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我只是懷疑你能不能走出這個門
阿祥朝老刀把子拱了拱手，出了門就直奔後台。
金鑲玉雖然是個角兒，可真到了這種時候，說白了也就是一個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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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阿祥離開，老刀把子起身從保險柜裡面拿出一疊中儲券、
這玩意是銀行發出的，哪兒都能兌換。
陳記倉庫的位置就在距離匯山碼頭不遠的朱家集。
老刀把子帶著人趁著夜色偷摸到了倉庫不遠處。
但他沒敢靠近，距離倉庫還有半里地就停了下來。
半里地聽上去很遠，其實不過幾百米，這個距離已經能看到遠處倉庫模糊的輪廓。
老刀把子帶著人躲到不遠處的一處堆填區。
夜晚的冷風吹過來，一個個動的手腳直打顫。
大伙兒雖然不滿，但也不敢多說什麼。
一直等了一個多小時，遠處傳來腳步聲，阿祥帶著一群黑衣漢子浩浩蕩蕩的走了過來。
「六爺，人到了。」手下貼上去說了一句。
老刀把子起身迎上去：「怎麼樣？四爺怎麼說？」
阿祥指了指身後的人群，「四爺把能打的都調來了，今晚十拿九穩、」
老刀把子看著那一群壯漢，小眼睛裡面泛起一絲激動的情緒。
「好好好，」緊接著他揮手說道：「大家聽我說，陳凡這小子敢吞我們的貨。」
「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也要把貨給搶回來。」
「只要能拿到貨物，大家每人賞大洋二十塊，我在滿月樓做東，請大家吃頓好的。」
「謝謝老闆...」聽到有錢拿，這群人仿佛來了精神，也不再抱怨深更半夜被冷風吹了，眾人紛紛站起身子活動了下手腳。
老刀把子朝前揮了揮手：「大家跟我上。」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沖向陳記倉庫。
倉庫大門緊閉，但老刀把子知道陳凡一定在裡面，當下使了個眼色，身後上去幾個人，用鐵斧對著門軸一通猛砸。
鐵門在巨響中終於被撞開一道寬縫。
門剛一開十幾盞煤油燈被人同時點亮，把整間倉庫照得如同白晝。
陳凡就坐在倉庫正中央。
他身後是一座蓋著深色油布的小山。
老刀把子眼中露出貪婪的神色，這批貨顯然就是他們想盡辦法運來的那些。
陳凡饒有興趣地盯著老刀把子，他的左邊站著龍四，穿一身利落的黑布勁裝，手裡提著一把長刀，刀鋒雪亮，隱隱泛著一絲血腥味道。
右邊是暴哥，嘴裡咬著半根煙，手裡倒提著一把半尺來長的鐵棍。
暴哥那群手下分列兩旁，或站或蹲，各自占著有利位置。
倉庫四角還堆著裝滿沙土的麻袋，明擺著是臨時壘起來的掩體。
兩撥人馬在倉庫中央空地上互相對峙，仿佛在倉庫中間無端出現了一條僵硬的界線。
老刀把子站在自己人前頭陰惻惻的說道，「陳少爺，幾天不見，你好大的排場。」
「看來，你打我這貨的主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吧。」
陳凡撇了撇嘴，還真是這一兩天才想起來的，不過他沒說。
朝著老刀把子微微一笑，「六爺，您這手段也不差，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是想把我往死里坑…」
「嘖嘖嘖，這三更半夜的，帶這麼多人來看我，我這倉庫里的茶都不夠分。」
「別跟我扯沒用的。」老刀把子冷聲道，「今晚的事大家都有錯，我來只是想給陳少爺你一個面子。」
「這批貨二十萬，你還給我就兩清，你我之間就當沒有發生過。」
「往後滬市地面，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不答應，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陳凡掏了掏耳朵：「六爺，我沒聽錯吧。」
「二十萬的貨你一句話就要帶走，還要跟我兩清？」
「我清你媽的兩清，我爹那筆債怎麼算？」
老刀把子愣了一愣，嘴上強硬道：「陳少爺，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老三拿壩子貨去賣是他自己選的。」
「之前我跟他說過，這是燙手的錢，不好掙。」
「他折進去是他命不好。」
陳凡嗤笑一聲：「六爺，你真當我爹是剛度？」
「你沒有給他許諾什麼，他敢插手法租界的煙檔。」
「我想了很久，我爹這個人膽子沒這麼大，做事也沒這麼糊塗。」
「他做了二十幾年生意，從來沒有被人拿住把柄，怎麼幫你賣了幾箱壩子貨，就被人逮個正著，抓了個人贓並獲。」
「要不是後面有人捅刀子，我說什麼也不信我爹會這麼蠢。」
老刀把子臉色微變，揮手道：「夠了，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今天來也不是跟你算舊帳來了。」
「看在陳老三的面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五萬大洋，這件事能不能了？」
「五萬大洋，是不少錢，都夠買我一家子的命了。」陳凡戲謔道：「可要是不能了呢？」
「不能了？」老刀把子怒喝道：「那今天晚上，這倉庫就是你的墳。」
「哈哈哈，」陳凡朗聲大笑：「六爺，你是看過我出手的，你真的覺得就憑你帶來的這些臭魚爛蝦？」
「呵，我現在不是懷疑你能不能殺的了我，我是懷疑你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門口。」
老刀把子輕哼一聲：「哼，陳少爺，我知道你很能打，我也知道我這群手下奈何不了你。」
「不過，我今天既然來了，就做好了準備，阿祥…」
老刀把子一聲大喝，倉庫外頭又湧進來一群人。
老刀把子朝前走了兩步，「陳凡，就算你能一個打十個，我這裡加起來有七八十個人，幾十件傢伙事。」
「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比槍還快？」
「七八十個人？」陳凡哈哈大笑，「六爺，你真是老眼昏花了，你不妨看看清楚，你那邊到底有多少人？」
「真是不知死活，」老刀把子大喝一聲，「阿祥，動手。」
下一刻，阿祥一步往前，手裡的短刀死死地抵住了老刀把子的脖子…
除了陳凡，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老刀把子又驚又怒，「你跟我三十年…你現在居然拿刀指著我？」
「我哪裡對不起你，你要出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