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速之客！
另一邊，
城口，守城官掃了這群人一眼。
怪。
出去撿拾荒，哪有這麼積極的？
一個個跟趕集似的，還有人笑著說話的。
城門一開，一大群人涌了出去，腳步又快又齊，全朝同一個方向，
守城官看著那群人浩浩蕩蕩的背影，搖了搖頭。
……
眾人一路走到昨天那片空地。
什麼都沒有。
荒野，碎石，毒霧，變異植物，跟昨天來之前一模一樣。
空蕩蕩的。
新來的那幾個人面面相覷。
「就這？」
「昨天明明就在這兒的啊……」
」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洛星往前走了兩步，四處張望，然後扭過頭來，沖眾人喊了一聲。
」沒走錯！老闆姐姐，還沒營業呢！」
」沒營業？什麼意思？」
「就是……」
洛星話沒說完。
空氣動了。
一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從虛空中湧出來，
「嗡！」
腳底微微一震。
然後，漣漪從空地中央一圈圈散開，
下一秒，
萬物大排檔。
憑空出現在荒野正中央。
提燈已經亮了，烤爐上的炭火紅著，
一股混合著番茄和羊肉的濃郁香味從酒樓里湧出來。
新來的幾個人直接看傻了。
昨天聽人描述的時候還不信，覺得是在翠氣里吸多了犯癔症，親眼看見，
服了。
徹底服了。
洛星第一個衝進光幕。
「老闆姐姐！早上好！」
風雪正站在天然氣灶前，手裡拿著木鏟，在鐵鍋里翻滾著什麼，
紅艷艷的湯汁，冒著一層油光，香味濃到能把三條街外的狗勾來。
她聽見聲音，偏頭看了一眼。
點了點頭。
就一個點頭，沒說話，手裡的木鏟也沒停。
洛星的笑僵了一下。
老闆姐姐沒讓他留下幫忙的意思啊。
他站在原地愣了兩秒，
左右看了看，出貨平台上碼得整整齊齊，完全不需要人管。
看來，今天老闆姐姐……應該不用他幫忙了。
「那……老闆姐姐我先去挖菜了，」
他話剛出口，轉身邁了一步。
」你幹嘛去？」
風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洛星回頭，
風雪頭也沒抬，木鏟在鍋里攪了一圈。
「快來給我幫忙。」
洛星聞言，眼神瞬間一亮。
」來了來了來了！」
他撒丫子躥到風雪旁邊，跟昨天那個被薅住後領還嘴硬的小子判若兩人。
「老闆姐姐，你要我幹啥？」
「把那邊的碗分開擺好，大的擺一排，小的擺一排。」
「好嘞！」
洛星顛顛地跑過去，開始擺碗。
秦鐵蘭帶著人陸續進了光幕，看見洛星在攤位後面忙前忙後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沒多說。
何川湊到攤位前，鼻子先動了。
「好香……」
他使勁嗅了兩口，目光落在天然氣灶上的大鐵鍋里。
紅艷艷的湯汁翻滾著，番茄已經燉化了，
濃稠的橙紅色湯底里翻滾著羊肉塊，羊雜，土豆塊和胡蘿蔔塊，
那股味道不是單純的肉香，是番茄的酸甜打底，羊肉的鮮醇做骨，
鮮中帶酸，聞一下胃就抽了一下。
「老闆，這是什麼？」
何川的嗓子都啞了。
風雪用木鏟指了指旁邊新寫好的牌子。
牌子上的字清清楚楚，
【番茄土豆燉羊肉】
【食用效果：體質增強1%，抗毒氣體質增加2%】
【售價：18枚獸元晶核/份】
「十八枚？」
何川咂了咂嘴，下意識摸了摸兜。
他兜里有十九枚，是昨天跑了三趟荒野攢的。
買一份就剩一枚了。
但那味道，
「嘶……」
他猶豫了。
旁邊老吳也湊過來看牌子，看完之後臉皺成了包子。
「有點貴啊。」
「但是效果好啊，」陶菱在旁邊說，
「體質增強百分之一，抗毒氣體質增加百分之二，你想想你在外面遇到翠氣濃的地方能多撐多久。」
「而且這東西吃了是永久的還是……」
「永久的，」風雪說。
老吳的包子臉瞬間展開了。
「那我買。」
「你買得起？」
「我……」老吳摸了摸兜，掏出來數了數，」十二枚。」
「差六枚。」
何川看了看自己兜里的十九枚，又看了看鍋里翻滾的燉菜，咽了口口水。
「湊一湊？我出六枚，你出十二枚，一份兩人分。」
「行！」老吳秒答。
「等等，碗夠大嗎？」老吳伸著脖子往灶台上看。
風雪沒說話，從旁邊取了一個一次性打包碗，
用勺子舀了滿滿一大碗。
番茄燉羊肉盛進碗裡的時候，湯汁咕嘟了一聲，
橙紅色的湯底裹著肉塊和土豆塊，熱氣帶著香味往上躥。
打包碗是風雪從系統商城買的，
花了五個積分一包，一包五十個，比之前買木籤子還貴。
所以這道菜定價十八枚，不是瞎定的。
食材成本，餐具成本，調料成本全算進去了，再加上番茄和羊肉都是系統淨化過的高品質食材，
十八枚，合理。
何川和老吳一人一叉子，蹲在攤位旁邊就開始吃。
「唔……」
何川咬了一塊羊肉，眼睛瞪圓了。
酥爛，但沒散。
筷子一夾就能分開，肉還保持著紋理感，咬下去汁水在嘴裡炸開，
番茄的酸甜裹著肉香，鮮到頭皮發麻。
土豆塊燉到了邊緣發酥，但沒爛的程度，
筷子戳進去軟綿綿的，咬開來裡面是面的，混著湯汁的味道，又沙又糯。
「好吃。」
何川放下叉子，說了兩個字，然後又拿起來繼續吃，速度明顯快了。
老吳沒說話，埋頭猛吃，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連湯汁都喝了兩口。
「你倆慢點，碗燙，」風雪從旁邊遞了句話過去。
沒人理她。
子凜牽著子箋走到攤位前。
子箋一抬頭就看見了烤爐上碼著的烤土豆和烤紅薯，
又看見了旁邊那一鍋紅艷艷的燉菜，眼神瞬間一亮。
「哥，那個好香。」
「我知道。」
子凜看了看牌子上的價格，十八枚。
他兜里只有六枚。
差一半不止。
子凜的目光從番茄燉羊肉的牌子上移開，落在下面那行小字上。
【烤土豆：5枚獸元晶核/個】
【烤紅薯：10枚獸元晶核/個】
【烤香菇：3枚獸元晶核/個】
出新品了？
居然有烤土豆！
而且，比烤紅薯還便宜。
風雪看出他的疑問，指了指牌子下方的一行小字。
「新品烤土豆，口感和紅薯接近，雖然效果差了點，但性價比高。」
子凜點了點頭，沒多問。
六枚，夠買一個烤土豆，還剩下一枚，
他蹲下來，跟子箋說。
「今天先吃烤土豆，明天攢夠了錢再吃那個。」
子箋乖乖點頭，
「好！」
子凜把六枚晶核投進收錢箱，從出貨架上自己拿了一個烤土豆。
「唰——」
出貨架上，在空出來的位置自動補了新的。
子箋瞪大眼睛看著烤爐自己往外彈東西，嘴巴張成了一個圓。
「哥，這個爐子是活的！」
「不是活的，是……」
子凜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是老闆的東西，別亂摸。」
「哦……好吧」
子箋接過烤土豆，掀開面布咬了一口。
「咔嚓！」
土豆的品質確實不一樣，
口感更沙更糯，帶著一股純正的澱粉甜香，
表面烤出的那層焦殼，也更脆更香。
子箋的眼睛眯了起來，耳朵尖從亂發里支棱著，
子凜按了一下他的尾巴。
「收好。」
「哦。」
風雪從灶台旁邊拿過一個白色塑膠袋，系口的那種。
打開，裡面是暗紅色的辣醬，油脂分明，辣椒碎和豆豉粒裹在一起，一看就夠味。
她用小勺一袋一袋地分裝，
每袋大約兩大勺的量，系好口，碼在平台上。
旁邊立了一塊新牌子。
【老乾媽辣醬】
【食用效果：提神醒腦，祛毒3%，提升精神力】
【咸辣口味，可搭配主食食用】
【售價：2枚獸元晶核/袋】
洛星湊過來，好奇地看了看那堆白色小袋子。
」老闆姐姐，這是什麼？」
「辣醬，配著土豆吃，提味用的。」
「辣嗎？」
「辣。」
「那我要試試！」
洛星兜里有兩枚晶核，是昨天賣完食物之後秦鐵蘭分給他的零頭。
「唰」地投進收錢箱，拿起一小袋老乾媽，迫不及待地撕開。
辣醬的香味"嗖"地衝出來，
一股濃烈的豆豉辣椒味，混著油脂的香氣，嗆得洛星打了個噴嚏。
「嚯——好沖！」
他用筷子蘸了一點塞嘴裡。
「唔！！！」
辣。
是真辣。
但辣完之後是一股醇厚的咸香味，豆豉的鮮味在舌根上翻了兩翻，
辣椒的灼熱感，從嘴裡蔓延到喉嚨，
整個人一下精神了。
「好爽！」
洛星又蘸了一筷子抹在烤土豆上，咬一口。
辣醬的咸辣和土豆的綿甜撞在一起，那種味道，
怎麼說呢，
就像水裡突然加了鹽，不是多了一種味道，是所有味道都變濃了。
「老闆姐姐，這個也太好吃了吧！」
洛星嘴巴通紅，鼻尖冒汗，但筷子根本停不下來。
「多少錢來著？」
「兩枚。」
「這麼便宜？」
旁邊聽見的人立刻圍了過來。
「提神？還能祛毒？」
「提升精神力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吃了之後腦子更清醒，在翠氣濃的地方能多撐一會兒，反應也更快。」風雪解釋了一句。
「兩枚一袋？」有人掏錢掏得飛快。
「我來三袋！」
「我要一袋！」
「老闆，能先嘗嘗嗎？」
「不能。」
風雪把分裝好的老乾媽一袋一袋碼好，
白色塑膠袋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
系統商城的老乾媽一大瓶二十積分，
一瓶能分裝十五袋，一袋兩枚晶核，十五袋三十枚，淨賺十枚，
還算合理。
主要是這東西配烤土豆吃，真的太對味了。
吃清淡的久了嘴裡沒味，抹一筷子老乾媽，整個口腔都是活的。
買了老乾媽的人抹在烤土豆上吃，
買了番茄燉羊肉的人蹲在旁邊埋頭猛吃，光聞味沒錢的人站在一邊咽口水，
攤位前熱火朝天。
銅級烤爐「唰唰」地自動出貨，
烤架上的烤土豆和烤紅薯吃一個補一個，
風雪偶爾往灶台上的鐵鍋里加一勺水攪兩圈，
其他時間站在旁邊看著，倒也從容了不少。
人手不需要太多了。
洛星在前面幫忙擺碗遞袋，風雪在後面掌勺，配合得還算順暢。
直到，
城門開後第二波人到了。
大部隊，比第一波人多了一倍不止。
人群中自然有熟面孔，也有生面孔，
生面孔則是被消息勾來的新人。
緊接著，就是一波接一波的震驚聲，此起彼伏。
「哇！好香！這是什麼？」
「烤土豆？5枚一個？」
「那個紅紅的是什麼？番茄燉羊肉？」
「番茄是什麼？」
「老乾媽是什麼？」
風雪都有點習慣了。
新來的人看完牌子上的指示後，有的往荒野方向跑，有的留下來排隊買東西吃。
大早上，基本都餓著肚子，烤土豆烤紅薯賣得便宜，留的人不少。
烤爐前排起了隊。
自取，交錢進箱，自己拿。
一個排在隊伍里的矮瘦男人，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兩圈。
看了看前面的人投錢進箱子，自己從烤架上拿烤土豆的流程。
又看了看站在灶台後面忙著分裝老乾媽的風雪。
沒在注意這邊。
他的手伸向了出貨平台上的烤土豆。
錢沒投。
手碰到烤土豆的一瞬間，
白光一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