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奴今日來教教你規矩!
「教習姑姑?」
「我閨中密友婉儀公主的乳母,人家可是專精此道的。」
華佩說著還勾了勾唇,絲毫沒顧及兩人還在酒樓里,大庭廣眾之下就勾著手指輕佻的逗了逗宋言卿的下巴,「你放心便是,多學點規矩對她又沒壞處,以後她少不得要隨我一起出席各種宮中宴會,難不成你想她到那時再出糗?」
「嗯······那就聽你的吧。」
公主的乳母,定能教好姜吟規矩。
華佩眼裡划過一絲興味,婉儀那個乳母,半道子跟著入得宮,宮規了解多少不知道,手勁兒可大得出奇!不是她說,當個乳母都可惜了,該當個打手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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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裡那都是出了名的嚴苛,經她手教訓過的宮女太監,沒有一個不規規矩矩服服帖帖的。
也該讓那小蹄子知道知道,敢染指她華佩看中的男人得付出什麼代價!
「那我明天就把人給你要過來~」
「好。」
姜吟擔心小梨找不到回去的路,特意掛了一盞燈在門口,等到小梨回去的時候,姜吟在堂屋都快有點凍僵了。
小梨本身也在外面找姜吟的蹤跡,見她昏昏沉沉的樣子差點哭出來。
公主本來身體就弱,從小落下的病根,最是畏寒畏冷,受驚還可能引發哮喘症,她半夜不回房休息,在外面這是幹什麼啊?她就是一個婢女,怎麼值得她這樣等她?
這樣好的公主宋言卿都不珍惜,他那個人根本就沒有心!
小梨上前輕輕喚醒姜吟,「公主,公主,小梨回來了,咱們回屋睡吧。」
「好。」
姜吟坐在那兒的時候其實並沒有感覺到特別明顯的不適,卻沒想到還是受了風寒,後半夜發熱險些去了半條命。
「咳、咳!」
她身子單薄,咳嗽的時候整個胸腔扯著全身都在顫,五臟六腑都跟著生疼,簡直恨不得咳出血來。
來京城後宋言卿以擔心她們易輕信受騙為由,把她們帶來的銀錢一併拿走了。
然而早說好的採買卻一直擱置著,她們院子裡取暖的炭火早就用光了,此時窗縫門縫裡沁進來的冷風竟只能憑一床冷衾硬扛。
「咳!」
小梨就在她旁邊的屋子歇著,起初聽著悶悶的咳嗽聲還沒反應過來,意識到生病的人是誰的後臉色一下就變了。
「公主!」
姜吟咳嗽時還特意把頭悶進了被子裡,卻沒想到還是驚醒了小梨,「我沒事,你回去休息就是——」
「公主,小梨出去找大夫,你等著小梨!」
這會兒外面正下著小雨,就算穿著蓑衣寒意也能順著濕氣滲進骨頭縫兒里。
小梨卻一頭就扎了進去!
姜吟伏在塌邊,遙遙向小梨的背影伸出手,「小、梨——」別去了······就算去,至少也要等到天亮再去啊。
奈何嗓子干啞每說一個字喉嚨都像有刀片划過一樣。
才堪堪吐出兩個字,姜吟就伏在塌邊徹底失去了意識。
這會兒街上早就沒有醫館開門了,還有雨聲風聲,任憑小梨再怎麼喊、敲門穿進屋內也都只剩了風吹窗柩的撞擊聲。
「求你們,開開門吧,誰都好,求你們幫幫忙吧!」
「大夫、大夫開開門吧!求您救命!」
寂冷的街上根本無人回應。
陛下給宋言卿賜的新宅,他也沒有告訴過她們在哪兒,小梨脫力的坐在一座醫館前,幾近絕望。
「小姑娘?你怎麼會在這?」
門後突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他身上還帶著從屋內出來的熱氣,「是家中有人出了事?」
「對、是,」小梨連忙抹了抹臉,一骨碌爬起來,「我家小姐發高熱了,求您救救她吧!」
「啊,」老大夫鬍子顫了顫,只略遲疑了一瞬就道:「待我去拿藥箱。」
「多謝您!多謝您!小梨給您磕頭了!」
「你這孩子——哎。」
姜吟是第二天早上被苦藥苦醒的。
昨夜裡後半夜還下了小雨,今早上陽光就又照的刺眼了,她睫毛顫了顫抬手擋住眼睛。
小梨還坐在一旁要往她唇里遞藥,見姜吟醒了一下就哭了出來,「公主,您可算醒了!」
「我沒事的,小梨,」姜吟頓了一下,艱難坐起身,「咱們不是沒銀錢了嗎?是從哪裡買的藥?」
「大夫心善,沒要錢······」
「阿卿呢?還沒來嗎?」今日不是說休沐嗎?
「沒有,一直都沒有!」
姜吟垂了垂睫毛,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可真得知他的冷漠後心臟還是抽痛了一下。
小梨癟了癟嘴,想到昨晚的兇險又是一陣哽咽,關鍵時刻,和公主一起長大、還一直嚷嚷著要娶公主為妻的人不在,反而是個陌生人願意無償向她們伸出援手。
不僅願意大半夜冒雨跟她一起上門看診,還沒收她們藥錢。
「他只是不知道我會生病而已,不怪他。」
「公主,咱們離開這兒吧!」
「沒有銀錢,也不能回宮,玉佩還在他手裡······」
姜吟胸口仿佛憋了一口氣,有些無助的靠在床架上,她原本是想等時間一到立即就出現在父皇母后面前的,如今卻有些猶豫了。
就在昨晚她才突然意識到,她離京太久,一些公主該懂的她都不懂了。
「罷了,不管去哪兒,我們還在一起就——」
姜吟話還沒說完,院門突然被人用力從外踹開,一道粗糲的女聲乍然響起:「二位這是要去哪兒?!」
她看著日頭高掛還在床榻上的姜吟,臉皮頓時狠狠皺緊,「都什麼時辰了還不起?天天這麼懶散,日後如何侍候主母?!
果然一派勾欄作風,慣會使些下作勾人的手段博取男人的同情心!」
她兩大步衝上前一把掀開姜吟的被子,將她強行從床榻上扯了下來,「今日老奴來就是要好好教教你這不知廉恥的賤妾規矩!」
姜吟艱難從她手裡掙扎,有氣無力依舊堅持道:「我不是妾!」
「不是妾?難道你還想做狀元郎正妻?還想跟郡主平起平坐?你也配?!好人家姑娘沒聽說過哪個上趕著要給人家做妾的!都做了那青樓楚館下賤之事,又到我老奴面前立起牌坊來了!」
院門剛才被她踹得大開著,她的嗓門又大,引得周圍街坊鄰居路過紛紛探頭進來看。
一聽「妾」這個字頓時來了興趣。
「嘿!又是個被正妻抓包的外室!這個月第幾個了?」
「大快人心!我最看不得這些狐狸精了!」
「哈哈哈王婆子,你那老頭去逛的青樓,跟人家養妾的能一樣嗎?」
「不過這家裡住的人我倒是見過,長得好看極了,沒想到到頭來也是······嘖!」
姜吟只覺難堪極了,偏這老僕婦如此羞辱她還不夠,還要扯著她的頭髮到那些人跟前讓他們看清楚。
「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