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總和別的女人有個孩子
陶初凝與囡囡，滿打滿算也就見過幾次面，說話的次數更是不多。
看著小姑娘委屈又小心翼翼的模樣，陶初凝不知怎麼就想到了小時候在孤兒院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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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得到過偏愛的人，時長習慣性地把委屈壓在心底，只有壓抑不住了，才會試探的求助。
囡囡跟在章容櫻身邊，她沒求章賀衍，卻直截了當地來找自己，是陶初凝怎麼也沒有想到的。
她不過就是陪她說了幾句話，帶她在商場裡待了一會兒，難道對她來說，卻比她的媽媽和舅舅更值得信任嗎？
陶初凝一直沒有說話，囡囡又用手指勾了一下她的手心：「陶阿姨…」
「囡囡，你先別哭了，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我帶你去找你舅舅行嗎？」陶初凝問。
小姑娘怯懦的模樣，以及她身上的淤青，確實讓她生起了心疼，可儘管如此，她還是什麼都做不了，這女孩是章容櫻的女兒，她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多事。
她所能做的，也就只有把人帶到章賀衍面前。
囡囡有些猶豫，她又抓了一下陶初凝的手指，就在這時，聽到了風聲的章賀衍，已經出現在了一樓休息室。
「這是怎麼回事？」一看到他，囡囡卻是先朝著陶初凝的背後躲了一下，她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章賀衍，就像是一隻警惕的小獸。
陶初凝不知道章容櫻給她灌輸了什麼。
她總覺得小女孩的狀態很不對勁。
章賀衍她是了解一些的，他性子溫和，絕不可能對孩子動手，可囡囡分明在怕他。
陶初凝輕輕拍了拍囡囡的手，把人推到了自己面前：「她說她是自己偷跑出來的，應該是受了什麼委屈。」
關於章容櫻不好的話，陶初凝不能和章賀衍明說，她只能這樣暗戳戳地去引導，章賀衍發現囡囡身上的傷。
可章賀衍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囡囡身上，聽了陶初凝的解釋之後，他當即就有點著急：「堂姐找不到她，肯定急壞了，凝凝，你先看她一會兒，我趕緊去給堂姐打個電話。」
甩下兩句話，他急切地轉身就走。
陶初凝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依舊站在自己身邊的囡囡，忽然就有點進退兩難。
囡囡又一次小心追問：「陶阿姨，你也不要我是嗎？」
「囡囡，你聽我說，我不是你的媽媽，也不是你的親人，我們沒有血緣，我也沒有任何立場要你。
章家的任何人都比我更適合留下你，與其找我，你不如把你的處境說給你舅舅。」陶初凝偏開了頭，她狠心不去看小女孩可憐兮兮的眼神。
最後她還是沒有忍心，給囡囡出了個主意。
陶初凝想，章賀衍從來善良，就算他和章容櫻的情誼再深厚，看到囡囡的情況，應該也不會坐視不理。
誰料囡囡聽到她的話時，卻是用力地搖了搖頭：「不要！陶阿姨！我不要舅舅。」
她的抗拒明顯，陶初凝正想問原因，章賀衍就已經打完了電話回來了。
他看了囡囡一眼，眼裡算不上喜歡，甚至沒帶多少情緒，只是平靜地說：「堂姐很快就過來，先帶她去我辦公室吧。」
囡囡站在原地不動，陶初凝哄了兩句，她才跟在她身邊上樓。
章賀衍看到了囡囡和陶初凝的互動，他問：「凝凝，囡囡什麼時候那麼依賴你了？怎麼沒聽你說過，你們兩個關係這麼好了？」
這事陶初凝自己都不知道。
是囡囡小聲說：「陶阿姨對我很好，會哄我。」
她對她好嗎？
陶初凝捫心自問，她不過就是在章容櫻執意逛街的時候發現囡囡困極了，帶人在咖啡廳休息了一會兒。
可那一次她也給了她一杯牛奶，害她過敏住院了。
這委實算不上什麼好。
章賀衍顯然也沒理解囡囡的話，他將疑問的目光落在陶初凝身上，陶初凝同樣搖了搖頭。
章賀衍笑了一聲，他道：「可能是凝凝身上天生自帶讓小孩子親近的氣場吧。
不過囡囡，你就算再喜歡陶阿姨，也不應該自己偷跑出來的，你知不知道你媽媽擔心你都快急哭了。」
推開辦公室的門，章賀衍聲音溫和，他和囡囡說話的時候，還特地彎了腰，視線和她平齊。
可囡囡只是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章賀衍等了一會兒，眉心就皺了起來，眼底也閃過幾分不耐煩，他又直起了腰：「我還有一些工作沒做完，凝凝你陪她吧。」
儘管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動作，可陶初凝分明能感覺出來，章賀衍並不喜歡囡囡。
章容櫻來得很快。
她就像是一陣風一樣衝進了章賀衍的辦公室。
一看到坐在陶初凝身邊的囡囡，她一把就將人扯了起來：「你胡鬧什麼？我不就忙著哄你弟弟，一時沒顧得上你嗎？你至於直接跑出來嗎？
你這孩子什麼時候那麼任性了，誰教你的？」
她用的力氣很大，拽得囡囡直接踉蹌了幾步，瘦弱的身子幾乎被她提了起來。
小姑娘纖細的手臂也被扯得繃緊，她當即嚎啕大哭：「媽媽，你別這樣，你弄疼我了。」
「疼？不聽話到處亂跑，我今天打你一頓都是輕的，哭什麼哭？煩死了，你給我安分一點。」章容櫻應該是在氣頭上，她不管不顧，直接在辦公室里大聲發泄起來。
說話間，她舉起手來，就往囡囡的背上打。
囡囡當即尖叫：「媽媽，別打我，陶阿姨，救救我。」
陶初凝以前只是看到囡囡身上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而今天親眼看到章容櫻打孩子，她才發覺，原來這個女人對自己的親生女兒，竟然真的這麼心狠。
章容櫻一聽到囡囡叫陶初凝，火氣更大了：「好呀，我就說你怎麼還離家出走，原來是有人把你教壞了。
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才認識她幾天，就開始聽她的話了？
早知道你這麼賤，當初我就不該把你生下來。」
她越說越過分，尖銳的話，哪怕陶初凝作為一個旁觀者，都覺得心臟被刺得有些發疼。
明知道自己沒立場，陶初凝還是忍不住道：「堂姐，你這麼說就太過分了。
囡囡她年紀還小，你或許只是情緒上頭一時衝動，可你有沒有想過這種話會給她的心靈帶來多大的創傷？」
章容櫻不罵囡囡了，她看向了陶初凝：「你少在我這裡裝好人了，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呀？
還沒嫁進章家呢，就這麼耀武揚威，讓阿衍把我趕出家門，現在就連我女兒你都想策反。
姓陶的，你心機怎麼那麼深呢？」
她進來的匆忙，沒關門。
尖銳的聲音很清晰地傳到外面走廊。
即便總裁辦人不多，也有來來往往的，上來送文件的同事。
這會兒門口已經隱隱有人駐足觀望，等著聽八卦。
「堂姐你先冷靜一下，我沒有那個意思，囡囡今天來這裡，我也沒想到。
但她畢竟年紀還小，就算真的做錯了什麼，也該好好教，而不是直接打罵。」陶初凝道。
章容櫻似乎有一種很輕易就讓人頭疼的能力。
她慣愛強詞奪理，混淆是非。
什麼事到了她那裡，都要被她一番歪曲。
如果不是看囡囡實在可憐，陶初凝壓根兒不想理會她。
「用不著你裝好人，我的女兒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想怎麼罵就怎麼罵，做錯事的本來就是她，我怎樣對她，那都是我的事。」章容櫻說。
她諷刺的目光落在陶初凝身上，將陶初凝從上到下都掃視了一遍，她道：「陶小姐，你和阿衍在一起，就是用這張偽善的臉，得到了二嬸的喜歡嗎？」
她話說得實在尖銳。
明明說是來接囡囡回家的，但這會兒她分明更像是來和陶初凝吵架的。
「夠了，堂姐，這件事凝凝並沒有錯，你既然是接囡囡的，帶上人就走吧。」
在章容櫻教訓囡囡的時候，章賀衍一直視而不見，直到見她為難陶初凝，他才起身走了過來，直接給章容櫻下了逐客令。
章容櫻說：「呵，阿衍，你現在也變得好偏心呀。
之前明明是你說，會照顧我的，現在我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在外面那麼多天，都不見你的影子。
她倒是會做人，把你們一個個全收買了，拴住了，現在就連我女兒也開始往她這裡跑了。
那我呢？我算什麼？」
章容櫻的脾氣來的是不分場合的。
她也不管外面有沒有人圍觀，就衝著章賀衍訴委屈，說著說著就開始抹眼淚。
陶初凝這會兒已經聽不清章容櫻在鬧什麼了，她只覺得自己的耳邊好像有一萬隻蚊子在飛，吵得她腦袋疼。
陶初凝實在不想與她對峙，也不想聽她訴苦。
這一個星期，章賀衍沒去找章容櫻的事，陶初凝心裡確實有些驚訝，可她也很清楚，以章賀衍心軟的程度，他絕不可能真放下章容櫻不管，現在對方纏下來，他恐怕已經心軟了。
陶初凝實在心累，她乾脆道：「你們兩個慢慢爭論吧，我先帶囡囡去我辦公室。」
總裁辦連著秘書辦。
除去陶初凝以外，章賀衍還有另外三個秘書，四個人一起負責總裁辦的各種事宜。
陶初凝帶著囡囡一回來，另外三個人就都抬起了眼，好奇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
平常和陶初凝接觸最多的趙秘書，實在沒忍住，小聲問：「陶秘書，不是聽說你和章總都快結婚了嗎？裡邊那個女人什麼情況？怎麼還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