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搬家


  被雨水打濕的灰色大衣,重得像磐石。

  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秦暮名下的大平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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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天,她水米未進,此時的她又冷又餓,拉開雙拉開冰箱,冰箱裡擺放的全是秦暮愛喝的汽水,和一袋進口火雞面。

  這是她最愛吃的火雞面,可此刻吃進嘴裡,味同嚼蠟,一股塑料味,吃得她想吐。

  一條好友申請,跳到手機頁面,備註是:【沈小姐,麻煩通過下,找你有事。】

  語氣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優越感,和命令人。

  沈朝朝心裡有點不舒服,但擔心或許真是找她有事,便順手通過。

  她還沒來得及發消息,問對方是誰,找她什麼事。

  對方的文字,先她一步發送過來了:

  【你應該是阿暮在京北談著玩兒的,所謂的女朋友,對吧?】

  談著玩兒,所謂的女朋友,這些標籤,讓沈朝朝皺眉。

  她發了個問號過去。

  【我是阿暮的初戀,兼白月光,我們今天領證了,他喜歡的人自始至終都是我,他跟你,純粹是療傷。】

  緊接著,兩張照片接連發送過來。

  沈朝朝一一用指尖點開,一張是結婚證內頁照片兒,領證日期是在今天下午的四點半。

  證件照上的秦暮,和他的白月光,都穿著白襯衫,彼此挨得很近。

  她畫著淡妝,根本看不出來是二婚,生過孩子的女生。

  而秦暮,眸光帶著淺淺的,但溫柔到極致的笑意,他唇角挽起的弧度,帶著少有的幸福感。

  這是沈朝朝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他,和她在一起兩年,他永遠是避嫌,冷淡。

  哪怕是她為他擋刀,他衣不解帶的照顧她,他抱著她的時候,她都感覺不到他的溫度,他的呼吸是那麼的冰冷。

  她手指微微發顫,點開另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一家三口,在一家她很想和秦暮去,而一直被他推脫的私房菜館。

  秦暮一身黑色西裝,坐在琴凳上,他懷裡還圈攬了個跟他長得很相似的小男孩,大手包裹著小手,落在黑白琴鍵上。

  父子倆,好和諧的畫面。

  【你還不知道吧,阿暮會彈鋼琴。而且他只會給我一個人彈。】

  口腔里的火雞面,辣得她眼睛都紅了,怪不得大平層里的鋼琴永遠都是孤獨地放在那,哪怕是她為他擋刀,從醫院出來,求他為她破例彈首曲子,他卻只是用抱歉,憐憫的眼神,說他不會。

  不是不會,是不願。

  【他批准你離職了,去找人事就行。】

  都說情敵見面,會分外眼紅,但此時的沈朝朝卻平靜到極點。其實她也只是把秦暮當替身。

  她心裡的那個人不在了,她就把所有的愧疚,全部放在了秦暮身上,可現在她發現,不管怎麼捂,都捂不熱他那顆寒涼的心。

  既然如此,多說無益。

  沈朝朝回復了個好,就摁滅手機,把盤子裡變冷的,裹著辣椒精的火雞面,大口大口的全部吃掉。

  跟人事那邊提了離職。

  又點開秦暮的微信頭像,他的頭像是個曲線線條,暱稱名是SM,應該都和他的白月光有關係。

  不過這些,不重要了。

  【好聚好散吧。】

  把餐盤放進洗碗機,沈朝朝轉身,去臥室收拾行李,準備搬家。

  雷電交加,雨勢漸大。

  這個點,不太好打車,她在朋友圈發了條求助信息:

  【萬能的朋友圈,有沒有在這附近的車子,可以加車費。】

  她添加了大平層定位。

  與此同時,某私房菜菜館。

  桌上擺滿了沈曼愛吃的菜,還開了一瓶年份很足的紅酒。

  沈曼穿著粉色的輕熟女風格的衣服,她舉起酒杯,主動跟秦暮碰杯,語氣透著感激和崇拜:「阿暮,謝謝你剛剛為我彈琴,我感覺我們又像回到了當年,從沒分開過一樣。」

  秦暮眉頭微皺,他願意彈琴給她和她的小孩兒,是看在相識一場的情分上,在加之,她曾對他有過救命之恩,現在她離婚了,落難了,他自然得出手幫忙。

  但他真正想要娶的人,是沈朝朝,是那個願意捧著他,慣著他,豁出命也要護他周全的女孩兒。

  正要開口解釋,放在桌面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隨手拿起,打開屏幕,沈朝朝的微信信息,跳了出來:

  【好聚好散吧。】

  這些字,突然像一顆一顆圖釘,往他眼球里戳。

  他面色瞬間低沉如水,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好幾秒。

  【別作死。】

  沈曼不安地觀察著他的臉色:「阿暮,是不是工作上出什麼事情了?」

  他面無表情地摁滅手機,放回桌面:「沒事。」

  大平層。

  剛拉好拉鏈,把行李箱拉出臥室。

  沈朝朝想看看,接她單的微信好友,是否到地方了,隨手拿起手機。

  就一眼瞥到秦暮那條『別作死』的回覆。

  跟了他兩年,因為他曾差點死掉,最終分手的時候,都在被敷衍。絕了。

  反正都分了,那就乾脆利落點吧。

  她找到刪除選項,點了刪除。

  就在此時。

  微信好友。發來信息:

  【沈小姐,我到了。】

  某私房菜館。

  沈曼在給她小孩兒餵飯,一邊跟他嘮以前的過往。

  可秦暮腦子像是灌了漿糊,一句都聽不進去。

  他隨手拿桌面的手機,點開查看信息,自從他發了那句『別作』,他就再也沒收到對方的回覆。

  以前的沈朝朝,哪怕是再鬧脾氣,也會秒回他。

  現在是怎麼了?

  這種不安的,失去掌控的抓狂感,讓他心情格外煩躁,這私房菜館的雅間裡,氣壓也格外的低。

  隨手扯了扯脖子上繫著的黑色領帶。

  就在這時,人事部電話,打他這來了,他拿起,跟沈曼說他出去抽根煙,沈曼怔愣了下,她似乎沒想到,她說了那麼多,換來的卻是出去透氣……

  但她還是識趣的笑著,點頭。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沈曼把眸光重新落到眼前的小男孩臉上。

  小男孩吃著媽咪遞來的肉粥,澄澈的眼珠里寫滿了好奇:「媽咪,為什麼我和秦叔叔長得這麼像?他真的不是我親生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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