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紡織機
「陳東家,您東西我可就放這了。」
「好,辛苦各位夥計了。」
陳遠一邊說著,一邊給幾個夥計散了幾個銅板,
這些都是陳遠讓木工鐵匠做的零件到了。
趙瘸子派他兒子推著板車來的,車上碼著幾捆鐵件,用草繩扎著,叮叮噹噹響了半條街。
劉木匠的人也隨後扛著木架到了院門口,木頭茬子還沒磨光,透著新鮮木料的氣味。
兩撥人在院子裡卸貨,鐵件堆了一角,木架靠著牆根立了一排。
荷花嫂子和王寡婦站在灶房門口看,幾個幹活的婦人探著頭往院裡瞅。
陳遠蹲在地上清點,鐵件對得上圖紙,木架的榫卯也嚴絲合縫,沒大毛病。
他在隱蔽的地方從系統里兌了一套扳手和螺絲刀。
就蹲在院子裡開始組裝,先把木架立起來,鐵件往上卡,螺帽擰緊,傳動輪對正。
旁邊有人小聲說"陳東家手裡拿的是啥",另一個說"沒見過",但沒人上前問。
秀禾照常去麵攤上賣麵條,沈翠兒想去幫忙,卻被秀禾一口回絕,意思是想讓沈翠兒幫著點大當家,這樣一來還能增進一下感情。
本以為沈翠兒剛剛到家中會有些不適應,沒想到她很快就發現了生產當中的缺陷。
比如再製作的過程當中,這些婦女為了省事往往會忽略掉殘渣,可這正是「淨衣膏」的精華所在。
其次沈翠兒覺著這「淨衣膏」可添加些許花瓣作為香料甚至是顏料,這樣成色看起來則更好。
僅僅過了一早上,村中婦人的眼中沈翠兒就是陳家的第二個女主人。
至於陳遠幹的事情,沈翠兒是幫不上忙,但她也積極為陳遠做好了後勤,陳遠旁邊的杯子當中永遠有水。
沈翠兒還特地囑咐了荷花嫂,灶房內溫著飯菜,陳遠吃飯並不規律,很多時候可能過了晌午才開始吃飯。
陳遠沒抬頭,手裡的動作沒停,但他也感受到了沈翠兒的能力,自己動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就在沈翠兒還在思索哪裡需要改進的時候,突然,她定睛一看,這桌面之上有個本子,似乎是帳目。
於是她翻開看了看,沒多多久就發現了幾處不對,於是他找到陳遠將問題指了出來。
陳遠一愣,自己既要關注系統超市裡面的充值積分,又要管理自己在現實里的財產,倒是真讓他有些昏頭。
不如家中的營生就交給沈翠兒也不錯,畢竟從小就幫襯著家中的生意,許多東西自然是比其他女子要懂上不少。
「想不到你算術竟然如此好,那不如這樣,我接下來可能要忙其他事情,這『淨衣膏』的買賣就交到你手上了,還有就是我紡織布匹的帳目都交給你了,我每月給你開五兩銀子,你看如何?」
沈翠兒聽到這話,自然是激動萬分,但語氣中依舊帶著幾分溫柔,「謝謝陳公子。」
此時的陳遠才認真欣賞起了沈翠兒的樣貌。
此女容貌明艷奪目,眉眼神采利落,透著幾分精明,但她偏偏眼尾低垂,眉眼間帶著一股惹人憐惜的柔意,明明瞧著是一副獨當一面的性子,但那張姣好的臉上有讓人忍不住憐惜。
見到陳遠就這麼痴痴的看向自己,沈翠兒臉頰紅暈再起,她背過身去,「陳公子,那我就先去忙了。」
未等陳遠回話,沈翠兒就小跑走了。
在沈翠兒的管理之下,陳遠不比過多關心,只需要將這些紡織機拼接起來即可。
不過,今天風有些大,陳遠讓人去把秀禾叫回來,就當提前收攤了。
秀禾從麵攤回來的時候,院裡已經立起了兩台紡車的架子。
一架擺在東邊,一架擺在西邊。
此時兩台紡織機周圍已經圍滿了人。
「東家這手藝是真巧啊。」
「是啊,東家莫不是天上的神仙,這些東西我平日裡都沒見過啊。」
就連稍微見過點世面的沈翠兒都面露震驚之色。
她雖然不知道眼前之物是如何建造的,但她明白這幾倍於原來紡織機的速度意味著什麼。
秀禾剛進院門,也看到眾人的圍坐一團,好奇的上前查看,就看到荷花嫂操縱的這台紡織機正以原先她沒有見過的速度進行紡織。
「當家的,這是你做出來的?」
「怎麼樣,你男人厲害吧。」
秀禾還沉浸在這台紡織機的速度當中,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陳遠的臭美。
見到此時人還算齊,陳遠一一教她們紡織機的使用方法,儘可能在更多的紡織機到來之前教會更多的人。
晌午剛過,黃掌柜答應的二十個人到了。
十個婦人,十個漢子,趕著三輛騾車,車上堆滿了皮棉。
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自稱姓吳,說是黃掌柜派來幫忙盯著原料的。
陳遠讓趙大柱帶他們把皮棉卸到後院,自己領著那二十人看紡車。
他坐上去踩踏板穿線,手把手教了兩遍。二十個人圍成一圈,站著看的、蹲著看的、湊近了伸手摸紡車架子的,問的問題從"這能織多快"到"一天能掙多少",陳遠儘可能耐著性子一個一個答了起來。
沒過多久院門外又來了一撥人,零散七八個,有男有女,站在門口探頭探腦。
一個婦人先開了口,她說自己是寒水村的,上回陳遠在村口招人的時候她聽說了,在家想了兩天還是來了。
後面幾個人也跟著點頭。
陳遠清點了一下人數,加上黃掌柜派來的二十人、原本幹活的婦人、新來的散戶,院裡已經站了五十幾個人。
因為院落站不下,還有一些人只能在院外忙活。
牆角的皮棉堆了幾堆,整整齊齊壘在一起,白花花一片。
隨著人數的增加,沈翠兒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陳遠接著拼裝紡織機,而母親沒有紡織機的,就用最原始的方法進行製作。
沈翠兒就負責監督,秀禾則是製作起了幾十人的口糧。
沒過多久,熱騰騰的米飯,配上自製的醃菜,一碗肉湯,肉湯內還有不少的油花和葷腥。
饞的眾人是直流口水,雖是陳遠說過他這裡的伙食很好,但真把食物擺在面前時,這些村民都有些不可置信。
第一日因為很多東西都還沒有齊全,看起來有些混亂,但等到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效率就會提高不少,管理也會方便很多。
在所有工人走了之後,秀禾端出了她特地做的鱸魚,同時還有醃肉,野菜和雞蛋。
這些菜在沈家也並非每天都能吃到,不過看到秀禾的神情,陳家似乎時常能吃到這樣的飯菜。
心中不禁對眼前的男人又多了一分好奇。
正當沈翠兒思索之際,秀禾給沈翠兒夾了一塊魚肉,
「翠兒別見外,以後這就是自己的家了。」
「嗯」沈翠兒低下了頭,但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暖意。
接著秀禾又給陳遠夾了一塊魚肉,不過看到陳遠呆滯的眼神,秀禾詢問道,
「當家的,你在想什麼呢?」
陳遠此時正在思索後續的發展,聽到秀禾的詢問,隨即他反應了過來。
「哦,我覺得我們家太小了,要不搬到鎮上去住。」
二人女聽後都是一愣,沈翠兒先反應過來。
「陳公子,若是搬到安水鎮,村裡的這些村民怎麼辦,這些紡織機怎麼辦。」
陳遠此時抬手打斷道,「我並不是不管了,我們去鎮上只是暫住一段時間,居住的這段時間我打算與村長商量一下,號召一下村民們幫我建造一個紡織工場,這樣一來,也方便我們進行登記管理。」
沈翠兒聽到之後立刻就恍然大悟,明白了陳遠的用意,然後又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向了陳遠。
「陳公子,你這諸多的奇思妙想日後定能成大事。」
秀禾則聽不懂二人的對話,只是一個勁的給兩個人夾菜。
陳遠客套了一番之後,然後說道,
「不僅如此,我打算在泗水村建個陳府,一來呢,臨近冬季,村中的精壯勞動力大多閒來無事,做些零工也是好的,這二來呢,我以後要是有個什麼三妻四妾,也好住得下。」
聽到陳遠沒個正行,二女則都是嗔怪了起來。
安靜祥和的夜色當中,陳遠的屋內總是傳來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