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辦法滿足
范大偉運著魚離開了。
趙向陽和沈紅梅將掛機船收拾了一下，兩人在巴斗船甲板上坐下稍歇。
汀澤湖遠處，水面落日餘暉，景色很美，兩人不禁心情大好。
趙向陽對沈紅梅道：「謝謝美女，不是你，我沒法順利打到這麼多魚，也沒法這麼快賣出去。」
沈紅梅呵呵一笑，「叫我紅梅就可以，不用客氣的，船是我自己家裡的，范叔跟我爸也是老相識，正巧來收魚。」
「不管怎麼說，一毛錢的船租太少了，連油錢都不夠。」
趙向陽說著，拿出兩塊錢遞給沈紅梅，「給你兩塊錢船租吧。」
沈紅梅搖搖頭，想了想，隨即道：「這樣吧，我過幾天要離開半個月，你幫我照看一下這兩條船，就當是交船租了，錢我就不收你的了。」
照看？那豈不是給他兩條船的使用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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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向陽嘴角一咧，「咱們這是剛認識吧，你放心把兩條船交給我？」
「放心，當然放心。」沈紅梅掃了他一眼，這麼好看的小伙子，看著絕不像是壞人。
「謝謝你的信任。」趙向陽道：「但我今天還要趕到縣城去，不知道哪天才能回來，怕是照顧不了。」
沈紅梅道：「沒關係，反正我也沒那麼快走，還得好幾天呢。」
「那好。」趙向陽晃了晃手上的錢，笑道：「成交。」
……
兩人聊了一陣，他看了一眼天色，落日餘暉也收得差不多了，「我還得趕到縣城去，咱們下次再聊。」
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等～」
沈紅梅叫住他。
他頓住腳步，轉過身看著她，「咋了？」
沈紅梅道：「正好我也要去一趟縣城，你帶我一起去唄。」
趙向陽眉頭一聳，「我…帶你？」
「對！」沈紅梅指著船艙裡面道：「裡面有一輛自行車，你騎上帶著我可以不？」
「啊？」趙向陽一愣，然後跟在她身後，朝船艙走去。
待接近她，一陣幽香傳入鼻腔，好心曠神怡。
趙向陽覺得她不像是漁民，因為她皮膚很白很光滑，完全沒有湖風和太陽留下的任何痕跡。
「就這輛。」沈紅梅指著自行車打斷他的思緒。
他定睛看去，那是一輛永久牌的二八大槓，雖落了一層灰，但仍能看出有八九層新。
「我弟去年買的它，但沒騎幾次就跟我爸媽到城裡去了，現在在城裡又買了摩托，這自行車他是不會要了，你幫我照看船的時候，可以拿去騎。」
「哈哈，謝謝！」趙向陽心中歡喜，都不知道要怎麼報答她了。
「所以，你這次離開，是要去城裡嗎？」
「是。」沈紅梅邊擦著自行車上的灰塵邊道：「有點事過去處理一下。」
「哦。」
趙向陽將自行車扛到岸上，騎著朝縣城去。
沈紅梅坐在后座。
一路都是泥巴路，顛簸得很，她一開始抓著后座，後來抓不住，只能抱著趙向陽的腰。
趙向陽騎得滿頭大汗，一對避震器在身後卻傳來陣陣酥麻。
入夜時分，兩人到了縣城。
泥巴路變成柏油路，好走了，沈紅梅這才發現，自己還緊緊抱著他，美臉瞬間緋紅。
這會兒正好到了供銷社附近，她鬆開趙向陽道：「你把我放在這就可以，自行車你騎走。」
趙向陽剎車，腳點地道：「那你怎麼回去呢？」
沈紅梅從車上下來道：「我今晚在我姑姑家住，啥時候回去還不一定，你不用擔心我。」
趙向陽點了點頭，兩人揮手告別，他騎車去了縣醫院。
住院樓二樓，趙向陽還在樓梯上，便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要是八點之前還沒交清醫藥費，郭鳳霞今天晚上必須離開醫院。」
趙向陽心中一怔，郭鳳霞正是他母親的名字。
接著，又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醫師，醫藥費我們一定會交清，你能不能好心，不要趕我們走，大晚上的，我們沒地方可去。」
「哎！」醫師嘆一口氣道：「醫者仁心，我也不想趕你們走，但你們實在拖欠太久了，醫院給我下了最後通牒，你們要是再不交費，就影響我評職稱，我也沒辦法。」
「撲通」一聲，女人跪倒在醫師跟前。
「你這是幹啥？你跪我也沒用啊，我說了不算啊，快起來。」
趙向陽快走幾部，拐上樓道，看到一個白大褂拉著大妹趙小雪從地上起來。
趙小雪央求道：「醫師，求求你好心，我媽她身體本來就不好……」
「小雪～」趙向陽看著大妹，眼睛一紅，差點掉下淚來，幾十年沒見，她還活著，真好。
「哥！」趙小雪從地上起來，跑到趙向陽身邊道：「醫師說今晚必須交上醫藥費，不然媽就必須出院。」
醫師看了趙向陽一眼，轉身朝辦公室去了。
趙向陽扶住大妹，「沒事，小雪，哥帶錢來了。」
「真的？」趙小雪半信半疑。
「嗯！」趙向陽點點頭。
……
兄妹兩說著話，來到病房。
10號病床前，一個10歲的小女孩，稚氣未脫，但舉止有著小大人的成熟。
她是小妹趙小雨。
趙向陽心頭一顫，上一世，小妹被拐走，他想盡各種辦法尋找，始終無果，現在見到，心中對小妹生出一種愧疚。
這一世，他一定要護好小妹，供她讀書，讓她有一個好前程。
「媽媽，喝水。」
趙小雨端著一杯水，遞到床上的郭鳳霞嘴邊。
趙向陽看到年輕消瘦的母親，終於止不住，眼淚從眼眶溢出來。
「哥哥！」趙小雨這時候發現他來了，叫了一句。
跟著，郭鳳霞也知道他回來了，轉過身道：「向陽，你回來啦，你小叔家還好不？」
趙向陽抬手揩掉臉上淚痕，上前坐到病床上，伸手撫了撫小妹的頭，從她小手上接過水杯，邊餵母親喝下邊道：「小叔家一切都好。」
「那就好。」郭鳳霞放下心來，「向陽，你要對小叔小嬸好，他們有啥需要，你得想辦法滿足，如果當年不是為了幫襯咱家，小叔不會那麼拼命下湖，如果不是這樣，興許他的腿也不會斷。」
想辦法滿足？
趙向陽想起小叔借種一事，木訥一下，然後道：「媽，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報答小叔小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