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爆火的火鍋！
臨近下午，吃飯的人，越來越多。
因為位置總共就那八個，
有的人，甚至十幾個人拼一張桌，哪怕站著也要吃到，
他們對老闆除了敬畏，還有全須全尾的信任。
新搗鼓出來的東西，怎麼可能不好吃？
事實證明，不但好吃，是好吃到喪心病狂。
一碟接一碟地空，一空一碟又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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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時辰，
兩個格子鍋旁邊已經堆起了小山，空的餐盤摞了半尺高。
沒搶上位子的在外面嚷嚷，
「何川！你們的動作是不是太快了！說好的先來後到呢！」
「位子有限，先到先得，」何川嘴裡塞著藕片，含混不清地臭屁，
「等我們吃完再來嘛~」
「老闆，老闆！"擠不進來的人扒著窗框喊，
「火鍋的菜有多少啊？別叫他們幾個吃斷貨了！」
「今天備的菜，」
風雪從後廚探頭，「夠二十幾桌輪著吃到晚市，都別急。」
其實她心裡沒底。
要說這火鍋，食材是現成的，成本其實低得離譜。
菜全是兌幣箱收來的，她出的不過是底料和佐料的積分。
土豆收來一斤幾個晶核，切一切裝盤，一碟賣三晶核，
藕，平菇，竹筍這些，收得便宜，賣得也公道。
穿成串賣要溢價，裝盤賣也是一樣，客人們付的是切好了，洗好了，湯底現熬，這份功夫錢。
風雪原以為，大家怎麼也得先觀望觀望。
畢竟，末世里的人，捂著錢袋子過日子慣了。
結果受歡迎程度，遠超預期。
數完盤子結完帳，下一撥以雲大娘，子箋子凜為首的客人，已經坐在桌邊等著了，眼巴巴的。
再後頭，居然開始排號等位。
也是。
沒人能拒絕一口滾著的紅鍋。
尤其是這鬼天氣，翠霧一起，一鍋麻辣下去，
四個時辰身上都是暖的，屬性欄裏白紙黑字寫著，還能化毒。
這買賣，誰算誰划算。
可風雪很快發現了一個致命問題。
供不上。
不是煮供不上，鍋就那麼大，客人自己涮，她只管添湯。
是切，供不上。
自動洗菜機是好東西，洗得又快又淨，土豆下去一分鐘出來光溜溜。
可這台機器只是基礎版，速度很慢，有的菜，甚至得她自己在案板上，一刀一刀切。
土豆片要薄，厚了涮不透，
藕要頂刀切，斜了不脆，
平菇撕條，白菜改塊，紅薯切厚片，樣樣有樣樣的講究。
她切得飛快，練過十幾年的刀工不是白給的。
可架不住外面吃得快。
風雪在後廚切滿一托盤，端出去補上冰櫃，回到案板還沒切五刀，外頭又喊，
「老闆！土豆片沒了！」
再切一盤端出去。
回來，
「老闆！藕呢？藕什麼時候有？」
切菜一小時，上菜五分鐘。
這張火鍋桌像個無底洞，盤子放進去就沒，放了就沒。
風雪被困在案板和冰櫃之間，來回穿梭，切得胳膊發酸，手都快麻了。
她只好跟後頭的客人賠個不是，
「火鍋的菜得現切，稍等一刻鐘。」
哀嚎聲一片。
「老闆你倒是多切點啊！」
「現切的才新鮮嘛，」她隨口敷衍，腳下沒停，心裡門兒清，不是不想多備，是真的切不過來，
一雙手，兩條腿，不夠使。
雲大娘那一桌倒是吃得慈眉善目，還幫她說話，
「都體諒體諒，老闆一個人里外張羅，容易嗎？等著吧，好飯不怕晚。」
風雪聽見了，沖那桌揚了揚下巴。
然後回到後廚，看了眼營業額。
行。
賺了不少。
是時候動用科技的力量了。
打開商城，直奔設備分類。
【高級切菜機】，可切丁，片，絲，塊四檔，刀片×8，處理速度為基礎版三倍，可切硬質食材。
390積分。
好傢夥。
快將近400積分了。
風雪盯著這個數字看了三秒，咬牙。
買！
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這話擱哪個世界都不過問。
」叮！到帳。」
一台流線型的機器落在後廚角落，比原來那台高出半頭，
進料口張著方方正正的大嘴。
風雪把洗好的土豆一股腦倒進去。
「嗡！」
土豆進去，薄片出來，切面齊整，薄得透光，落進托盤裡跟下雪似的。
她掐了個表。
過去切一盤土豆，四分鐘。
現在，四十秒。
風雪看著出片的機器，長出一口氣。
得救了。
午後，大廳里的客人換了兩三輪。
等位的人多了，風雪嫌亂，乾脆撕了幾張白紙，
手寫號牌，【壹】【貳】【叄】，寫了一摞，按順序發。
」拿著號，叫到了進。」
本來是應急的法子，結果收到號的客人如獲至寶，
有個漢子把那張【柒】字號的紙片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小心翼翼疊成小方塊，揣進貼胸的衣兜里。
旁邊人笑他，「一張破紙，揣這麼嚴實幹什麼？」
「你懂什麼。」那漢子把衣兜拍了拍，一臉鄭重，
「這是排隊的憑證，丟了就得重新排！再說了，」
他壓低了聲音。
「老闆親手寫的，這紙，邪性。」
風雪聽見了，沒拆穿。
由著他們去。
而白光外，半里地開外的亂石堆後面，趴著一群人。
全副武裝，面布遮臉，從大清早蹲到現在。
蹲得腿麻，蹲得眼花。
「王哥……」一個年輕的壓著嗓子，聲音裡帶著哭腔，
」咱們到底等到什麼時候啊，從早上到現在，他們就沒有一個落單的，出去二十多人一隊，回來二十多人一隊，前後都有護衛盯著，一點縫都沒有。」
被叫王哥的人沒接話。
他在數數。
數白光里出來進去的人頭，數那棟憑空冒出來的兩層小樓，數兌幣箱前排隊的長度，數進出那個胖虎族漢子羅素護衛換崗的時辰。
記完了，他往本子上一筆一筆地落。
「野外那邊呢？」
「也是一樣！」另一個小弟苦著臉，
「落單的倒是碰見過一個，剛想摸過去，那傢伙自己就往人堆里跑，跟背後長眼似的，再近了，那些毒菜地里的變異藤就全醒過來了，咱們的人折了倆，退回來的。」
「靠。」
三哥把本子合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青蒼交待得清楚，
不許動手。
只看，只記，只打探。
看清楚那個白光是什麼，看清楚那棟樓里的人是何方神聖，
看清楚虎族當了護衛之後這地方到底怎麼運轉，然後回去，一個字不落地報給老大。
「他們還搞上團結那一套了，」一個小弟憤憤，
「二三十號人抱成團，進出都結伴，這還是以前那幫見了狼天那幫人繞道走的軟柿子嗎？」
「以前是以前，」王哥淡淡道，
「以前他們散著，是一盤沙，現在有人給他們撐腰，有人給他們管飯，有人給他們定規矩，」
他頓了頓。
「沙，捏成團了。」
小弟們沒吭聲。
道理是懂的。可懂道理，頂不了餓。
「咕嚕！」
不知是誰的肚子先叫了一聲。
緊接著，此起彼伏，
「咕嚕！」
「咕嚕嚕！」
跟會傳染似的，石頭堆後面響成一串。
「都給我憋住！」王哥低喝，「誰再叫，滾回去自己吃土！」
小弟們臉都紅了，死死捂著肚子。
不怪他們。
他們在這蹲了快一天，也就聞了快一天的味兒。
那到底是什麼味兒啊，
早上是焦香，烤的糧食的焦香，混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甜。
到了晌午，味道變了，變成一股子濃烈厚重，辣的，混著肉湯葷氣的香氣，霸道得很，
隔著半里地往鼻子裡鑽，鑽進來就不肯走了。
越聞越餓。
越餓越聞。
有個小弟忍不住了，蹭過來，
「王哥……要不，咱們就……去吃一頓？裝成普通挖菜的，混進去，吃完就……」
「啪。」
後腦勺上挨了一記爆栗。
」老大說了，不許輕舉妄動。」
王哥面無表情，
「那白光邪門得很，進去了什麼樣誰知道？虎族的人現在跟人家穿一條褲子，你前腳進去，後腳人家就認出來你是誰。」
」狼天那伙人是怎麼折在裡頭的，你忘了？三十多號人，進去，回來的就他一個。」
小弟們齊齊打了個寒噤。
「老大說了，先摸清楚，摸清楚了才有的談。」
王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收隊，回去交差。」
「那……那這味兒怎麼辦？」
有個小弟一步三回頭，眼巴巴望著白光的方向，
「三哥，我真餓啊。」
三哥沒回頭。
走出去十幾步，他忽然停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繞南邊，挖兩顆毒土豆。」
「啊？」
「回來路上，去兌幣箱換錢。」
「那個箱子，收。」
「換來的錢……」他頓了頓，」明天，你帶兩個人，裝成挖菜的，去吃一頓。」
「記著，只許吃，不許惹事。」
「吃完，把味道，給老大描述清楚。」
小弟們先是一愣，隨即眼睛齊刷刷亮了。
「王哥英明！！」
隊伍貓著腰，無聲地退進了翠霧深處。
只有那個最小的，走在最後，
一步一回頭，鼻子一抽一抽的。
「好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