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狗皇帝女兒和他一樣該死!


  老僕婦強硬地把姜吟往外拖,小梨被人摁著看姜吟受辱幾乎要咬碎一口牙,「放開我們小姐!我們小姐可是公主!小心陛下治你的罪!」

  她使了吃奶的勁兒掙脫開就撲上去要攔,就在她的手即將抓到姜吟的時候,被那老僕婦一腳踹到肚子上。

  姜吟目眥欲裂:「小梨!」

  「這就是不守規矩的下場!她要是公主,我就是太后娘娘!」

  老僕婦視線瞥見桌上的藥碗,一把抄起來就向著小梨丟過去!

  瓷質的碗狠狠砸在小梨頭上,頃刻間血水就混著藥水流了滿臉,小梨倒在地上掙扎著還要往姜吟在的方向爬。

  「小姐······」

  姜吟臉上淚水也模糊了滿臉,「小梨,別過來了,別過來了——」

  她只穿著裡衣,被扯著頭髮在門口眾人面前溜了一圈,才被拽回院子中間鬆開,「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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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吟有些昏昏沉沉的,老僕婦一鬆手她就不受控的身形一歪。

  「還敢故意跟我作對!?」老僕婦嗓音大的幾近變調,「摁住她,把我荊條拿來!」

  兩個宮女上前架起姜吟,她則拿過荊條,狠狠抽在姜吟背上。

  「呃!」

  「呀,姑姑,她身上好燙,不會出事吧?」一個宮女驚道。

  「能出什麼事,」見姜吟臉確實紅的不正常,她才口風一變,「剛那屋裡不是有幾包藥嗎?塞她嘴裡,再灌點水。」

  「啊?」

  「還不去照辦!」

  「咳、咳!」冰牙的冷水灌進肚子,和咳嗽一起讓人窒息。

  嘴裡難言的苦澀刺激確實讓姜吟短暫的精神了一點,她才剛爬起來一點,又被一鞭子狠狠打在背上。

  血痕很快就浸透了裡衣,老僕婦面色冷厲,「跟著我念,賤奴錯了,賤奴以後不敢了!」

  「我不念!」

  老僕婦當即又一鞭打在姜吟背上。

  「念!」

  「我不念!」

  「念!」

  她每說一次這個字就在姜吟身上打一鞭。

  幾鞭下來姜吟背上就沒有一塊好肉了,這老僕婦的荊條是特質來教訓不聽話的太監宮女的,粗倒是不粗,但是卻布滿了荊棘倒刺,被她往回收時還會勾起皮肉。

  「我不······」

  姜吟渾身顫抖的倒在地上,天涼她穿得又單薄,渾身很快就再次滾燙了起來,嘴裡喃喃著:「不能念······」

  「還是塊硬骨頭,」老僕婦氣得嘴皮子都哆嗦了,「你不念,好,你不念,讓我看看,怎麼教訓你——」

  她的視線在院子裡來回掃,視線終於在經過小梨時停住。

  她一把扯起意識模糊的小梨,「你念不念,不念我打死她!」說著,她狠狠在小梨的臉上扇了一巴掌,力度大得小梨嘴角當時就流出一道血線。

  「嗬!小姐,別念······」

  姜吟趴在地上,遙遙看著小梨哭著讓她別念,最終還是閉了閉眼。

  「我念。」

  她的聲音還是抖,明明只是一句話,可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幾個字像刀片一樣割喉嚨。

  「賤、賤奴錯了,賤奴以後不敢了······」

  幾個字一脫口,她的心裡就好像有什麼東西驟然崩塌了,心臟就猛然像被一隻大手攥住了一樣,讓她透不過氣。

  嘴裡苦,但心裡更苦,姜吟手指都無力蜷住。

  憑她這般模樣,如何配得上一國公主的身份?

  這就是宋言卿特意找來教她規矩的麼?

  若是他嫌她礙事了,大可以讓她離開,何苦還大費周章找人這樣羞辱磋磨她?

  支撐她的力量霎時間被抽去,姜吟睫毛顫顫閉上眼睛。

  「姑姑,人暈了。」

  「丟著吧。」

  躲在屋檐後看著這一切的人險些沒忍住衝出去,被身旁的人牢牢摁住。

  「楊七!你不准出去!」

  「楊一!她就快死了!你真要違抗大人的命令!」楊七看她跟看瘋子一樣。

  「大人只是讓我們找到她,又沒說要死要活!」既如此,過兩天等這該死的女人死了再稟報又如何?!

  怎麼昨夜沒直接病死她?

  「你這是曲解大人的命令!就不怕大人得知了責罰你?!」

  「只要你不說大人怎麼會知道?狗皇帝一直在朝堂上和大人作對,他的女兒和他一樣該死!」

  楊七驚恐的看著楊一,「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他們暗衛從來只奉令行事,楊一她是什麼時候開始產生這些想法的?

  是從昨夜,還是十年前被大人派去暗中看著姜吟開始的?

  他就說有大人的人看著,公主怎麼還會跟一個窮書生混到一起,原來楊一她從一開始就是抱得這樣的想法!她就從來沒有阻撓過?

  不,可能不僅沒有阻撓,甚至還暗中撮合過!

  楊一根本不怕,「有,又怎樣?」

  「那楊三他就肯替你隱瞞?大人寫給公主那些書信呢?你不會也——」

  楊七有些惱怒的看著她,怪不得大人給公主寄了那多封信,卻一封回信都沒收到過!

  早些年帝後頻繁下江南,太子又扛不起監國重任,朝中政事幾乎全是大人一力承擔的,以至於無法親自動身去看望公主。

  結果這兩年大權旁移了,狗皇帝又反過來提防大人,頻頻跟大人作對,對大人提出的政令也是百般阻撓。

  「也什麼?我送了。」

  不過送的只有一封罷了,內容還被她改過,現在那位公主該以為他們大人已經死了才對。

  楊一眼神冷凝,那樣身嬌體弱的人根本配不上大人,不說別的,單就子嗣一事,她那樣的身體能給主子誕下子嗣嗎?

  別的顯貴到大人這個年齡都兒女成群了,大人卻執拗的一直不肯娶妻!還不都是因為她?只要秦江吟死了,大人執念自可消解!

  「總之,你敢在大人面前多言一句,我就······」

  楊一「颯——」一聲拔出劍,抵在自己喉嚨上,「與其被大人責罰,不如我先自戕謝罪!

  別忘了,當初你差點凍死街頭,是誰撿到的你!」

  楊七瞳孔猛縮。

  宋言卿直到晚上也沒來看過姜吟一眼,姜吟也就那麼被丟在院子裡一天。

  那所謂「教習姑姑」早就走了,院門就那麼大開著,硬是沒人敢進去。

  不過流言卻是悄然在坊間流傳來了——

  「聽說了沒,前兩天可發生了件趣事,狀元郎的妾室大庭廣眾之下被打了!」

  「聽說了,這不是純活該嗎?據說是挑釁到郡主頭上了!」

  「郡主?還有郡主的事?」

  「榮華郡主中意狀元郎啊!京城還有誰人不知?據說婚期都商定了!就算知道狀元郎身邊原本有個丫鬟本也不想鬧大的,奈何對方非嚷嚷自己才是原配,頻頻惹是生非!」

  「啊,那確實該教訓。」

  「那可真是治得服服帖帖的,一口一個『賤奴知錯了』喊得老大聲了!」

  「嚯!我當日怎麼沒在?!」

  酒樓里兩人原本是躲在桌邊竊竊私語,沒想到身側卻忽然有人停下。

  傅遠川伸手敲了敲他們的桌子,兩人抬頭,燈光映照下首輔大人眼底晦暗不明,只聽他緩緩吐出一個字。

  「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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