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搬新家
最近泗水村官道熱鬧得很,一批又一批商隊趕著車進村,全是來找陳遠交割淨衣膏契約的。
不止錢家商隊,之前所有跟陳遠簽過契約的大小商家,全都趁著入冬前趕路過來,扎堆在村口對帳收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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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里外外忙忙碌碌,夥計搬貨、點數、稱銀,沈翠兒日夜盯著帳本,一筆一筆算得清清楚楚,沒有半分錯漏。
所有尾款、定金全部收攏入帳,家底徹底捋得明明白白。
等所有商隊走乾淨,村里總算清靜下來,陳遠心裡也盤清楚了自己如今的身家。
手上實打實的活銀子,一共七百五十五兩。
這裡面包含淨衣膏的反覆盈利、棉布訂單的定金、麵館日積月累的收入、進山獵殺猛獸賣的錢,再加黃掌柜給的十萬份麵餅定金。
這筆錢足夠撐得起織坊建廠、陳府以及陳遠準備干其他活計時所要用的,周轉非常寬裕。
還有一些呢則是陳遠留著給工人工錢,以及製作時候的損耗所準備的。
不過讓沈翠兒有些疑惑的是,陳遠所用的麵條和淨衣膏的本錢似乎並沒有從帳面上走。
沈翠兒猜測應該是陳遠自己身上還有一本單獨的帳目和一批銀兩,但既然陳遠不說,那自己也不會多問。
陳遠也確實有自己的一個小金庫。
超市的系統積分除去平日裡兌換的肥皂和方便麵以及一些零星工具意外,還有二十餘萬點,陳遠沒打算動,更不準備隨便充值。
現在正是擴張生意的關鍵時候,手裡必須留足現銀周轉,不能為了沖系統等級把現金流掏空,等後面生意徹底穩定了,再考慮衝刺四級超市也不遲。
所有商隊臨走前,都傳出來一個不好的風聲。
邊關外族調動頻繁,守軍加緊戒備,邊境貿易越來越嚴。
入冬之後,布匹、乾糧、鹽貨這些剛需東西,肯定要大漲一波。
村里百姓聽了都慌,怕世道亂、怕物價漲,唯獨陳遠心裡清楚,這既是風險,也是天大的商機。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余小二就趕著嶄新的馬車在門口等候。
今天第一件大事,搬家。
黃掌柜早就幫他在鎮上找好了兩進的好宅院,之前一直忙著進山、拼紡機,還有一大批准備交割的定契,遲遲沒空挪窩,如今手頭瑣事理順,正好正式搬入新家。
一家人簡單收拾行李衣物、貴重帳目,少量隨身物件裝上馬車。
院裡大件物料、紡機零件依舊留在村里老宅,織坊根基不動,只是以後村鎮兩頭來回跑,鎮上宅院專門用來會客、存貨、對接客商。
秀禾看著老宅,心裡有點捨不得,卻也懂陳遠的心思,鎮上體面,談生意、接客商都方便。
沈翠兒收拾東西有條不紊,帳目、貨單分門別類打包,半點不亂。
收拾妥當,余小二趕車,一行人慢悠悠去往安水鎮。
新宅院格局規整,前院會客,後院住人,廂房、儲物間樣樣齊全,比村里老宅氣派太多,用來做生意待客再合適不過。
簡單安頓好住處,陳遠沒閒著,單獨出門去找黃掌柜,交付之前定下的麵餅。
這次麵餅同樣分十次,他找了個鎮外沒人的小巷,心念一動,從系統儲物櫃裡取出大批量麵餅,整齊裝滿車廂。
對外就說是南方老友囤在他這裡的貨,旁人也不敢多問。
黃掌柜驗貨之後十分滿意,連連誇讚陳遠靠譜,這批乾糧剛好能補上邊關的物資缺口。
同時他也悄悄提醒陳遠:「你最近風頭太盛,鎮上不少人盯著你,尤其是王褚,天天四處打聽你的紡機、你的貨源,連你進山的事都摸得清清楚楚,你務必小心提防。」
陳遠淡淡點頭,心裡早有預料。
王褚可能不是記恨自己,但也眼紅他的生意,暗中打探純屬正常。
兩人敲定後續皮棉供貨、麵餅續單的事,便各自分開。
返程路上,余小二眼神一冷:「東家,後面有馬車跟著,一路尾隨好久了。」
「甩掉。」陳遠語氣平靜。
余小二車技熟練,靠著新馬車避震好、速度快的優勢,幾個轉彎穿插街巷,直接把王家的尾隨僕從徹底甩開,連影子都沒留下。
回到村里,黃掌柜介紹的工匠隊伍已經進村,正在丈量空地、核算工期用料,只等挑個好日子,織坊工場就正式破土動工。
村長全力配合,村里百姓個個歡喜,都等著開工能掙份安穩工錢。
院裡的紡機零件堆積如山,之前全靠陳遠一人拼裝,工期緊張得不行。
但現在不一樣了,余小二徹底能上手幫忙了。
經過這段時間手把手教導,再加上山林死劫過後愈發勤懇忠心,余小二學得極快。
如今基礎構件、中端傳動零件,他都能獨立拼裝組裝,手腳麻利、細心穩當,只剩下幾處最精密的核心機關,需要陳遠親自調試把關。
現在兩人搭夥幹活,陳遠主攻核心,余小二負責輔裝流水線,拼裝效率直接翻了一倍,原本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萬匹棉布工期壓力,瞬間緩解大半。
白天幹活的時候,院裡氣氛輕鬆熱鬧,還帶著幾分曖昧。
秀禾時時刻刻守在旁邊,端水擦汗、收拾雜物,一刻不閒。
沈翠兒一邊整理工人名冊、登記帳目,一邊時不時抬頭看看忙碌的兩人。
陳遠忙裡偷閒,看著兩個貼心的女人,隨口打趣:「我現在日子是越來越舒服了,外邊忙生意掙錢,家裡還有兩個美人圍著我轉,伺候得面面俱到,屬實享福。」
沈翠兒現在也放得開了,聞言笑著接話,膽子越來越大:「東家本事大、能吃苦,自然該享福。就是怕東家白日忙太累,夜裡回來早早睡了,白白浪費了好時辰。」
這話直白又撩人。
沈翠兒說完,秀禾耳朵瞬間紅透,低著頭不敢看人。
秀禾則伸手輕輕拍了她一下,嗔道:「你啊你,才來沒幾天,什麼渾話都敢亂說。」
嘴上訓斥,臉上卻半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滿是嬌羞縱容。
陳遠看得心頭一癢,笑著接茬:「可不是嘛,我這幾天又是進山又是拼機器,白天累得腰酸背痛,晚上要是還得被擠一邊,那也太虧了,要是以前啊,秀禾可疼我了。」
「當家的!你別胡說!」
秀禾又羞又窘,連忙轉頭躲開他的目光,心裡卻怦怦直跳。
她已經好多天沒跟陳遠好好親近過了。
這些日子陳遠又是冒險進山,又是忙著趕工做生意,日夜操勞。
秀禾嘴上不說,心裡又牽掛又不安,總覺得陳遠越來越厲害、眼界越來越高,怕是早晚要嫌棄自己普通。
沈翠兒最懂事,看出兩人的心思,不多摻和,默默收拾好手裡的冊子,輕聲道:「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
幾人收拾好東西,就駕駛著馬車離開了。
到了新府邸,秀禾還有些沒適應,但幾人現在已經有些勞累,再加上沒怎麼進食,於是秀禾急忙炒了幾道小菜,幾人簡單對付了一口。
同時還燒好了熱水,秀禾主動幫陳遠擦拭身子。
「秀兒,不如進來一起,這樣也好擦啊。」
秀禾則是嬌嗔一聲,「哼,我才不要。」
天色徹底黑透,家家戶戶熄燈歇息,院裡一片安靜。
秀禾收拾完東西,正準備回房休息,陳遠直接跟了上去,順勢走進她的屋裡,反手輕輕帶上房門。
屋裡燭火搖曳,暖意融融。
多日不曾溫存,秀禾本來就心裡忐忑,被陳遠近身一靠,身子瞬間就軟了下來,眼裡藏著委屈和思念。
陳遠看著她這副模樣,低聲安撫:「這段時間讓你擔心了。」
秀禾抬頭看著他,小聲呢喃:「我不怕吃苦,我就是怕你越來越厲害,以後不想要我了。」
陳遠伸手抱住她,語氣篤定:「瞎想什麼,誰都替代不了你。」
溫柔的安撫,徹底撫平了秀禾連日來的不安。
積攢多日的思念與情意,在寂靜的深夜徹底迸發。
兩人多日未曾親近,這一夜繾綣溫存,所有的疲憊、擔憂、疏離盡數消散。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秀禾睡得分外安穩,醒來之後眉眼柔和,連日來的焦慮憂愁一掃而空,整個人氣色都好了不少。
心裡那點患得患失,徹底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