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肉身破劍罡
「太微御物,十二滅神。」
蘇澤薄唇輕啟,袖袍猛地一震!
十二道刺耳的尖嘯聲幾乎在同一瞬間撕裂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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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體由深海沉銀鑄造,銘刻著神霄雷煞的雷鳴飛刀,在千道神念金絲的操控之下,化作了漫天游弋的致命死線。
「什麼東西?」
玄陰暗堂堂主只覺眼前虛空猛地一晃。
一股令他神魂凍結的危機感驟然炸開。
他甚至來不及收爪回防,體表凝聚的玄陰護體罡氣便如薄紙一般。
「你……御物……」
暗堂堂主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雙手死死捂著噴血的脖頸。
話未說完,整個人便轟然跪地,生機斷絕。
一個照面,半步五品,瞬殺!
後方跟上的數十名黑袍死士腳下一軟,驚駭得亡魂皆冒!
「點子扎手!這是神念御劍術!用劍罡劈碎他的飛刀!!」
左側那名陸家的五品供奉目眥欲裂,身為成名數十年的五品宗師,他一眼看出了那十二柄飛刀的恐怖。
「小混血,拿命來!」
老者暴喝一聲,體內五品初期的澎湃真氣轟然爆發。
手中長劍激盪出三丈長的森寒庚金劍罡,狠狠朝著疾馳而來的蘇澤當頭斬落。
這一劍凝聚了他數十年苦修的極道劍煞,連重甲鐵騎都能一劍劈開,他要將這少年連人帶飛刀生生震碎!
面對迎面斬落的恐怖劍罡,蘇澤眼中的厲芒暴漲。
他沒有催動飛刀回防,甚至連雷澤刀都未拔出,腳下重重一踏地面。
地面寸寸塌陷。
蘇澤體內氣血狂涌,不滅體第二重配合新悟的《龍象鎮獄樁》第一重——象踏。
暗金色的神魔秘紋自皮肉下瘋狂亮起。
蘇澤右手五指緊握成拳,體內的蠻力在龍象真意的加持之下徹底爆發。
一拳逆流而上,硬撼五品劍罡。
虛空之中隱隱有一尊太古龍象仰天咆哮的幻象閃過。
金鐵交鳴聲震得谷中碎石簌簌滾落。
五品供奉原本獰笑的面孔驟然凝固。
在他驚駭的注視下,自己足以斬金斷玉的三丈庚金劍罡,在撞上少年那隻肉拳的剎那,居然直接碎了!
反震巨力順著劍身倒卷而來,震得他虎口崩裂,長劍脫手飛出。
「這不可能!肉身破劍罡?」
供奉駭然尖叫,身形借力瘋了一樣向後暴退。
「答對了,可惜沒賞。」
蘇澤冷漠的聲音在他耳畔幽幽響起。
借著一拳破罡的氣勢,蘇澤腰間的雷澤長刀悍然出鞘!
一頭裹挾著至陽天罰神雷的狂暴凶獸虛影撕裂塵埃。
刀光掠過。
暴退中的五品供奉身形猛地一僵,自左肩至右肋,整整齊齊地浮現出一道血線。
兩截焦黑的殘軀轟然砸落在地,死不瞑目。
短短十幾個呼吸的工夫,一尊半步五品,一尊五品初期,盡皆斃命!
山谷之中。
剩下的數十名死士徹底被嚇破了膽,連手中的兵刃都在劇烈顫抖。
另一名原本準備從側翼包抄的五品供奉,更是嚇得面如土色,轉身踩著懸崖碎石便要奪路狂奔。
「來都來了,急著回京城報喪麼?」
顏青冰冷的聲音在山谷上方炸響。
三千緝魔死士早已完成了合圍,漫天淬鍊了純陽真火的破罡重弩齊射而出。
伴隨著密集的慘叫聲,數十名黑袍死士如同下餃子般從崖壁上跌落下來。
那名倉皇逃竄的五品供奉被三千死士結成的大陣氣血一衝,身後便響起了死神催命般的破空尖嘯。
十二柄雷鳴飛刀盤旋而至,直接穿透了他的琵琶骨與膝蓋,將其死死釘在山壁之上。
塵埃落定。
蘇澤緩緩收刀入鞘,走到那名被飛刀重創的玄陰武館死士身旁。
他彎下腰,用雷澤刀尖挑開死士腰間的內衫。
一塊巴掌大小,通體由玄鐵鑄造的令牌掉了出來。
而在另一邊那名被斬成兩截的五品老者懷裡。
蘇澤挑出了一塊溫潤的羊脂白玉,上面銘刻著大周京城陸家的家徽雲紋,內襯裡還蓋著陸九齡一脈獨有的硃砂火印。
「玄陰武館,京城陸家。」
蘇澤捏著兩塊帶血的腰牌,隨手在手中掂了掂。
他轉過身,看向策馬而來的顏青,將腰牌揚了揚:「掌衛使大人,您說得對,京都的那些貴人確實坐不住了。」
顏青低頭看了一眼那兩枚鐵證,眼底寒芒吞吐,冷冷吐出兩個字。
「蠢貨。」
說實話,他有些不明白,明明是來暗殺的,可為什麼要留下證據?
畢竟如果換做是他,必然不會讓這些人帶上身份令牌。
不過眼下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既然有了那就可以先留著。
隨後,青龍使一揮戰袍,天子尚方劍斜指北方,聲音響徹狹谷。
「收繳屍首,將這兩塊腰牌釘在囚車前頭!」
「全軍全速前進,本使倒要看看,到了永定門外,這些人拿什麼來接咱們手裡的刀!」
「諾!!」
三千鐵騎震聲應喝,浩浩蕩蕩地衝出了落鳳坡,直奔京都皇城而去。
大軍抵京那日,天還沒亮全。
永定門外三里,蘇澤勒住了馬。
「掌衛使大人,低調入城,是不是有點虧?」
他抬手指了指後面那三輛囚車:「咱們在南疆掉了多少血,多少弟兄沒能回來。」
「這一趟要是悄摸兒進去,京城那幫老東西明天就能編出十八個版本,說咱們在南疆殺良冒功。」
顏青騎在馬上,眼皮都沒抬。
「接著說。」
「照我看,得讓他們看。」
「看得越清楚越好。人頭掛高些,箱子上的封條也別藏著。讓全城的百姓都來數一數,到底是幾個箱子,幾顆腦袋。」
後面藥車上的古長青一拍大腿:「這話老夫愛聽!」
顏青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前軍聽令。」
「在!」
「三顆首級,挑上旗杆。」
「十二箱鐵證,揭開封條。大軍一線開,從永定門走正街,繞皇城根一周。」
前軍校尉愣了一瞬,隨即抱拳,聲音都劈了:「諾!」
三千人的馬蹄聲,在卯時的晨光里砸開了永定門。
那三根旗杆一立起來,整條街就炸了。
先是開早市的攤販,手裡的籠屜啪地掉在地上。
再是樓上開窗的婦人,尖叫一聲把窗子砸下來。
最後連巡城的五城兵馬司都亂了陣腳,兩隊人追著隊伍跑,又不敢靠近。
只在邊上啞著嗓子喊欽差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