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狩獵兔群！
幾行淡金文字緩緩浮於他眼前。
【情報1：正南十里山坳處，有成群野兔出沒。】
這是…情報？
向秋冬雙眼發亮，他壓抑著內心的狂喜，表面只露出淡淡微笑。
單是這第一條情報，就足夠讓向秋冬驚喜。
野兔的皮肉，能在村集內進行交易，不論是賣錢，還是換取米麵糧油等，都完全可行。
或許不會有太豐厚的收穫，但只要能夠成功狩獵，至少能夠緩解家中斷糧的燃眉之急。
【情報2：東南四十二里處，有一條一階幼生期靈紋蟒，頭部負重傷，處於十分虛弱的飢餓狀態。
它憑藉自身散發的威壓，震懾附近野獸，躲藏養傷，頭部傷口是它的致命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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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階幼生期…
向秋冬簡單思索，很快就回憶起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
在這個世界，皮肉筋骨可不斷錘鍊強化，最終練武登神，前有大能根據天地法則，將肉體強度劃分了七個境界：
通脈境、淬骨境、煉腑境、金身境、歸元境、神軀境、武神境。
妖獸同樣如此，共分為七階，一階化妖，五階化形，六階長生，七階蛻神。
這條靈紋蟒，大概率就是前身和大哥計劃捕獵的那條。
或許…可以趁它虛弱，設計做了它？
【情報3：石村村集武譜地攤中，有一本鍛體的《練體入武》正統譜法。】
所謂鍛體，並非真正的武道境界，只是正式步入境成為武者之前，對肉身強度的一個模糊界定。
只要打好了肉體基礎，過些日子萬山城內的武館招學徒，或許自己還能爭上一爭。
如果能成為學徒，刻苦訓練晉升武者，踏入武道。
必將被武館、藥坊、船塢等各個地方組織招攬。
不僅工作與銀錢不會再發愁，自己還能帶著聲聲和嫂子進城居住。
今後的生存，也不必再靠山吃山，苦哈哈的只能看老天臉色過活。
簡單考量後，向秋冬收回發散的思維。
成為武者雖然重要，但並沒有辦法一蹴而就，需要水磨的功夫。
當下首要的，還是先解決家裡斷糧和還債的困境。
咕嚕咕嚕…
正當他仔細籌謀時，肚子再次不合時宜地發出響亮的咕嚕聲。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簡單收心，向秋冬揭開鍋蓋。
鍋里這一層薄薄的，還冒著熱氣的糙米飯，就是家裡最後的食糧了。
全盛出來，也不過才填滿巴掌大小的淺碗。
「聲聲，咱們一人一半。」
聲聲咬了咬嘴唇，連退數步。
她伸手把綁在腰間的繩子又緊了緊，撥浪鼓似地搖頭，搭在胸前的麻花辮也不斷晃蕩。
那原本就纖細的腰肢，更加不足一握，與上方山峰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架勢，擺明了是一口都不吃，打算全留給向秋冬。
他此時並沒有心思欣賞什麼，只是看得心裡發堵，眼睛也有些酸。
只有自己有足夠氣力去打獵，這個家才有真正的指望。
不再廢話，向秋冬不三兩口就將糙米飯吞完，又喝下幾瓢水缸的清水。
「等我打獵回來，今晚吃大餐。」
聲聲點點頭，注視著向秋冬雙眼，抓住他手臂用力晃了晃。
從小一起長大，他明白聲聲的意思，是要自己千萬注意安全。
幫向秋冬斜背箭袋，後腰橫系刀鞘後，聲聲目送向秋冬手持弓箭出門。
盛夏三伏，烈日炎炎，暑氣逼人。
向秋冬走在村間土路上，不時和左右鄰居打聲招呼。
隔壁李家媳婦，正在給八個月大的兒子一勺勺餵著清湯寡水米湯。
幾個半大小子，正光膀子湊在一塊玩鬧，胸前肋骨與後背脊樑清晰可見。
剛出村，他就迎面遇上兩名回村的獵戶。
兩人皆是精瘦漢子，麵皮蠟黃，顴骨高凸。
粗布短褐松垮垮掛在身上，腰帶勒了又勒，眼窩陷得厲害，顯然是有一段時間沒沾過油水了。
「向家老二，這個時候出村打獵，怕是連根畜生毛都碰不著哦。」
「那些個畜生也不知躲哪去了，我倆從日出到現在，翻了好幾座山頭，連坨鹿粑粑都沒碰著。」
「你這趟進山要是能碰到些葷腥，可千萬記得跟我們說說在哪裡咧。」
「小弟謝過兩位大哥告誡，一定，一定。」
向秋冬抬手謝過兩位獵戶，隨後繼續前行。
別人或許難以捕到獵物。
但對於手握情報的自己來說，並非什麼難事。
至於情報的消息…
家裡人都吃不飽，又怎麼告訴別人呢？
而現在有了兔群的情報。
至少能夠讓嫂子和聲聲填填肚子，不用像別家一樣緊巴巴挨餓了。
大病初癒的他，剛走出村子不過一里，就已經渾身被汗水濕透。
視野里，一條金色的引導線從他腳下向前方延伸，直至遠處山頭的淡金色光點，那就是情報中兔群出沒的位置。
他曾經和大哥去過那裡，知曉那處山坳旁就有一眼清泉流成溪水。
要是沒有水源補給，自己怕是還沒等見到野兔，就要脫水倒在山裡。
出村往南二里後，就正式進入了萬山群野。
鬱鬱蔥蔥的樹林為向秋冬帶來蔭蔽，算是讓他稍微舒了口氣。
但精神並不能因此放鬆，進了山野，危險才剛剛開始。
各種聲音不斷灌進他的耳朵，知了的蟬鳴、杜鵑的布穀、成群蚊蠅的嗡鳴，還有森林深處野猴不時傳來的嘶叫之類。
但向秋冬並不覺得吵鬧，因為聲音是山野間最好的警示信號。
他必須分辨出哪些聲音無害，哪些是對自己有威脅的，才能自保無虞。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跋涉，他摸到了山坳附近。
喝足泉水，就地休息一會恢復體力，才慢慢摸進山坳。
好巧不巧，一隻腦袋大小的灰野兔，就停在向秋冬的正前方二十米開外，背對著他吃草。
這可是絕佳的獵殺機會。
向秋冬遵循著肌肉記憶，深吸一口氣。
挽弓，瞄準，拉弦。
嗖！
箭矢擦著大灰兔的頭皮掠過，割下幾縷灰毛，深深插進草地。
受驚的灰兔迅速蹦走，眨眼就沒了蹤影。
「可惜…」
初次失利，但向秋冬並不灰心。
畢竟重新適應身體，也需要一個過程。
他再抽出一根箭矢，守株待兔。
畢竟情報里說了，這裡有兔群出沒。
既然是兔群，那就肯定不止一隻。
約莫等了半小時後，又一隻灰兔探頭探腦地出現在了向秋冬的視野里。
這次，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搭弓射箭，箭矢沒入灰兔左腿，疼得它嘰吱嘶鳴。
隨後再補一箭，徹底了卻它的痛苦。
萬事開頭難。
有了第一次成功後，向秋冬回收箭矢和食物，繞著山坳圍點打援。
兩個小時之內，又接連捕獲五隻灰兔。
或許是徹底驚擾了這裡的兔群，後續沒有再看到哪怕一隻出現。
但眼下收穫已經頗為可觀，六隻野兔加起來，在四十斤上下。
不論是賣錢，還是留著吃，都足夠支撐家裡好幾天的了。
可以說，家中最緊迫的斷糧問題，算是暫時解決了。
僅僅是第一條情報就給向秋冬帶來如此豐厚的收益，他更加期待後面幾條情報的作用了。
帶著收穫前往溪泉邊，向秋冬把它們剝皮洗淨，隨後生火烘烤成肉乾。
經過幾個小時的跋涉與捕獵，他肚子裡那一小碗糙米飯早就被消耗殆盡，餓的是前胸貼後背。
於是向秋冬就地吃下一隻祭奠五臟廟，剩下五隻包好，放進蛇皮袋別在腰間。
兔肉入肚，他自覺力量源源不斷從體內湧現。
心念一動，幾行情報就自動浮現。
【情報1：...】
【情報2：東南二里處，有一條一階幼生期靈紋蟒，頭部負重傷，處於十分虛弱的飢餓狀態。
它憑藉自身散發的威壓，震懾附近野獸，躲藏養傷，頭部傷口是它的致命弱點。】
【情報3：...】
【情報4：...】
他將目光落在情報2上。
記憶中，靈紋蟒的蟒鱗尤為堅硬，刀箭難破。
前身與大哥雖然拼盡全力將其重傷，但還是讓它逃跑。
雖然當下它處於虛弱狀態。
可自己同樣也是大病初癒，才剛填飽肚子恢復些氣力。
暫時還是不要主動和它硬碰硬…
不對。
向秋冬再次看向情報2。
東南二里處？
他分明記得，情報第一次顯示的是「東南四十二里處」。
就算自己深入群野十里，和它也至少相距三十里。
怎麼才過了幾個小時，就離得這麼近了？
而且看樣子，它和自己的距離還在不斷縮短。
明明不久才被人類重傷，怎麼還敢主動來到萬山群野外圍？
向秋冬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低頭看向腰間的蛇皮袋。
烤兔肉。
極有可能是烤肉的香氣，牢牢吸引住了飢餓的靈紋蟒。
這才讓它甘願冒險離開藏身之地，向這邊不斷靠近的。
不愧是妖獸，即使身負重傷十分虛弱，依然企圖靠著天生威壓在山野間作威作福。
面對它的虛張聲勢，尋常野獸早就嚇得渾身戰慄，四散躲藏。
但向秋冬並不害怕。
他雙眼逐漸眯起。
我不來找你，你卻來找我？
雖然憑藉情報獲得兔肉的收穫頗豐，能賣上幾百錢。
但面對東家的六兩六百二十三錢欠款來說，差距還是太過巨大。
光是每天的利息就要六文錢，越拖數額只會越來越大。
它的蟒鱗、蟒肉都是對武者的極佳補品，如果拿進城裡售賣，少說也值個五、六兩。
福禍相依，如今看似是危機，但也是一次機會。
一次能夠徹底讓家裡擺脫欠債的機會！
而且，現在是靈紋蟒最虛弱的時候。
自己對上它，全力之下尚有幾分勝算。
如果讓它養好傷，今後自己將再無一戰之力。
棋行險招。
但只要成功，收穫同樣巨大。
那就…戰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