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終於來人了
曾康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看他第二眼，就這樣把他分配過去了。
莫離塵心裡微微鬆了口氣……藥園是他最想要的結果，比起挖礦和養靈食，種靈植對他來說反而最有利。
畢竟時空珠在手，他很簡單就能應付需要上交的份額，也能有更多時間用來修煉，還能直接在藥園裡尋到他所缺的靈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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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一舉三得，還能有比這更好的消息嗎？
他極力壓制著內心那點小喜悅，只低頭應了一聲，便跟著被分到藥園的幾個弟子站到了一旁。
這已經是最符合他預期的事了，自然值得高興一陣。
分配完畢之後，他們同樣到事務殿領取入門物資。
然而留給他們的只有一件灰白色的長袍，還有一枚獨屬於他的令牌，沒有蒼月劍，也沒有儲物袋。
長袍的布料比普通弟子身上的粗了不少，摸上去有些扎手，那枚令牌倒是沉甸甸的，正面刻著長生谷三個字，背面刻著他的名字和一個藥字。
出門的時候，一個築基期的精英弟子已經在殿外等著了，那人掃了他一眼，臉上浮現出一絲同情，又轉瞬即逝，隨即浮出那種上位者的高傲，淡淡說了一句：
「藥園在東南方向，跟我來。」
莫離塵跟在他身後走了一路，那人一句話也沒有多說，連頭都沒回過一次。
他自然也沒有開口套近乎的打算，越熱臉貼冷屁股越讓人看不起，不如各走各的。
直到走到一處被禁制光幕籠罩的藥園前，那精英弟子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指了指光幕：
「這裡便是藥園，用你手中的令牌能開啟禁制，進去即可，我沒有進去的資格。送到這裡，我的任務便完成了。
若要外出，還請帶好身份令牌，若是令牌遺失了，你便無法進入長生谷了，除非有人願意帶你。」
他話說到一半自己先笑了一下：
「不過你怕是沒什麼機會外出，這話算我多嘴。」
莫離塵拱了拱手：
「多謝師叔指點。」
那精英弟子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步速比來時還快了幾分，像是多待一刻都不耐煩。
莫離塵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林間小路的拐角，才慢慢直起身來，把手裡的令牌按在光幕上。
光幕泛起一層漣漪，像水波一樣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容一人通過的小徑。
他跨步走了進去。
藥園比他想像的大得多，靈田一塊接一塊鋪向遠方，壟溝筆直，田埂上生著細密的青苔。
地里種著各色靈植，高矮錯落，有些已經結了果實，沉甸甸地墜在枝頭，有些還在抽芽，嫩葉上凝著一層薄薄的靈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濕潤的草木氣息，混著泥土的腥甜。
正當他打量著四周的時候，一道人影從靈田深處躥了出來，直直朝他撲來。
莫離塵下意識側身一避，那人撲了個空，順勢倒在地上，仰面朝天，發出一陣沙啞的大笑：
「哈哈哈哈！終於有人來了！七十年了！七十年了！終於來新人了！」
莫離塵被他嚇了一跳，往後又退了兩步，才看清地上那人的模樣。
鬚髮皆白，滿面皺紋，身形佝僂得像一棵被風壓彎的老樹，身上穿的長生袍洗得發白，袖口和衣擺都磨出了毛邊，連領口都松垮垮地敞著。
他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拍了拍衣擺上的土，臉上的笑容收了大半，變成了一種按捺不住的激動：
「小兄弟，嚇著你了吧？老夫太高興了，失態，失態，你別見怪。」
莫離塵定了定神，拱手道：
「這位……師兄，方才你說七十年了，是什麼意思？」
老人站起身來，領著他往藥園深處的住處走去，邊走邊說：
「這藥園，一直是由五靈根的弟子負責的，只有五靈根的才能被分到這裡來，因為只有五靈根的弟子，才能同時修習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法術，剛好湊齊培育靈植所需的那幾門法術。
以前也有過四靈根的弟子被派過來，可他們都缺少一門法術，需要他人幫助，但他們自己任務都完不成，哪有餘力幫別人的忙？
最終那幾個四靈根的弟子互相推諉、爭吵，甚至動手，把藥園毀了大半。
從那之後，這藥園就定下了規矩，只許五靈根的弟子來。
可一個人看管這麼大一片藥園，哪裡還有時間修煉？」
他推開一間矮屋的門，屋子裡簡陋得很，一張木桌，一張床，一個蒲團，桌上疊著幾本書冊：
「老夫入谷那年便是鍊氣五層，如今八十有七，還是鍊氣五層，七十年了，別說築基，連鍊氣六層都沒到達過，不過你來了就好……」
他把桌上那幾本書冊推到莫離塵面前：
「這五門法術，分別是暖陽術、小雲雨術、凝金術、潤土術、生長術，全是培育靈植專用的。
三個月之內，你得把它們全學會。
這三個月我替你打理屬於你那部分靈田，三個月後便各管各的，老夫也要抓緊時間修煉了。」
他說完最後幾個字的時候，眼神已經有些飄了，像是在對莫離塵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修煉……修煉……終於有人來了，還來得及，還來得及……」
他喃喃著轉身朝門外走，背影佝僂著，步伐卻比方才快了不少，很快就消失在了靈田之間的窄徑里。
莫離塵站在矮屋門口看著他的背影遠去，又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走回桌邊把那幾本書冊拿起來翻了翻。
每一本書冊都只有寥寥幾頁，口訣和運氣法門寫得很簡練，顯然是專為藥園弟子準備的速成版。
他合上書冊，視線落在桌上那張紙上，上面寫著這一年他需要上交的靈植數目和種類。
他看了兩遍，心慢慢沉了下去……這個數目，按照正常的培育速度，一個人根本不可能留出任何修煉時間。
就算是全年無休地泡在靈田裡，也未必能穩穩交足。
所謂的超出份額歸自己根本就是一句空話，正常情況下一株都多不出來，哪來的超出？
他想起方才那老人佝僂的背影，七十年的光陰耗在藥園裡，鍊氣五層到死都沒動過一步。
這是活活把人當牛馬用。修仙？長生？全成了笑話。
他把那張紙扔回桌上，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門口透進來的天光上。
他開始慶幸自己有時空珠。
有了那方靈土，他還真不用在這片靈田裡耗費全部時間。
他坐下來，重新翻開暖陽術的冊子，慢慢記口訣，他想著先把這五門法術練會，也好應付表面的差事。
等站穩了腳跟，再去傳功閣對換長春功後續的功法。
從弟子手冊上，他知曉了傳功閣和藏經閣的用處。
傳功閣和藏經閣都是長生谷存放典籍的地方，不同的是傳功閣是鍊氣期弟子獲得功法的地方，除了換取功法，若在修煉中有不清楚的，也能在傳功閣中支付相應的靈石，得到精英弟子的解答。
而藏經閣則存放著除了鍊氣期功法以外的典籍，有修仙傳記，有修仙百藝，還有築基以上的功法、法術。
到了築基期之後，若有修煉不明的地方就能直接詢問自己的師父，若是沒有師父，便只能自行摸索了。
當然不管是在傳功閣還是藏經閣借閱功法典籍，都是需要付出相應靈石的。
他想著若是剛進入長生谷就前去借閱，恐怕會被其他人盯上。
還是等一切都步入正軌，從事務殿領取了第一月的靈石再去借閱，如此才是最穩妥的。