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系統升級
回到宿舍之後，蘇九黎先把門反鎖上。
她查看了窗戶，床下，以及衣櫥的地方。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情況，鏡子上裂開的縫隙比昨天稍微長了一點，從左上角一直延伸到中間，好像一條沒有擦乾淨的鉛筆痕跡。
她坐到桌子旁邊，把林婉的面具拿過來。
紅色面具只有一半的臉大，在燈光照射之下，「婉」字在裡面出現得太過明顯了。蘇九黎摸了摸面具的邊緣，系統面板就在桌面上出現了。
【當前功德點：50。】
【可用功能：系統升級。】
【面具倉庫：20點。】
【角色預演：3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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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九黎看了一遍說明書。
面具倉庫可以保存已經獲得的角色卡，防止副本結束后角色權限丟失。
角色預演可以在進入副本之前模擬角色的狀態，提前了解自己的身份習慣，並且得到一些初始的適配。
她並沒有先選角色預演。
預演再方便，也得建立在角色卡還在的前提下。角色權限如果只有一次，使用過後就會損壞，倉庫至少能留下記錄。
先保存。
再預演。
「解鎖面具倉庫。」
【確認消耗功德點20？】
「確認。」
戲台在她的腦海里亮了起來。
黑繩上原本只有一張【轉學生】面具，現在又多出了一層木架。蘇九黎抬手，面具就從現實中的桌面消失了，掛在了木架上。
【面具倉庫已開啟。】
【已保存角色：轉學生。】
【已保存道具角色：林婉。】
【備註：角色「林婉」存在一次性的使用限制，目前只保留了部分權限。】
蘇九黎看向第二行。
「保存道具角色是什麼意思？」
【該角色不是完整角色卡。】
【保存之後可以做低強度的預演。】
【不可以強行進入完整成為的狀態。】
「禁止的後果？」
【未知。】
還是這個答案。
系統只給出一半的信息，她已經習以為常了。剩下的另一半不是自己去嘗試，就是讓別人替自己去嘗試。
「解鎖角色預演。」
【確認消耗功德點30？】
「確認。」
木架旁邊有一扇小門。
門上掛著兩塊牌子。
【轉學生。】
【林婉。】
第一塊牌子很亮，第二塊牌子只有一圈暗紅色的邊。
【角色預演已開啟。】
【預演不會改變現實，也不會產生正式的扮演效果。】
【有的角色會擁有自己的意識碎片。】
蘇九黎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先選了【轉學生】。
門內是一般的教室。
講台，黑板，課桌，以及靠窗而坐的一些學生。沒有血液，也沒有黑色的線條。窗外的天空非常明亮，可以清楚的看到玻璃上的指紋。
她站在門口。
【預演開始。】
轉學生首先要分清哪些人是老師，哪些人是學生，哪些人等她犯錯誤。
這是角色的習慣，並非副本的規則。
蘇九黎看了一圈。
第一排女生的書本攤開在同一頁上。每隔五秒鐘她就會輕輕的碰一下筆帽，動作非常小。最後一排的男生一直看著門口，他坐的位置離過道比較近，所以可以很快離開。
站在講台旁邊的女人並沒有看她，但是把粉筆捏斷了。
蘇九黎把書包抱在懷裡。
「老師，你好。」
她把聲音調小一些，腳步停在了門口之外，並沒有主動走進去。
女人把頭抬起來。
「你是新來的？」
「嗯。」
「叫什麼名字？」
「蘇九黎。」
「坐在最後一排。」
她並沒有馬上採取行動。
女人之前問的是名字，但是手指一直按在粉筆上。最後一排男生的書本是反著的，旁邊的同學也沒有去提醒他。
這裡的「最後一排」並不是指座位。
蘇九黎有些膽怯，抱著書包向前移動了半步。
「老師，最後一排是哪邊呀？」
女人手中的粉筆已經斷成了兩截。
【完成角色行為：入學問詢。】
【獲得臨時能力：察言觀色。】
【可以捕捉到目標微小的行為變化。】
預演的畫面停止了。
蘇九黎出了教室之後，就又來到戲台前面。
她並不感到輕鬆。
「轉學生」在現實中留有痕跡，說明該角色不屬於副本。只要保存好，就可以被她拿來進行使用了。
但是身份越多，可以調動的東西也就越多。
總有一天會有東西反過來利用她。
她伸手去碰第二塊牌子。
【是否要預演角色「林婉」呢？】
【該角色具有自主意識碎片。】
【預演的時間不能超過十秒。】
「開始。」
小門裡面沒有教室。
是孤兒院的走廊。
地面是舊水泥做的，牆邊有一個缺了一塊的搪瓷杯。杯子上的兔子只露出了一半身子，杯子底部還有許多灰塵和水。
蘇九黎站到了走廊中間。
她的體溫正在降低。
先是手指，再是手腕，甚至呼吸也變得潮濕而寒冷。視野變成暗紅色，燈光，牆壁，以及那隻破杯子也都沉入了紅色之中。
她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還有林婉紅裙子上的水汽。
遠方傳來拖鞋的聲音。
「一下。」
「又一下。」
蘇九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手掌觸碰到的並不是人的皮膚。
是一張裂開的臉。
她的身高，視線，以及站姿都在發生變化。肩部內收，手指微曲，胸口有一股說不出來的疼。
她看見一扇門。
門後藏著小九黎。
門外有三雙黑色的鞋子。
她想向前走，但是腳卻沒有動。
林婉的聲音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九黎……不要來找我……」
聲音很小，像害怕驚動門後的孩子。
蘇九黎的心跳了下。
她馬上退出預演。
走廊，紅燈，以及搪瓷杯一起消失了。
宿舍又在眼前了。
她用手撐著桌子，呼吸急促，手腕上的紅痕更深了。那痕跡不疼，但是皮膚下面卻是一下一下的跳動著。
預演的時間不到十秒。
但是林婉留下的痕跡已經找到她了。
蘇九黎並不緊張。
她關閉角色預演之後，再查看意識海中的木架。
【林婉】的面具還在。
只是面具上多了一條裂縫。
從額頭處斜向左邊划去。
【警告：發現角色「林婉」具有自主意識碎片。】
【建議宿主最好不要經常使用，以免造成角色反噬。】
【目前反噬的程度：低。】
【可能出現的情況有：記憶重疊，角色行為殘留，宿主身份改變等。】
看完提示之後，蘇九黎將林婉的面具放回了倉庫。
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鏡子裡的人穿了白色短袖，頭髮有些凌亂，手腕上紅痕如同一條縫入皮膚的紅線。
她舉手的時候，鏡子裡的人也跟著舉手。
慢了一步。
蘇九黎的手停了下來。
鏡子裡的手並沒有停止。
那手放在鏡子上，五根手指穿過玻璃朝她伸來。手掌中央，正好有一條暗紅色的痕跡。
蘇九黎沒有往後退。
她看著鏡子裡面的人，說話的聲音很小。
「姐姐……你還在嗎？」
鏡子裡的手指彎了起來。
桌上的林婉面具輕輕碰響。
「一下。」
【當前功德點：0。】
【安全時間：六天。】
【面具倉庫：已開啟。】
【角色預演：已開啟。】
鏡子裂紋旁邊，慢慢出現了一行不認識的文字。
【不要把我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