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瞳辨魚
兩行清淚，從高曉燕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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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並未睜開眼。
趙向陽拉起的被子重新放下，給她將身子全部蓋住。
高曉燕感受到身子一暖，心中升起複雜情緒。
趙向陽道：「小嬸，小叔身上揣著老鼠藥。」
高曉燕呼吸一窒，胸膛那裡的起伏都停頓了一下。
趙向陽接著道：「你穿好衣服，告訴小叔我進來時，發現你已經醒了，小叔暫時不會想不開。」
說完，他朝自己發現的後門走去，拉開門栓，發現外面並未上鎖，他出門，轉後門離開了。
高曉燕睜開杏仁美眸，擦乾眼淚，按照趙向陽所說，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坐在床上。
趙春旺回來，見她已醒過來，怔了一下，「你…醒了？」
「嗯。」高曉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早就醒了，你不是叫向陽來看我醒了沒有嗎，他見我醒了，從後門走了。」
趙春旺手揣在口袋，看了後門一眼，暗嘆一口氣，內心深處竟有一種釋懷，暫時鬆開了手中老鼠藥。
……
趙向陽出門之後，回家取了鏟子、搓斗和桶子等幾樣工具，然後一路朝村口汀澤湖走去。
汀澤湖水域廣闊，南北長800里，東西最寬的地方達160里，各種魚類360餘種。
靠水吃水，現在急用錢，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這汀澤湖了。
但是，當他來到汀澤湖，站在岸上看著茫茫水域，心中不免升起一絲惆悵，就他這幾樣工具，連個漁網都沒有，還想捕魚？
突然，他眼睛一陣刺痛，下意識閉上眼睛揉了揉，再睜開眼的時候，發現湖中閃爍著三色的光點。
這是…把眼睛揉花了？
重新閉上眼睛，再次往湖中看去，他瞳孔散發出一層淡淡金光，看到水下游著的魚兒。
那些三色的光點，就是那些魚兒發出來的，根據珍稀程度，分成赤橙黃三類。
趙向陽一陣激動，重生回來，他竟可以憑色辨魚！
可惜，他沒有船和網，無法下湖抓魚，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魚遊走。
「哥，租船嗎？」
趙向陽轉頭看去，一個二十一二歲、齊耳內扣短髮的女孩站在巴斗船甲板上。
十分耐看的臉龐上，好看的濃眉下，一雙美眸看著他。
他走過去問：「我下湖一趟，怎麼租法？」
女孩笑笑，指著巴斗船旁邊一艘掛機老木船道：「就算你一毛錢吧，你明天還船也行。」
「一毛錢！」趙向陽驚呼。
女孩眉頭微微一蹙，「你覺得貴了？」
「不是。」趙向陽道：「是太便宜了。」
「呵呵……」女孩一笑，「那就這麼說定了，錢等你回來有收穫再說。」
「謝謝！」趙向陽真心感謝，因為他此時身上沒有一分錢，「我叫趙向陽，問一下你叫什麼名字？」
「沈紅梅。」
……
趙向陽跳上船，發著船尾柴油機，朝汀澤湖遠處駛去。
在汀澤湖邊出生長大，打魚這件事，對他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邊開船，邊查看了一下船上工具，除了一張手撒網，還有一根延繩大釣，上面有四五個魚鉤。
工具不差，就看今天的運氣怎麼樣，能不能碰到值錢的魚了。
……
隨著船朝水域深處駛去，趙向陽發現，水中不僅僅只是閃爍著赤橙黃三色，他還看到了綠色、青色……
只可惜，他大概只能看到10米的光點，10米開外則是看不到光點閃爍。
不過，這也已經夠牛逼了。
不知開了多久，反正回頭看不見岸上村莊房屋。
突然，湖水中閃爍起一片綠色光點！
趙向陽金瞳朝水底看去，那是…銀魚，成片的銀魚！
這運氣也是沒誰了，誰能遇到這麼大一群的銀魚？
老天給了他機會，他可不能錯過。
他立即關閉柴油機，操起船槳慢慢朝銀魚群靠過去。
待接近魚群，果斷迅速將網撒下去。
船身一晃，趙向陽感覺手中沉甸甸，險些掉下水去。
稍頓片刻，他提著網往上拉，待網部分出水，他感覺往下的拉扯力道很大，他估計魚和漁網，再加上水的重量，至少得有二百斤。
他怎麼拉得起來？
但讓他放棄是絕不可能的，就在這時，他瞳孔金光從眼眸泛出，隨著他的身子向全身蕩漾開。
他覺得身子暖洋洋的，瞬間感覺身上充滿了力量。
他咬住牙關，下沉身子，使出渾身力氣拉著漁網往上。
漁網緩緩脫離水面，網中銀魚不斷跳躍，反拉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趙向陽手中一沉，漁網險些脫手掉下去。
「啊！……」他一聲狂喊，使出吃奶的力氣，一股氣將漁網給拉上船。
「噗啪……」漁網摔在船板上。
他整個人也倒在船上，「呼哧呼哧」大口喘著粗氣。
一會兒後，他從船上坐起身，看著滿滿一船跳躍的銀魚，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
把船開回岸邊，沈紅梅站在巴斗船上看著他。
旁邊還站在一個皮膚黝黑粗糙的中年漢子，他手上拿著一桿秤，腳下幾個竹筐，一看便知是魚販子。
沈紅梅和魚販子看到船上滿滿一船的大銀魚，驚得眼珠子險些掉出來。
魚販子立即從身上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遞給趙向陽，「小伙子，運氣不錯啊！你這銀魚是準備賣鮮的，還是曬乾？」
銀魚自然是曬乾賣銀魚乾更賺，但趙向陽急著用錢，自然不會等。
「謝謝，我不抽菸。」趙向陽禮貌推開他的煙，「賣鮮的你能給什麼價？」
魚販子下船，翻看了一下，大部分都是品相好、個頭大的圓身銀魚。
魚販子嘖嘖稱奇，「小伙子，你運氣真的很好，我老范在汀澤湖收了這麼多年魚，還從沒見過一網撈出這麼多品相這麼好的銀魚來，不分個頭，我統一給你6塊錢一斤怎麼樣？」
「可以！」趙向陽爽快應道，這個價錢不低了。
沈紅梅幫忙計數，一起把魚過了稱，總共是156斤。
魚販子將936塊錢交到他手上，「小伙子，我叫范大偉，這附近的人都叫我老范，以後有魚還賣給我。」
「好。」趙向陽收下錢，心中一陣激動，沒想到這一趟下湖就掙了這麼多。
如果自己有一條船，每天下湖，那豈不是血賺！
母親的手術費，也可以很快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