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和她那個死去的白月光哥哥一個姓嗎？
他臉色沉沉的，身上那股在朝堂上殺伐凜然的氣勢也不自覺放了出來，嚇得姜吟不自覺一抖。
「我、我不是有意的，就是一時分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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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吟覺得他要殺人一樣靠近她，急急解釋，聲音又軟軟的，像快被嚇哭了。
傅遠川一下就沒脾氣了。
這時剛才疾馳而過的馬車從堪堪停下，馬夫探頭，「又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不分道挨撞，分道了還自己出來找事挨撞！你眼睛瞎嗎？還是看中了這是威王府的馬車，故意訛錢吶！」
姜吟本就理虧，又鮮少跟這樣兇惡的人接觸，還溫聲跟他道歉：「失禮——」
傅遠川本就惱火無處發泄，聞言剛緩和幾分的臉色又一沉：「分了道就是為了讓你在鬧市區疾行的？此處人多，就算看清了被人擠出線也是常有的事，難道人人都想訛你威王府的錢嗎？」
馬夫一下就惱了，他是威王府的人，還從來沒有敢這樣跟他說話的！
「你有幾個腦袋敢這樣挑釁我威王府？！」
「一個腦袋就該坐視王府的人無視律令鬧市縱馬？」
他怎麼記得他制定的分道律令，除了行人歸其道，還有車馬須慢行？
他還特意劃出了人群聚集車駕必須減速的區域，這一塊剛好是吧？
敢這麼大庭廣眾之下和威王府的車駕對峙，周圍百姓一下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說得是啊，就是再小心，被擠到馬車道上去了怎麼辦啊？」
「之前官府頒布法令的時候明明說的是，行人走行人的道，車馬也得慢速通過，結果現在只有我們在遵守！」
「如此一來確實減少了被撞的人不假，但有誤傷的也沒處說理了！」
「那小丫頭我看今天得吃個悶虧了，希望日後多長長心吧！」
「害，外鄉來的都這樣！沒辦法，他們沒那麼多講究，估計又是哪個窮鄉僻壤來的沒見識過！」
聽他們這麼說，姜吟處在人群中頓覺無地自容。
壞了，她好像真的辦了一件很蠢的事，幸虧阿卿沒在，要是他也在的話肯定又會發脾氣，說她總是傻乎乎沒腦子了。
還有父皇母后他們，他們要是知道自己有她這個一個傻女兒，估計也要覺得她給皇家臉面蒙羞了。
視線觸及那些略帶嫌棄的表情，姜吟頓覺難堪。
早知道今天就不出門了！
傅遠川聽著周圍人的你一言我一語，撫了撫袖子，不動聲色挪了挪步，將姜吟掩在自己身後。
姜吟覺得那些人的視線好像真的變成了「線」一樣，纏得她有些呼吸不過來——
忽然身前有人幫她隔開了不斷望過來的視線！
姜吟猛然抬頭！
她心如擂鼓地在他身後抬眸看著他，不知為何竟覺得有這人在，無比安心！
經車內人這才掀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傅大人？什麼時候多管閒事還成了你的風格了？」
她嗤笑一聲：「英雄救美？方才向陛下請旨賜婚，現下就搞這一出？」
傅遠川沒理她後邊那句話，直道：
「臣也不知當街縱惡奴行兇何時成了榮華郡主的風格了，不知威王知道這事嗎？」
聽到他這無異於威脅的話，榮華郡主化著精緻妝容的臉不受控的狠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
她狀似隨意的扶了扶自己髻上的髮釵，突然一腳將剛剛罵人的馬夫踹下車，「我威王府的事就不勞傅大人操心了，此人就是臨時雇的，交給傅大人處置了。
本郡主今日還有要事，就不陪您多寒暄了。」
馬車前很快有了其他馬夫，華佩陰鶩的目光掃過擋在車前的人，「諸位，還不走開嗎？是真想成為我威王府車駕下的亡魂？」
周圍人忙紛紛讓開。
臨走前華佩又看了一眼傅遠川身後的人。
她眯著眼盯著那截漏出來的衣角，只是京城當下時興的普通衣料，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麼。
姜吟卻是因為「傅」這個字一怔，他也姓傅嗎？
「傅」這個姓氏在他們大晟相當少見，這是她唯二見過的姓傅的了。
之前她也認識一個姓傅的大哥哥來著。
當時年幼不經事，也不懂什麼禮數，就見一個長得非常好看的大哥哥經常出入父皇的御書房，為了多看他一眼或者多和他說幾句話，她還經常跑到御書房門外等著。
只可惜他後來還是因為落水大病而亡了，她沒能救下他。
傅遠川也不想當著身後小姑娘的面露出兇惡難纏的一面，勒令將那馬夫收監後，也就放任華佩走了。
小丫頭現在看到他已經有點害怕了，若是他再凶神惡煞的，恐怕她話都要說不出來了。
只是傅遠川再想回頭跟姜吟說話的時候，卻發現身後的人也早消失了。
——
宋言卿是看著華佩走了才敢趁亂拉著姜吟離開的。
直到把她扯到沒人的地方，他才鬆手，慍色道：「姜吟！你真是不知死活！怎麼敢和那種奸臣有牽扯？」
「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差點被車撞——」
姜吟被說的有點委屈，雖然宋言卿早說了讓她做妾，但她還是習慣性把他當以前那個溫柔的阿卿。
只是宋言卿早不是她記憶里那人了，急言令色道：「我早說了這京城不像你想得那般容易待，如今你自己體驗一遭可知道了？」
「知道了。」
宋言卿聽她附和才舒了口氣，「今後莫要再隨意亂走了，乖乖在院裡待著，等我接你時再出來。」
「可是院裡的各種東西需要添置，我也不能出門買嗎？」
「我會派人給你送，送不及時的你就先將就著，總之，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隨意出門。」
姜吟抿了抿唇，沒說話。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還有事你先自己回去吧。」
「嗯。」姜吟點點頭抬腳就要走。
「等等！那是回府的方向嗎？你還要去哪兒？！」
姜吟聲音低低的，「小梨還在街上，我找到她再回去。」
「一個婢女看那麼要緊做什麼？」宋言卿不甚在意開口：「小梨又不是小孩子了，說不得她腦袋比你還靈光幾分，自己找得到回去的路！你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他說完好一會兒姜吟都站在原地沒吭聲也沒動彈，他又道：「還傻站著幹嘛？還不回去？」
「那我，就，先自己回去了。」
明明這種打趣他之前也經常說的，說她腦子笨反應慢，說她身體弱什麼都做不了，明明早就習慣了的。
怎麼這次就那麼難過？
「明天我找幾個人好好教教你京城的規矩，以後別再犯蠢了。」
姜吟一僵，將牙間腥甜默默咽回肚子裡，「嗯。」
宋言卿本來是想在京中找幾個教書先生的，他本來也沒想著讓姜吟真去跟那些夫人小姐混在一起搞那些勾心鬥角的戲碼。
只是當他試探性的跟華佩提了一下姜吟的存在的時候，華佩當即就表示這事應該由身為主母的她來負責。
「從宮裡請的教習姑姑，總比城裡隨便找的人要靠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