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臣奪君妻
初春的夜風吹散宴席餘溫,永熙帝的醉意並未消散,眉宇間全是盡興後的暢快
左右兩名內侍一左一右攙扶著永熙帝,緩步往帝王寢居偏殿走去。
「老奴許久沒見陛下這麼暢快了……」李福全跟在皇帝身後,諂媚道。
聞言永熙帝笑了笑,那可真是太痛快了。
得了美人,又看到靖王世子的那吃癟的樣子,別提有多痛快了。
今夜便要臨幸了那個讓他第一眼就心動不已的女人,要讓她立刻成為自己的女人。這樣,他們就都奪不走了……
一路宮燈搖曳,朱紅的廊柱在光中投下陰影。
眼看就快到了寢宮,兩個內侍的腳步一頓。
廊影之中,立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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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身玄色暗紋常服,腰間的銀飾閃著光,挺拔如松,墨發被風微微吹動,一身冷冽。
月光與宮燈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眉眼冷峭,縱然只是靜靜地站在那,也有懾人的氣場。
「有刺客!護駕!」李福全大驚,連忙上前站在永熙帝身前。
永熙帝身後的侍衛也魚貫而出,拔刀直指那黑衣男子。
帝王眯起眼,借著燈火仔細辨認,看清來人後,心頭一沉。
竟然是靖王世子,蕭銜。
永熙帝的醉意被衝去大半,面色立刻沉下來,眼裡滿是怒意,厲聲道:「蕭銜,你深夜闖進朕的寢殿,是想造反嗎!」
蕭銜正欲開口回話。
「陛下!」一位鬢角發白的侍衛開口喊住了永熙帝。
眾人回頭一看,是靖王身邊的心腹侍衛。
他上前對著永熙帝恭敬行禮,「陛下,我家王爺請陛下移步,想與陛下一敘兄弟之情。」
永熙帝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目光掃過還站在廊下的蕭銜,語氣滿是譏諷:「好一對父子,你們眼裡,可還有朕這個九五之尊!」
老侍衛繼續垂首,神色依舊恭敬,不卑不亢道:「知道深夜打擾陛下,王爺十分過意不去,特意備下一份禮物,足以讓陛下滿意。」
此話一出,永熙帝便知道這禮物說的是什麼。
他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寢宮偏殿,一時陷入兩難。
酒勁上頭,想他這一生,所想要的東西,竟都要經過靖王父子之手。
他們想要的,輕鬆便能得到,而他想要的,從來需要爭取。
想到這裡,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思緒過後,臉色冷了下來
「帶路。」
臨走之前,他狠狠地看向蕭銜,「賢侄,臣奪君妻這事,朕記住了。」
話罷便轉身隨老侍衛離去。
蕭銜冷笑,君妻,你算她什麼君。
-
寢殿燭火晃動,常鯉坐在床沿,眼眶早已哭得通紅,她用力咬緊下唇,一遍遍地安慰自己。
沒事的常鯉,既來之則安之。
或許這也不失為一條出路,身為宮妃,衣食無憂,不必顛沛流離,何苦要這般傷心。
萬一還能生個男孩,不必爭搶就當個閒散王爺,將來老了就帶自己出宮享福。
很快的,一生很短暫的……
她這幾個時辰里一直這樣告誡自己安慰自己,可每次平復下來之後,心中的委屈更加洶湧。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常鯉心頭一震,是他回來了嗎?
她勉強撐著榻沿,抬頭看著那扇門被推開。
預想之中的明黃色衣袍並未出現,踏入殿中的是一襲玄色。
常鯉尚且沒有抬眼辨認來人的模樣,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便在寂靜中響起來。
「怎麼還是這麼愛悶頭哭。」
燭火因為來人開始晃動搖曳,光影晃蕩不定。
蕭銜立在殿門口,任憑夜風揚起他的衣擺。
常鯉僵坐在床沿,怔怔地望著玄衣身影。
此刻站在月光里,宛若天神
常鯉用力揉了揉眼睛,才發現眼前真的是蕭銜。
「怎麼會是你?」
蕭銜一步步朝她走來,燭光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他的目光從她蒼白的小臉上掃過,落在她單薄的衣衫上。
宮人給她換上的寢衣,薄得很,在這初春的夜裡根本不禦寒。
蕭銜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入手果然一片冰涼。
「怎麼這麼涼?」蕭銜沉聲道。
常鯉被他握著手,整個人都僵住了,心跳亂了節奏。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和他指腹粗糲的繭子摩挲帶來的異樣感覺。
他解開身上的披風,俯身將她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你這是……」常鯉瞪大了眼。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蕭銜已經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常鯉嚇得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常鯉被他抱在懷裡,整個人都被他的披風包裹著,縈繞著他身上的清冽香氣。
她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稜角分明的臉。
宮燈一盞接一盞地從身邊掠過,他抱著她穿過長長的宮道,守在殿外的內侍宮女看見這一幕,全都嚇得跪了一地,卻無人敢出聲阻攔。
常鯉感受到他懷抱的溫度,驚懼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她以為自己註定要成為皇帝的妃子,要在這深宮裡了卻殘生。
可他真的來了。
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把她從地獄裡救了出來。
常鯉的鼻子一酸,眼淚又涌了上來。
她把臉埋進他的胸膛,手指緊緊揪住他的衣襟,肩膀輕輕顫抖著。
蕭銜感受到懷裡人的顫抖,蕭銜抱得更緊了些。
「別怕。」他低聲道,嗓音溫柔得仿佛能化開冰雪,「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