」
女子不理他們。
一直盯著雷霄犼。
「它不會就這麼放棄的。」
果然,雷霄犼見天雷被擋下之後更加憤怒。
它的前爪狠狠的踩在地上,紫色的電流沿著地面流向了三個人。
女子手指在空中畫出半圓之後,天罡鐲變出的金光牆壁就一直往下延伸,把三人腳下十步之內的地面也給封住了。
紫電撞到牆壁外面的地方,發出「滋滋」的聲音。
蘇澤這才明白,今天的事情已經不是他一個九品武者可以插手的了。
如果沒有跟著這兩個人的話,他連第一道天雷都承受不了。
「走!」
女子小聲說了個字。
曲夜心領神會,一把抓住蘇澤的後衣領,把蘇澤提了起來,就像拎小雞一樣。
三人正準備向旁邊突圍的時候,腳下的地面忽然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蘇澤低下頭來一看,瞳孔立刻收縮了起來。
地表出現裂縫。
並不是由於雷擊,而是因為下面本來就是空的。
天罡鐲與紫電之力一起震裂了地下支撐的地層,在蘇澤腳下出現了一條黑色的裂縫,並且裂縫正在迅速擴大並蔓延到四周。
「地下是空的!」蘇澤說。
話音剛落,裂縫就已經擴大到幾尺寬了。
曲夜拔地而起,帶著蘇澤向旁邊跳了出去。
但是女子腳下的地面最先出現裂縫,她一沉身就掉進了裂縫裡。
「小姐!」
曲夜鬆開蘇澤之後就向裂縫處跑去。
蘇澤支撐不住了,也往下面掉了下去。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一片漆黑。他伸手去抓的時候,四周都是冷冷的空氣。
下墜了不知多久之後,他的背部撞到了傾斜的石壁上,在粗糙的岩石表面上打了十幾個滾之後,才摔到了一灘軟泥里。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四周一片漆黑。
頭頂上很遠的地方有一絲微弱的天光從裂縫中照了進來。
蘇澤艱難的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後背火辣辣的疼,手臂上全是擦傷。
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骨頭沒有骨折,青牛力也在體內慢慢運轉。
「你醒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蘇澤轉過頭去,看到女子坐在自己旁邊不到三步的地方。
她背對著石壁,兩腿彎曲,紗笠不知道被扔到哪裡去了,露出一張非常年輕的臉。
光線比較暗,他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
皮膚白皙,五官帶著清冷,眼睛在黑暗中發出幽幽的光。
蘇澤下意識的把目光移開了。
「這裡是哪?」
「地下。」
女子的回答很簡短,像是敷衍一樣。
「你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昏過去了。曲夜去找路去了。」
蘇澤試著站起身來,腳踝處傳來一陣刺痛。
他皺了下眉頭,並沒有出聲。
「你還是坐著吧。從那個高度摔下來的話,換作別人早就變成肉泥了。」
女子說話的聲音中並沒有什麼情緒。
「你的身體素質還不錯。」
蘇澤苦笑著。
被五品妖獸追趕,掉進地縫裡,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沒有死,確實命大。
兩人沉默了一會。
在黑暗之中,蘇澤突然感到很不好意思。
之前這個女人很囂張,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一個人的命運。
但是此時他們並排坐在一個不知道有多深的地洞裡,處境反而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女子的臉。
這次看得很清楚。五官非常精緻,眉宇之間有一種與年齡不相符的冷漠。
她看上去只有十七,和蘇澤相差不大。
「你多大了?」
蘇澤鬼使神差的問道。
女子轉過頭來看了看他。
「你一個邊境小鎮的獵人,膽子倒是很不小。」
「問問而已。」
蘇澤聳了聳肩,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
「都掉地洞了,閒著也是閒著。」
女子並沒有回答他提出的問題。
她靠著石頭,閉上了眼睛。
暗紅色的短刀仍然佩戴在腰間,刀柄上鑲嵌的紅寶石發出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時有時無。
這時,遠遠的地方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曲夜從一條低矮的地道中鑽出來,手裡拿著一塊不知哪裡掰下來的發光苔蘚。
藍幽幽的光照射在他的臉上,使他的輪廓顯得十分難看。
「小姐!令牌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