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廣廈將成,大戶女人
一宿好眠,次日天光透亮。
秀禾醒來時眉眼溫順,氣色紅潤,連日積壓的不安和胡思亂想徹底散去,整個人看著明媚了不少。經過昨夜的溫存,她心裡徹底踏實,再也沒有那種患得患失的惶恐。
幾人簡單收拾妥當,便正式敲定了村鎮兩頭的常住規矩。
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村里是生產根基,紡機組裝、工場基建、工人管理全都離不開人,陳遠便帶著余小二常駐泗水村,日日盯著工期、把控生產進度。
鎮上的新宅院專門用來接待客商、囤積貴重貨物,秀禾和沈翠兒輪流值守,一人留鎮打理對接,一人回村幫忙打理雜務,兩邊兼顧,有條不紊。
沈翠兒心裡始終藏著一樁疑惑。
她管著整本帳目,清清楚楚記得,淨衣膏和方便麵餅是陳遠最根基的兩門生意,可從頭到尾,帳面上幾乎看不到對應的原料成本、製作成本,完全是憑空出貨、純賺銀兩。
換做旁人,多半會追問探查,但沈翠兒心思通透、分寸感十足。
她清楚陳遠身上藏著秘密,既然東家不說,她便半句不問,只默默管好帳目、守好本分,死心塌地做事即可。
陳遠也樂得安穩,他如今手握七百多兩現銀流動資金,系統還留存二十多萬積分,家底厚實,完全撐得起眼下的擴張節奏。
只是工場和陳府的修建還有最後一項事宜。
那便是是合法擴地、立契備案。
想要長久紮根,建大宅、建大工場,靠村里原本的小塊空地根本不夠用。
陳遠早就拜託黃掌柜在縣衙上下打點,花了一筆不菲的規費,走正規流程,買下村子東側整片閒置荒坡空地。
全套手續做得一絲不苟,交錢、丈量、劃界、立紅契、縣衙蓋章備案,正經官的文書、永久地契全部到手。
這一步極為關鍵。
古代鄉紳建宅建廠,最怕日後被人舉報私占公地、違規擴建,尤其靠近邊關,巡檢巡查極嚴。
有了這套官府批文和土地紅契,陳遠手裡的土地、宅院、工場,全部名正言順,就算府衙來人嚴查,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地契落定,兩大工程同日破土動工。
第一處是規模化新式織坊工場,占地兩畝,專門用來擺放大批量紡機、囤放皮棉原料、收納成品布匹,修建連片廠房、原料庫房、成品倉庫、工人值守房。
結構簡單、全土木搭建,工期極短,滿人手全速趕工,三十天便可全面竣工。
第二處是五畝規制大型陳府宅邸,屬於正經鄉紳大戶府邸,分主院、東西跨院、後院、儲物大院、值守偏房,布局規整、用料紮實、工序繁瑣。
哪怕多組工匠分班輪替、日夜趕工,也需要四個月左右才能徹底完工入住,是實打實的傳世基業。
況且四個月只是建造的時間,還有準備材料也要頗費一番功夫。
村長全程陪同督辦,看著村內翻天覆地的變化,心裡說不出的振奮。
村民們更是人人歡喜,兩大工程同時開工,大量用工需求落地,村里男女老少只要願意出力,都能在家門口掙到安穩工錢,再也不用熬窮挨餓。
沈翠兒拿著親手整理的工人名冊,現場核對人數、劃分班組、定下日結工錢和考勤規矩。
從今日起,陳遠的織坊徹底擺脫小打小鬧的家庭作坊模式,變成泗水村正規的支柱。
村里基建熱火朝天,院內的紡機組裝進度更是一日千里。
余小二如今早已褪去生澀,徹底成了陳遠最得力的副手。
但凡紡機基礎框架、中端傳動構件,他都能獨立快速拼裝,手腳麻利、細緻穩妥,全程不用陳遠操心。
整套機器唯獨核心精密機關、咬合調試,需要陳遠親自上手把關。
兩人一主一副、流水線配合,組裝效率直接翻倍,原本壓得人喘不過氣的一萬兩千匹棉布訂單工期壓力,徹底煙消雲散,甚至能提前完工、超額囤貨。
午後,陳遠駕馬車去往安水鎮,繼續分批交付黃掌柜的麵餅訂單。
鎮外無人小巷,陳遠悄然從系統取出大批量麵餅裝車,對外依舊咬定是南方商友寄存貨源,說辭滴水不漏,旁人基本無從探究。
黃掌柜驗貨之後極為滿意。
如今邊關風聲越來越緊,玄武關、長宏城兩道防線兵馬調動頻繁,邊貿物資一天一個價,他靠著陳遠的麵餅貨源,在邊關之地依舊掌握著大量的客源。
只是近幾日陳遠耳邊也有其他的聲音。
第一,官府巡檢隊近日即將下鄉巡查,嚴查私地、私建、私造器械,各村田地、房宅、工坊全部要逐一核對備案。
第二,王褚徹底盯上了陳遠,不惜花重金收買村里閒散人員、鎮上工匠,四處打探紡機結構、貨源來路,甚至暗中留意陳遠進山軌跡,擺明了想偷手藝、搶生意、抓把柄。
陳遠神色平靜,心中早有預料。
他不怕查,手裡官地契、官府批文一應俱全,所有營建全部合規。
只是自己前段時間發現的鐵礦,看樣子得推遲看看了。
他也不怕王褚窺探,紡機核心工藝、系統貨源,對方根本摸不到半點核心。
陳遠紡織機的每一個零部件基本都擺脫不同的木匠或者鐵匠製作,即使王褚一家家問,等到了後續的拼裝,他依舊是無從下手。
況且今日就算王褚真的學到了這項技藝,但自己手裡還有更多的東西,就算讓與他有能怎樣。
回到安水鎮,天色漸晚,秀禾和沈翠兒早早備好晚飯、燒好熱水,靜靜等著陳遠歸來。
吃過晚飯,夜色籠罩村落,燈火稀疏,氛圍靜謐。
白日忙活基建、拼裝機器,緊繃了一整天,傍晚終於得以放鬆。
三人坐在院裡乘涼閒聊,氣氛輕鬆,曖昧暗涌。
沈翠兒越來越開朗,平時人前不苟言笑,但在秀禾和陳遠面前則是嘰嘰喳喳的不斷:「公子現在是真的做大了,村鎮兩處宅院,村里還有大工場、大府邸在建,以後就是正經的鄉紳大戶。宅子這麼多房間,夜裡再也不用擠著湊活,總算能好好享福了。」
這話意味撩人,聽得人耳尖發燙。
秀禾臉頰微紅,伸手輕輕拍了她一下,嗔道:「哎呀翠兒,你呀你,是寂寞了不成,不如今日你挨著陳公子睡可行?」
秀禾聽後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哎呀,我錯了還不行嘛,姐姐別打趣我了。」
陳遠聽著二人的閒談,只是淡淡一笑,手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接著又笑著接話調侃:「享福談不上,就是宅子太大、房間太多,夜裡空蕩蕩的冷清得很。以前還好,現在家業越來越大,沒人陪著,夜裡屬實孤單。」
「當家的!越說越不正經!」
秀禾羞得連忙低頭,耳根紅透,心跳砰砰加快。
沈翠兒垂首輕笑,肩頭微微顫動,不言不語,卻全程順著這份曖昧氛圍。
「不過這麼大的院子,就我們三人也太冷清了,你們現在也算是鄉紳大戶的女人,很多事情總不能親力親為,交給下人做就好。」
秀禾則是擺手說道,「當家的,不必麻煩,我們這都有手有腳的,哪用的了其他人。」
秀禾心中其實是矛盾的,她本身就是鄉野村婦,還不像沈翠兒那樣精通生意,如果陳遠真的找來了一幫丫鬟,這洗衣做飯樣樣不用自己動手,那自己又和花瓶有什麼區別呢。
而此時沈翠兒的關注點則和秀禾不一樣,她腦海里還在回放剛剛陳遠所說「你們現在也算是鄉紳大戶的女人」,其中也包含自己嗎。
想著想著,沈翠兒臉頰緋紅。
陳遠也看出了秀禾的心思,於是就說此事日後再議。
說笑片刻,夜色漸深。
沈翠兒知曉分寸,此時她還不算是陳遠的人,因此主動起身告退回偏房歇息,把獨處空間留給陳遠和秀禾。
院中晚風微涼,燈火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