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在外面談生意,他在和堂姐廝混


  陶初凝剛回到家,就接到了許清媛打來的電話。

  許清媛說,上次西餐廳的事,讓她覺得很抱歉,她想約陶初凝當面聊聊,順便表達歉意。

  儘管陶初凝再三推遲,覺得那件事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許清媛特地來道歉,卻又架不住許清媛的堅持,她還是應了下來。

  先不說章賀衍一心想要和許清媛相交,就單論葉景也在許清媛那裡工作,許清媛這個人,陶初凝就怠慢不得。

  

  陶初凝讓聽瀾苑的司機直接將她送去了許清媛給的地址,海城一個有名的高檔會所。

  這種地方常用來組酒局,談生意,許清媛把地方定在這裡,本來就讓陶初凝覺得奇怪,她推開門的時候,才看到包廂里並不止許清媛一個,還有幾個在酒局上見過的少爺千金。

  都是海城有名的人物。

  陶初凝應該是來得最晚的一個,她到的時候,許清媛已經到了,她一看到陶初凝,就熱情地上前招呼:「陶小姐,你總算來來了,快過來坐,一起聊聊。」

  「許小姐,您這是…」這場面有些大,讓陶初凝不明所以。

  「哎呀,別緊張,也不是什麼大事,我這不是才回國不久嗎?還不了解國內的行情,特地約了幾個朋友一起來討論討論,大家隨便聊聊,說不定理念相合了,就成合作夥伴了呢!」許清媛順手就把陶初凝的輪椅推到了桌前。

  她態度隨意,就好像是隨意約人玩鬧。

  可陶初凝分明注意到,今天坐在這桌上的根本不是圈子裡那些只會吃喝玩樂的二世祖,這些人大都是在各自家族裡有些實權的。

  許小姐或許真是借著這個局在挑接下來的合作夥伴。

  可她為什麼要找自己呢?就算真要談什麼,自己充其量只是章賀衍的秘書,有資格坐在這個桌上的人該是章賀衍才對。

  「許小姐,我在這裡是不是不太合適?」陶初凝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別說是她,就算是章賀衍,在這張桌上都不夠看,更別提她還沒有真正地成為章太太。

  這個圈子裡從來都等級分明,恐怕這些天之驕子也不樂意和一個什麼都不是的秘書一桌。

  在有人出口趕人之前,陶初凝自己先開了口。

  許小姐道:「都說了不用客氣,這張桌上沒什麼身份,我請來的都是我這裡能算得上朋友的,就大家坐在一起,各自說說自己的想法罷了。

  要是這裡真有那種眼高於頂,故意刁難人的,也不適合咱們今天這局。」

  陶初凝能感覺到,有幾個人將好奇或疑惑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許是礙於許小姐的態度,他們確實沒人刁難陶初凝,還有人順著許小姐的話,熱情地表達了歡迎。

  話說到這個份上,陶初凝便也留了下來。

  許家之前是做運輸生意起家的,如今掌握著國內最大的運輸公司,線路鋪滿了全國各個地方。

  外界一直有傳,只要國內地圖上能找到的,就沒有許家線路到不了的地方。

  但許小姐回來以後,似乎想要開拓點新興產業,一時還沒有確定方向。

  陶初凝安靜地坐著,聽著在場的人給許小姐提意見,直到聽到有人提起新能源的時候,許小姐似乎有些感興趣,多問了兩句:「你們誰對這個了解啊,多和我講一講,我考慮考慮?」

  誰都能聽得出來,她這分明就是在遞機會。

  「章家做這個已經有幾年了,我男朋友更是去國外各大企業學習深造過,如果許小姐感興趣的話,我可以讓他專門根據國內的市場整理一份資料發給你。」陶初凝也知道,這種機會難得,但她今天既然趕上了,還是想著幫章賀衍爭一下。

  恰巧許小姐感興趣的方向就是現在章家擅長的,陶初凝這會兒插話也算是水到渠成。

  許小姐看了她一眼,她道:「我之前也聽說,章家這幾年在這方面確實做得挺好的,那這事就得麻煩陶小姐了。」

  「不麻煩,就是我懂得也不太多,等晚點兒我把我男朋友的聯繫方式推給你,許小姐有什麼想了解的地方,可以直接問他。」陶初凝道。

  這個話題越過去之後,又有人提出了別的方案,他們說的許多過於專業的問題,陶初凝也聽不太懂,她就在一邊安安靜靜的給章賀衍發消息,簡單的說了一下今天的情況。

  等了許久,章賀衍那邊都沒有回話,陶初凝看了一眼時間,馬上就要十點了,想著章賀衍最近常常加班,大概是累了,提前休息了,她便也沒放在心上。

  許小姐又聊了半個小時,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就站了起來,她道:「我先去個洗手間,陶小姐,你和我一起去吧。」

  陶初凝感覺她似乎有話要與自己說,便也推著輪椅跟了上去。

  路上許小姐又找陶初凝問了一下章氏的情況,似乎真的對章氏挺感興趣,陶初凝半點也不敢怠慢,將章氏的優勢說了個遍。

  許小姐上完洗手間之後,又站在鏡子前補妝,陶初凝在一邊等著,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高跟鞋的踩踏聲,還有女人說話的聲音:「櫻姐,還是你厲害啊,走了這麼多年,還能讓章總對你痴心不改。」

  「是呀櫻姐,之前聽說章總要結婚了,還以為你們兩個早結束了呢,沒想到他現在還是能放下未婚妻來陪你。」

  「嗨,這有什麼好驚訝的呀,我們倆的關係,哪是隨隨便便一個女人就能比的?」

  女人過於驕傲的聲音傳來,陶初凝當即愣了一下,這聲音她太熟悉了,是章容櫻。

  至於其他兩個,大約就是章容櫻之前在海城的小姐妹。

  他們說什麼?章賀衍放下未婚妻來陪章容櫻?

  難道說章賀衍也在這間會所里?

  陶初凝低頭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手機,屏幕還是黑的,沒有消息回復的通知。

  會所的公共洗手間很大,一圈鏡子和洗手台把空間分成了好幾個小區域,許清媛和陶初凝在最裡邊,章容櫻她們腳步似乎拐了個彎,去了另一個方向,但說話聲還是能清晰地傳到陶初凝的耳中。

  「櫻姐謙虛了,你走了那麼多年,能讓章總忘不了你,也是本事呀。

  那女人到現在不會還被蒙在鼓裡吧?

  哈哈哈笑死了,她也真夠蠢的,怎麼樣櫻姐,在她眼皮子底下享受偏愛的感覺刺激嗎?」

  「這還用問?就是櫻姐,你打算接下來怎麼做呀?難道還真要章總娶那個女人嗎?有些事刺激歸刺激,但還是名分重要。」

  幾人似乎根本沒有想過洗手間裡還有別人,話說得越來越直白,陶初凝的臉色也漸漸地煞白起來。

  那些人的話一句接著一句地穿過她的耳膜,攪得陶初凝的腦海里都是一片混沌,巨大的信息量,撞得她的耳膜都在嗡嗡作響。

  什麼刺激,什麼名分,這些組合在一起,好像在陶初凝面前撕開了一個血淋淋的真相。

  陶初凝無法控制地想起了章賀衍和章容櫻的親密,想起了章容櫻對章賀衍的占有欲,原來那些真不是錯覺嗎?

  原來他們確實有見不得人的關係嗎?

  甚至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們兩個說不定已經苟且過許多次。

  可笑自己還像個小丑一樣,聽了章賀衍的話就心軟,還容忍章容櫻一直住在他們的婚房裡,這和親自給他們製造偷情的機會,有什麼區別?

  「哎,沒辦法,阿衍就是太在乎我了,其實我知道,他做這些都是為了我。

  畢竟我們兩個身份擺在那裡,本來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反倒是把那個女人推出來當擋箭牌,才能掩蓋我們兩個被發現的風險不是?

  我都說了我不在乎,反正以前家裡也不是沒鬧過。

  可他就是心疼我,不捨得讓我背負罵名。

  我勸不過他,隨他去吧,反正那女人對我也沒什麼威脅。」章容櫻說。

  「原來是這樣,那櫻姐你真是好福氣,有章總這麼顧著你,還真是讓人羨慕呀。」

  兩個女人又一言一語地和章容櫻說起了恭維的話。

  章容櫻的語氣更驕傲了:「你們也羨慕不來,我和阿衍的關係是從小時候就奠定了的,我一直清楚地知道,他心裡就只能裝得下我。

  可惜你們沒我這運氣,沒辦法從小就親手培養一個全心全意都是自己的好男人了。」

  她語氣有些感慨,就像是在同情她那兩個好姐妹,實際上是炫耀。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如果陶初凝還覺得,章賀衍和章容櫻沒關係,那她就真是傻子了。

  嘴裡一股鐵鏽味瀰漫。

  陶初凝才後知後覺,發覺自己已經把舌尖也咬破了。

  外面的章容櫻幾人似乎補好了妝,正悉悉索索地收拾東西。

  腳步聲再次傳來的時候,陶初凝實在忍不下去,推動輪椅想要過去問清楚,許清媛在背後按住了她的肩膀,輕聲道:「別衝動,你找他理論沒用,如果真想把事情弄清楚,不如等會兒跟著她去包廂抓個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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