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賀衍帶章容櫻來道歉


  是陶初凝先反應過來,她有些尷尬地道:「對不起,阿景哥,我…」

  「道歉做什麼?你本來也沒說錯,哥哥不就是給凝凝使喚的?」葉景摸了一下陶初凝的腦袋,他微微彎下腰來,又問,「接下來凝凝要去哪裡?哥哥送你。」

  他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架勢,和小時候一樣。

  總能很輕易地撫平陶初凝的多思多慮。

  好像直接把陶初凝拉回到了小時候,她和葉景關係最好的時候。

  這幾年,孤兒院倒閉以後,陶初凝始終都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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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以為自己在海城舉目無親,直到又遇到了葉景,竟然奇蹟般地讓她有了一種依靠。

  陶初凝也沒再與他客氣:「阿景哥,你直接送我去酒店吧。」

  和章賀衍準備結婚以後,陶初凝就把之前租的房子退掉了。

  她和章賀衍感情穩定,在今天之前,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在深夜離開聽瀾苑。

  葉景目光落在陶初凝頭頂,他眉心又一次輕微地蹙起,終究什麼都沒說,直接把人抱上了車。

  陶初凝的本意,只是讓夜景隨便在路邊給她找個酒店放下。

  在被人帶到海城最豪華的觀海樓時,她連忙拒絕:「阿景哥,這裡太貴了,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

  陶初凝記得,自己剛做章賀衍秘書的時候,章賀衍來觀海樓請過一次客,裡面簡簡單單一個套餐,就不低於六位數。

  哪怕章家在海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也不會隨便就來這種地方。

  「別擔心,凝凝,這裡是許小姐的地方,哥哥在這有房間。」葉景道。

  他直接推著陶初凝進了門,和酒店的前台亮了身份,很快就被引到了樓上。

  房卡刷開頂樓的總統套房,看著裡面奢靡的裝飾,陶初凝腦袋還雲裡霧裡。

  她好像記得,章賀衍之前提過一句,觀海樓頂樓的幾個房間是不對外開放的。

  阿景哥只是許小姐的司機,他…

  陶初凝有點緊張,她伸手抓住了葉景的袖子:「阿景哥,你是不是偷拿了許小姐的房卡啊?

  還是趕緊把東西還回去吧,我…我不用住這裡的,別讓許小姐知道了罰你。」

  葉景被陶初凝緊張的模樣逗笑了。

  他道:「凝凝,你把哥哥當成什麼人了?哥哥是那種為了撐面子偷拿別人東西的小人嗎?

  這房間就是我的,不信你問旁邊的工作人員。」

  帶路的工作人員在聽到葉景的話後也趕緊解釋:「這位小姐,您別擔心,房間確實是景先生的,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下去了,你有什麼吩咐直接打內線電話。」

  和陶初凝解釋完,工作人員離開的時候又客氣地對著葉景彎腰行了個禮。

  她可還記得,這位爺是前兩天小姐親自帶回來的,也是頂樓唯一一個客人。

  小姐直接給了他酒店最高權限的卡,讓他可以隨便取用任何房間。

  小姐還特地把酒店裡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叫去培訓,讓人千萬不能怠慢了。

  那天她站在人群里,哪怕不敢抬頭,也知道這位不是什麼好相處的,就連小姐在他面前都得小心翼翼說話,可見身份地位煊赫。

  從他來到酒店,所有工作人員都提心弔膽,哪怕他沒提過什麼要求,大家也自發將他當祖宗供著。

  他住進酒店幾天,總帶著一群西裝革履的人黑雲壓境一樣,匆匆來,匆匆走,那張臉永遠都是冷的,從來沒什麼表情。

  她們幾個年紀小的,私底下都偷偷管頂樓的這位爺叫催命閻王。

  今天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他帶了個姑娘,還在人跟前又是自證,又是哄人,她怎麼也不敢想,催命閻王也有這麼接地氣的一面。

  陶初凝進了房間,腳踩在柔軟的羊絨地毯上,還覺得今天的一切挺不真實的。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葉景又隨口解釋:「我爸媽以前好像幫過許家什麼忙,許小姐對我挺照顧的,凝凝,你別多想,這房間一直在我名下,你有需要隨時來。」

  他把房卡直接丟在了桌上,又道:「時候不早了,好好休息吧,有事隨時給哥哥打電話。」

  房卡被昏黃的檯燈掃過,黑底鎏金的質感,很是高檔。

  陶初凝總覺得,葉景的解釋有哪裡不對勁,可思來想去,她也想不出所以然,便只當許小姐應該是一個很大方很好的人。

  陶初凝簡單的收拾完,已經凌晨兩點了。

  她給手機充上電,看著空蕩蕩的屏幕,心裡又有些泛空。

  想了想,陶初凝先給人事留言請了兩天假。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就是本能的不太想去見章賀衍。

  陶初凝一覺就睡到了中午,她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打開門,工作人員帶著擺盤精緻的營養餐站在門外,還是昨天引他們上來的那個小姑娘。

  看到陶初凝,她客氣道:「小姐,景先生吩咐,如果您到中午還沒有出門,就讓我們過來送飯,請問我可以進去嗎?」

  陶初凝推動輪椅,稍微讓開了一點距離。

  屋裡拉著窗簾,很暗,只有門外的廊燈照進來一點微光,工作人員環顧了一圈,又說:「景先生說,等您吃完了,讓我推您出去曬曬太陽,請問帘子可以拉開一點嗎?」

  對方兩次詢問,陶初凝也意識到,這是葉景怕她一個人在屋裡悶著多想,難受。

  又或者…想不開。

  陶初凝自己挪動著輪椅,拉開了窗簾,她衝著工作人員道了謝,才問:「阿景哥呢?」

  「景先生有工作出去了,他說您有事隨時打他的電話。」

  工作人員說這話的時候還覺得有點恍惚。

  昨天晚上她剛下去不久,景先生就找到了她,事無巨細地吩咐了一大堆,她也是頭一次知道,像那種高傲的好像在雲端上的人,原來也會事無巨細的關心照顧人。

  「你為什麼叫他景先生?」陶初凝疑惑。

  工作人員道:「是小姐吩咐的,景先生是小姐親自帶來的客人,不能怠慢。」

  陶初凝不由地就想到了自己只見過一面的許小姐。

  雖然兩人並沒有搭上話,但那天她明明遲到了,許小姐還是請她進了門,沒有半分為難。

  她出身顯貴,阿景哥只是她的司機,她也能這麼上心,陶初凝忍不住感慨:「許小姐真是一個很好的人。」

  工作人員道:「如果我們小姐知道您這麼說,一定很高興。」

  這位小姐是景先生小心翼翼捧著的,她如果覺得小姐好,景先生肯定高興,小姐便也高興。工作人員想。

  陶初凝並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她只覺得許小姐培養的一個普通員工,都格外的有禮貌,說話也好聽。

  她並沒有麻煩對方推她出去曬太陽,只讓工作人員把飯菜留了下來。

  大概也是葉景特地吩咐過送來的飯菜樣樣清淡,都是些補身體的營養餐。

  陶初凝簡單吃了點東西,才打開手機,就看到了鋪天蓋地的消息。

  有葉景的留言。

  有公司同事的問候。

  更多的還是章賀衍打來的電話。

  從早上八點開始,一直到十分鐘以前,足足有四十多個。

  簡訊留言更是數不勝數。

  除此之外,中間還夾雜著兩三個凌玉渺的電話。

  陶初凝想了想,還是回撥了章賀衍的電話,她總不能一直這麼迴避下去,她需要一個解釋。

  幾乎電話剛響,章賀衍那邊就接通了,陶初凝也聽到了他緊張的聲音:「凝凝,你昨天去哪裡了?人事說你身體不舒服,現在怎麼樣了?

  我昨天喝了酒,實在不太清醒,不然我肯定不會讓你跑出去的。

  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找你?我當面和你解釋,好不好?」

  他的話一句接一句,每句都刻著緊張和關切。

  他還是很在意她,不然也不會打四十多個電話,也不會發那麼多消息,可昨天他伏在章容櫻頸邊的動作,還是讓陶初凝覺得心裡發酸。

  捏著手機的手收緊。

  陶初凝想了想,不知怎麼,她本能的沒有報觀海樓的地址,而是選了附近的一個咖啡廳。

  地方不遠,陶初凝本來想自己過去的,可樓下的工作人員執意要送她,她便也沒拒絕。

  在咖啡廳里坐了半個小時。

  章賀衍的車子就到了。

  陶初凝看到他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身邊還跟著章容櫻。

  腦海里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畫面,又開始隱隱浮現。

  陶初凝喉嚨又癢又澀,她覺得眼睛也有些刺痛,當場就想離開。

  章賀衍已經帶著章容櫻在陶初凝對面坐了下來,他解釋道:「凝凝,堂姐知道我過來接你,她心裡也過意不去,便想一起來道歉。

  為了來和你解釋,她連小寶和囡囡都丟給李嬸了呢。」

  這兩句話,就好像是在刻意的告訴她,章容櫻為了給她道歉做出了多大的犧牲一樣。

  可他心裡難道真的不知道,她現在不想見章容櫻嗎?

  積壓在心底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陶初凝道:「她如果真的過意不去,就應該知道你們只是姐弟,就應該有點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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